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彼得堡的鴿子

王曉滿

到圣彼得堡旅游，初秋的圣彼得堡如同一個愛美的女人，還穿著夏天鮮艷的衣裙。花朵們競相綻放，樹的綠葉子們聽從風的指令在空中舞蹈。

清晨，我們一行人從飯店出來，夜里剛剛下過小雨，空氣清新，沁人心脾，圣彼得堡的居民習慣晚睡晚起，此刻大街上很空曠，行人寥寥無幾，我們輕輕踏著濕潤的柏油路漫無目的地前行，左右環顧打量欣賞著街道兩旁的建筑。走到一個十字路口，看到有一塊不大的綠草坪，一棵不知名的老樹下有許多灰色的鴿子，有的安靜地臥著，有的站著東張西望，有的勤快地整理自己的羽毛，甚至還有的在行人便道上慢悠悠地來回走動。我們走近鴿群后駐足觀望，以為鴿子們會飛走，沒想到它們不但沒飛走，有幾只竟然朝我們走了過來。它們胖胖的，像企鵝一樣晃動著身體，在我們腳下咕咕地叫著，我們忙躲閃，可它們有的竟然還跟著我們走，這么近距離的和鴿子們接觸真是太有意思了，大家興高采烈地議論著，還有人和鴿子說話，向它們問好。大家高興之余都遺憾身邊沒帶什么能喂它們的食品。

這胖鴿子們和國內的鴿子相比，就像胖太太和窈窕淑女。有位同行的朋友出國前功課做得細，看過相關資料，他向大家介紹說：因為圣彼得堡的鴿子太多了，政府怕它們繁殖得太快，在喂它們的食物中摻雜了避孕藥。

當一種動物繁殖得太快太多影響了生態平衡，人類就要采取點措施干預。我此刻想起了國內我家小區的那些常見的流浪貓們。我認識的一位寵物醫院的大夫，每年春天他都要被寵物協會的志愿者們請去，專門義務地為捕捉到的野貓們做避孕手術。

圣彼得堡的鴿子不怕人，與人們和諧相處。你在大街上走，它們該干啥干啥，絕不會像國內的鴿子看見人靠近就飛得老遠老高的。在圣彼得堡百貨商場前的廣場休息時，我親眼見一只胖鴿子落在了一婦人的肩膀上，那婦人側臉看看鴿子，友好地笑笑，鴿子片刻間又飛走了。

這些胖鴿子們，不但不怕人，還會找人要吃的，越胖胃口越好。一次我們走累了，坐在街邊的長椅上吃面包，飛來兩三只鴿子仰著頭看著我們吃，有一位朋友順手撒了一點面包屑喂這兩三只鴿子，沒想到呼啦又飛過來好幾只，面包屑很快沒了，鴿子竟然抬頭沖著我們咕咕地叫著，大家紛紛向鴿子又投去面包屑，只聽呼啦啦響，又飛過來了，這回來的可不是幾只了，而是一小群，這情景把大家樂壞了，興奮地爭先恐后用面包喂它們。

這胖鴿子胃口這么好，一個個都這么貪吃，你決不會想到它們還很挑食呢。有一次在廣場長椅休息，一位朋友打算拍張與鴿群的合影，便把相機遞給我，我舉著相機準備著，他開始向鴿子們扔餅干引鴿子。很快一只鴿子來了，只見鴿子的尖嘴叼起一塊餅干后很快就松嘴吐掉了，片刻又叼起另一塊又馬上吐掉了，于是悻悻地飛走了，還咕咕地叫著，其他正往這邊飛的鴿子許是聽懂了先來鴿子咕咕叫的意思：“太硬了，不好吃。”于是也調轉頭隨著先前的那只鴿子飛走了。我和朋友對視不解，朋友看看手中的餅干，無糖的還有點硬，我們這才明白，原來鴿子不愛吃無糖餅干。哈哈，這鴿子還很挑剔，結果朋友的相機里只有和這一只鴿子的合影，沒有他要的與鴿群合影的壯觀場面。

從此后，我們每每吃早餐，都要剩點面包，最好是軟軟的甜甜的那種，用塑料袋包好，收起來留著喂鴿子。

一天清晨，我們早早起來去一個教堂附近的廣場欣賞造型美觀的花壇，廣場很空曠，沒有什么游人，只有五顏六色的花壇。啊，廣場上居然聚集了數不清的鴿子，時而飛起，時而落地，十分壯觀。大家都驚呆了，紛紛忙著用手機、相機拍照，一會兒搶拍空中翱翔的鴿群，一會與一地的鴿群合影。鴿子們似乎也十分喜歡我們，在空中盤旋的時間也越來越長，在地上停留得也越來越久，任我們來回穿梭走動，它們很配合我們拍照。當我們的手機里都分別留下許多照片后，我們才心滿意足地離開。

圣彼得堡是俄羅斯有著悠久歷史的一座城市，它的文化韻味綿長，有詩意城市之稱，我以為圣彼得堡的鴿子該是這詩意的一部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