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水而歌（三章）

云南玉溪新平揚武中學 聶 難

為水而歌（三章）

云南玉溪新平揚武中學 聶 難

為水而歌

抽刀斷水，杯水車薪。舉杯消愁，于事無補。

《詩經》的情事，水上漂流。采薇女子蓮步翩翩，水中倒影，如夢如幻。如水的女子，柔情似水，秀發如瀑，性情也冰清如水。

水聲嘹亮，吟詠愛情之美。愛，是否終究讓有情人終成眷屬；情，是否能燭照兩個人在晨鐘暮鼓下終其一生？

一滴水，碎裂，成為無數。在陽光的手掌里，美麗如花。

一條溪，干涸，一片荒蕪。橫陳在天地之間，誰會憐憫？

一條江，死于污染，臭氣熏天，誰來拯救？

一片海，海浪翻涌，氣勢磅礴，誰不驚嘆？

沙子，是河流哭干后凝固的眼淚；鵝卵石，是河流死亡后留下的骸骨。

有水的地方，就有裊裊而上的炊煙，呈現生活的悠閑與安詳；沒有水的領域，則渺無人煙，如沒有開發的處女地。

水，太陽的女兒。水，月亮的情人。

止于水

天涯路，已被鴻雁的驚悚斬斷。故鄉，是游子心頭的一個動詞，跟隨他移步換景，植入靈魂。

路，止于水。而路，在橋的那邊繼續延伸。風，搬動著時光；雨，淋漓著心痛；太陽，給他瓊漿玉液般的驚喜；月亮，給他無以復加的鄉愁。

從一顆露珠里，窺見一個童話般神奇詭異的世界，卻無法走進去，獨占。心碎了，而故鄉的河流還在他記憶的童年里，汩汩歌唱。

淚，也是水??！咸，是身體里被一種叫做念想的苦抽出來的吧？暖，是夜以繼日的煎熬焐熱的一粒粒珍珠？

到也到不了遠方，回也回不到故鄉。水，沖洗著一個斑斕的夢；鬢角，日漸染上霜色；父母的呼喚，讓他常常夜半驚魂未定。

路，在水的對岸。他怎么也無法涉水而過，止于水，是他唯一的選擇。淚，在漆黑的夜。他怎么也無法斬釘截鐵，止住淚。

一杯水

通過透明的杯子，我看到了什么叫靜如止水，但我不能對這杯水是否纖塵不染妄下論斷。

面對這杯水我的思想如脫韁的野馬，我想到被砍伐后光禿禿的山坡，想到農藥和化肥，想到廢渣和污水，想到泥石流和大旱……

干渴的喉嚨讓我難以發出呼吁，后工業時代的污染讓我憤恨難填。

觸手可及，是的，這杯水近在眼前，持續飆升的氣候，不斷從我的體內抽取水分，我卻在一杯水面前婆婆媽媽優柔寡斷猶豫不決。

那一刻，我沒有足夠浪漫的心懷，不可能透過一杯水看到不斷聳起背脊的大海，更不可能聽到清泉石上流的干干凈凈清清脆脆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