人類的表情或許超出想象

章謙

稀有的表情

一個人究竟能做出多少種面部表情呢？美國FBI心理專家曾認為，人類只有6種不同表情，分別是憤怒、恐懼、驚訝、快樂、蔑視和厭惡。而英國格拉斯哥大學的科學家則認為，人類實際上只有4種表情，即快樂、蔑視、憤怒或厭惡、恐懼或驚訝。因為他們發現當人做出憤怒和厭惡表情時，面部肌肉運動一模一樣，它們應該算作一種表情；同理，恐懼和驚訝的肌肉運動也一樣，也應該算作一種。

這個結果來自科學家長時間的觀察。他們采集了很多不同的面部表情，細心觀察并分析它們的變化規律。這些表情，有的反復出現，有的則較少出現。不同表情又對應著不同的面部肌肉運動情況，科學家把這些肌肉運動情況都一一記錄在案，比如臉上哪部分肌肉參與做出了某個表情，這部分肌肉收縮的程度怎樣，收縮的時間有多長。最后通過對比，發現厭惡和憤怒表情的肌肉運動，以及恐懼和驚訝的竟然一模一樣。

可是實際上，更深入的研究發現，它們并非完全地一模一樣，仍然有細微的差別。比如憤怒和厭惡，一個人做出這兩種表情時，剛開始都有一個皺鼻子的動作，然后才漸漸有細微分化，比如眉毛下沉意味著憤怒，而厭惡則沒有。恐懼和驚訝也是這樣，剛開始都有瞪大眼睛的動作，然后漸漸分化，恐懼表情整體上比較僵硬，而驚訝則沒有。

表情的意義

人類面部表情的肌肉運動，其實也是人類的一種生物本能反射。讀懂它，能讓我們得到一些重要訊息，這對我們的生存至關重要。

讀懂表情的最大困難就是表情變化太快，它們轉瞬即逝，一不留神就看不到了。但是，科學家通過努力卻抓住了這些關鍵瞬間，使我們藉此能很快認出一個人究竟是憤怒還是厭惡，是恐懼還是驚訝。

一般情況下，面部表情都是內心情感的真實寫照。人類的情感何其豐富，如果多種情感同時涌現，我們表情也是豐富多彩。比如快樂情感，就包括偷著樂、愉悅之樂、開懷之樂等好幾種，它們在表情上的細微差別是什么？如果一個人心里充滿驚喜，他表情的肌肉運動是否就是快樂和驚訝表情所共同調用的肌肉？反之，如果看到一個特定的表情，我們能否從中讀出特定的情感？

針對這些問題，科學家從230名參與者中，采集了5000多種不同的面部表情，發現人類所能做出的面部表情最多可達21種，其中大部分都由幾種最基本的表情組合而成。

在各種復雜的面部表情中，有些細微表情可能只出現幾毫秒，但是卻可以根據這個細微變化，抓住一個人關鍵的情感表露，從而窺見他內心的真實意圖。這在美國機場安檢中已經有所應用，被稱作“用觀察技術觀察乘客”，通過捕捉面部一些無意的細微肌肉運動，識別乘客內心的真實想法，揭示他是否在撒謊，是否是混雜于乘客中的恐怖分子。

借助這項技術，只要能抓住面部表情的關鍵細微變化，我們也能分辯出什么是陽奉陰違的虛假笑容，什么是發自肺腑的真誠笑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