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現代經濟的核心與軸心及相互作用

摘 要：金融是現代經濟的核心已是共識。但是，勞動和資本的相互關系作為現代社會體系的軸心，亦對經濟的方方面面產生決定影響。因此，作為經濟核心的金融是否與勞資關系相互作用，就成為值得思考的重要問題。通過運用馬克思經濟學的基本方法和原理進行分析，可以發現：勞資關系作為軸心決定包括金融在內的整個現代經濟；而金融對勞資關系有重要的反作用。

關鍵詞：金融；核心；勞資關系；軸心

一、作為軸心的勞資關系

馬克思經濟學有一個非常關鍵的觀點，即“資本和勞動的關系，是我們全部現代社會體系所圍繞旋轉的軸心。”在《政治經濟學批判》一書中，馬克思寫道“我照著這個次序來研究資本主義經濟制度：資本、土地所有權、雇傭勞動；國家、對外貿易、世界市場”，并制定了“六冊計劃”。其邏輯順序貫穿著對資本和勞動的深刻分析，兩者之間的關系影響著經濟的各個方面。

學術界研究發現，勞資關系對現代工業社會產生巨大的決定性影響，包括對生產率、產業發展、就業、企業績效等方面的影響。基本觀點是勞資沖突對經濟產生負面影響。

勞資沖突對經濟增長及產業的負面影響。VernonH.Jensen（1950）通過研究有色金屬產業的勞資沖突傳統，認為勞資沖突是有害的，它是一件可怕的事情，它會遮住人們的視野，擾亂了情感和扭曲理性。一旦它存在，就沒有簡單的方法來克服其普遍的影響。而有色金屬金屬工業勞資關系鮮明展現了沖突的后果。Naples（1981）同樣認為美國的勞資沖突會導致包括技術退步和中斷產出等等影響生產率的因素產生。Weisskopf（1983）通過實證研究，發現勞資沖突是美國生產率下降的重要原因。Buchele和Christiansen（2000）更是分析了大部分發達資本主義國家的生產率變化的原因。認為生產率變化的原因中包含勞資關系的變化，勞資沖突會影響工人的創新積極性，從而影響生產率。Renato Colistete（2001）以產業增長和生產率提高很顯著時期中的巴西為研究對象，驗證了勞資沖突對產業發展的負面影響。證實了勞資沖突決定了工作場所組織、培訓和工資等等的全部圖景，工作場所的潛在危險，無效的生產過程，低的工資都限制了生產率的增加和產業的發展。

勞資沖突對就業的負面影響。Feldmann Horst（2008）驗證了勞資沖突與失業率的正相關關系，即勞資沖突越多的地方失業率也較高。使用2000年至2003年69個國家的數據檢驗勞資關系與勞動力市場表現的相關性，發現更合作的勞資關系可能會減少在全部勞動力（以及女性和年輕的工人）的失業。另外，合作的勞資關系還能降低失業總量中長期失業的份額。

在馬克思那里，勞資沖突的最終解決途徑是資本的消滅。但是在現階段，盡可能的緩和勞資關系，促使勞資合作，有助于經濟增長、產業發展、就業增加、企業績效提升等。

二、作為現代經濟核心的金融

1.金融核心地位的含義

金融是現代經濟的核心已經成為共識。其提出是鄧小平在1991年視察上海的講話：金融很重要，是現代經濟的核心，金融搞好了，一著棋活，全盤皆活。可以說，這一論述是首次將金融放在了經濟的核心地位。隨后無論是實踐層面還是理論研究，金融的重要性都大大提升。金融是現代經濟的核心也有了明確的解釋。一般認為，資金的融通狀況在若干層面影響實體經濟。首先是發達的金融能使資源配置到最有需求和最有效率的經濟領域，促使經濟以最優的路徑發展；第二是貨幣的供求狀況能刺激或者抑制整體宏觀經濟的運行，增加貨幣供給拉動整體需求或者減少貨幣供給降低總需求正是總需求管理政策重要方面；第三是當經濟崩潰時央行還能充當最后貸款人或者為居民的存款提供保險等等。

2.金融對整體經濟的影響

金融對經濟的各個方面都存在一定的影響，在此不可能詳細舉出。盡管如此，若干重要的方面還是可以進行較為清晰的勾勒。

在宏觀方面，金融對經濟的增長、物價的穩定、能否完全就業及國際收支都影響巨大。首先是國內外大量的數據表明金融體系的擴大對經濟增長有重要作用。這里講的金融體系的規模擴大包括金融機構的數量增加、金融產品的品種增加、金融市場邊界的擴張等等。一批學者從以上的角度都得出了金融體量的增加能促進經濟增長的結論（談儒勇，1999；范學俊，2006；Shleifer與Vishny，1997）。金融對就業的影響也是巨大的。從實踐的角度來說，無論是經常賬戶還是資本賬戶，貨幣能否自由兌換是非常重要的。目前我國經常項目是可兌換的，因此進出口貿易比較便利。資本項目完全開放暫時不太可能，就全世界而言，資本項目都受到或多或少的管制，因此資本項目可兌換則仍然需要一個漸進的過程。外匯管制的變化對進出口貿易、FDI都會存在不同程度的影響。

在微觀方面，金融對個人的經濟生活與企業的經濟活動有重要的影響。首先是金融基礎設施的布局與數量影響居民個人的消費行為、借貸行為和資金安全等等。最普遍的現象就是經濟欠發達的地方金融機構網點布局偏少，居民生活不方便，借貸難。林毅夫與孫希芳（2008）就指出，中小銀行比例偏小，影響經濟增長。實質上是金融基礎設施的不完善影響了經濟發展的地域均衡。其二是金融服務的質量影響企業資金的周轉，進而影響企業的進貨、銷售與生產率。借貸行為主要還是由企業家來進行，Schumpter（1911）就指出在金融便利的地方，資本家借貸方便。這和馬克思的觀點是一致的，借貸資本家只有準確地將資金投向能使利潤最大化的產業資本家手中，才能在競爭中不至于使一般利潤率下降得太快。其三，金融產品是否豐富對個人和企業影響也很大。比如個人對保險產品的需求，對證券投資的需求，都依賴于金融市場上的各種產品是否豐富，是否合法。還比如企業通過股票市場的直接融資或者通過期貨市場對沖風險，也依賴于金融市場的成熟。

特別要指出的是，金融政策對產業的影響幾乎是決定性的，尤其是信貸政策。信貸投向哪個產業，哪個產業就能獲得資金，進而獲得人才的青睞。比如房地產行業，信貸的投放非常巨大，很快超過了大量的傳統產業。此外，我國近些年還創新推出了定向降準政策，有力地扶持了一部分新興產業和環保產業。

三、金融與勞資關系的相互作用

作為軸心的勞資關系和作為核心的金融兩者究竟是什么關系，究竟是誰決定誰。很少有學者關注這一點，但絕不能忽視。因為，弄清了這個問題，有助于為各項政策的制定找到一個出發點，而不至于迷失在兩個軸心或者核心之間。

1.勞資關系決定包括金融在內的整個經濟體系

從馬克思經濟學角度出發，勞資關系必然決定包括金融在內的整個經濟。為什么？首先我們需要厘清勞資關系本質上是勞動和資本的關系，是資本雇傭勞動的關系。很多場合將勞資關系簡單化為一般的勞動關系，因而仿佛只需要針對勞動契約、勞動條件、工作強度制定政策就可以了。實際上，這種看法是模糊了勞資關系的本質。因為即便是金融體系，最基本的依然是通過借貸資本家將資金借給產業資本家，再由產業資本家雇傭勞動進行生產。生產的目的是創造利潤，也就是資本控制著勞動創造剩余價值。只不過在這里，資本控制勞動的資本一端呈現出更多的變化形式。因此，勞資關系是內容，金融是形式。內容決定形式，勞資關系決定金融。勞資關系越緊張的地方，也就是資本擠壓勞動越嚴重的地方，當然也就是剩余價值最豐厚的地方，也就是金融越發達的地方。比如說，可以看到我國珠三角一帶勞資關系多、勞動時間長、勞動強度大的地方，金融就越發達，規模就越大。

2.金融發展對勞資關系有反作用

馬克思經濟學的基本方法是唯物辯證法，因此，金融對勞資關系的反作用亦不可忽視。這種反作用包括幾個方面。從數量上看，金融規模的擴大，將更多資本的投入到生產，也就增加了雇傭勞動者的數量，擴大了勞資關系。從勞資和諧程度上看，金融行業的發展促使資本的流動更有效率，通過影響宏觀經濟促進生產力發展，可以提高勞動者的生活水平，緩解過度緊張的勞資關系，構建一定范圍的勞資和諧。從客觀結果來看，金融的發展會轉變一部分勞動者的身份，由勞方轉變為資方。比如，員工持股計劃及股市的發展可以使一部分勞動者通過持股脫離生產。

參考文獻：

馬克思·恩格斯：《馬克思恩格斯選集》第2卷.人民出版社1975年版，第269頁.

作者簡介：王興華（1983- ），男，土家族，湖南石門人，講師，經濟學博士，研究方向：微觀經濟理論與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