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福林 陶秋燕 朱曉妹 何 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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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企業理論與實踐·
社會資本強度導致創新績效與企業成長差異?
——基于北京市200多家科技型中小微企業的實證研究
朱福林 陶秋燕 朱曉妹 何 勤
將企業成長問題與創新、社會網絡關系理論聯系起來,可以發現社會資本存在強度區別并具有不同的企業功效。基于北京市200多家科技型中小微企業調查數據,結合運用探測性因子分析、多元回歸及驗證性分析,就有關企業社會資本強度對企業創新績效及成長之間的影響路徑依賴關系進行實證研究。主要結論有:高強度的社會資本對產品創新動力形成一定擠壓或替代,當社會資本強度不高時,創新績效對企業成長的影響關系變得顯著;企業內部產品創新通過提升該企業的行業創新地位而正向作用于企業成長;社會資本通過創新績效對企業成長具有顯著正影響。
社會資本強度; 創新; 企業成長; 因子分析; 結構方程模型
當前,科技日新月異,創新引領著發展的潮流。面臨全球化、技術變革加快等大環境趨勢,企業只有更注重創新才能實現持續發展。互聯網及通訊技術的全面推廣使得生產組織方式發生重大改變,創新不再是傳統意義上孤立的發明家或實驗者通過知識發展而促成的離散事件,而是在相互依賴下不同參與者知識成功交換和交互作用過程的結果(呂淑麗,2007)[1]。企業也開始朝著網絡化開放與合作、動態整合的方向不斷邁進。隨著科技進步的不斷加快,瞬息萬變的經濟環境對企業市場響應能力、創新速度及適應性等提出了更為嚴苛的要求與挑戰,企業不能只依賴于自身所擁有的內部有限資源與優勢,而應與外部組織加強溝通和交流,不斷攝取外部知識資源,提高創新能力以獲取競爭優勢。要完成內外部信息與知識的整合并促進創新,企業社會資本發揮著不可或缺的作用。企業社會資本是指一種通過融合有利于創新的各種社會資源進而提高盈利獲取機會的能力,它將信息、觀念、知識與資本等基本要素有目的、有組織地調動,對生產系統進行創新,使企業的經濟行為多樣化,從而提高產品質量,實現企業利潤增加的目標(姜衛韜,2012)[2]。Lee等(2006)[3]研究表明社會資本有利于提高創新績效。李海超和彭爾霞(2015)[4]認為,在知識經濟時代,社會資本作為企業創新的重要資源,在企業創新過程中發揮著越來越重要的作用,并以阿里巴巴為例探討了社會資本對其創新發展的作用機制與影響機理。當然,社會資本的作用不能取代企業自我創新嘗試活動,而是指企業可以運用社會網絡資源獲得創新所需的稀缺資源。
國民經濟發展需要大公司大集團的動能,也需要眾多中小微企業的活力。中小微企業對于我國克服國際經濟危機的沖擊,保持平衡較快發展,創造社會就業,促進社會和諧發展具有重要意義,是推動我國經濟發展與社會進步不可或缺的重要力量。然而在銀行偏愛國企及信用環境不佳等硬約束下,我國中小微企業在大國企及跨國公司巨頭的夾縫中面臨著十分嚴峻的生存空間問題。相當多中小微企業在初創期、成長前期或從創立到成長成熟期過渡時就夭折,其中主要原因之一就是缺乏一個能為中小企業延續性地提供養份、度過難關、不斷突破資源困境的社會化途徑。融資難、社會服務體系不健全、信息缺乏等關鍵問題一直困擾著我國中小企業。雖然早在2002年全國人大就通過了《中小企業促進法》,明確提出改善中小企業經營環境、促進中小企業健康發展,發揮中小企業在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中的重要作用,但有些傳統體制上的制約還未能從源頭上得到根本性解決。據中國中小企業協會發布的數據顯示,2015年四季度中國中小企業發展指數為91.8*中國中小企業發展指數(Small and Medium Enterprises Development Index,SMEDI)的調查由中國中小企業協會主持,國家統計局中國經濟景氣監測中心提供技術支持。通過對國民經濟八大行業的中小企業進行調查,利用中小企業對本行業運行和企業生產經營狀況的判斷和預期數據編制而成,是反映中國中小企業(不含個體工商戶)經濟運行狀況的綜合指數。具體指數含義為:100為指數的景氣臨界值,表明經濟狀況變化不大;100—200為景氣區間,表明經濟狀況趨于上升或改善,越接近200景氣度越高;0—100為不景氣區間,表明經濟狀況趨于下降或惡化,越接近0景氣度越低。。在目前經濟發展仍承受較大下行壓力的大環境下,企業特別是小微企業生產經營的困難更大。在正式制度途徑不能滿足發展需求的情況下,對中小微企業來說,很多時候它們的興衰成敗相對來講更多地取決于企業家或經營者通過社會關系獲取知識的能力,因此如何建立社會關系網絡,開發并利用社會資本,是企業成功的關鍵要素之一(朱曉霞,2008)[5]。在中國“關系”情境下,社會網絡對企業成長的作用可能大于西方契約理性式情境,尤其是中小企業的成長更是與企業家個人社會網絡積累的豐富程度休戚相關(朱福林和陶秋燕,2014)[6]。建立在現代通訊技術基礎上的社會網絡為我國中小微企業成長提供了有效的資源整合模式。現代企業發展能否成功很大程度上要看它能否在更大范圍內整合企業外部優勢資源,突破企業組織的有形邊界進而優化企業資源配置結果(陳莉平和萬迪昉,2006)[7]。基于社會資本內在的信任、規范及關系網絡,中小微企業可以利用社會資本降低資源稟賦、市場規模、創新周期等不利因素帶來的負面沖擊,增加知識存量、穩固市場供應關系與銷售渠道及提高融資效率等,這些經營上的保障累積起來能給企業尤其是中小企業持續成長提供所需的動力與條件。
企業的成長性問題直接與經濟增長和社會就業相關,一直是經濟學、管理學和社會學者們關注和研究的重要課題。企業成長理論大致起源于20世紀50年代對大規模生產規律的研究,代表性的成果有著名的“吉布萊特定律”,即企業成長是一個隨機的復雜過程,影響因素龐雜,企業規模對其成長率并不具有十分顯著的影響。Penrose(1959)[8]以“不折不扣的理論”來研究單個企業的成長過程,建立了“資源—能力—成長”理論范式,奠定了企業成長理論的研究基礎。其提出企業家能力的重要性,并受熊彼特創新理論的影響,也強調創新能力及其他人力資本對企業成長的重要性。20世紀80、90年代以Wernerfelt(1984)[9]、Demsetz(1988)[10]、Prahalad和Hamel(1990)[11]、Grant(1991)[12]、Barney(1991)[13]等為代表的“資源依賴理論”(Resource Dependent Theory, RDT)占據了重要影響地位。他們認為企業成長是企業所擁有的一系列專用性有用資源與新的投資機會活動的匹配問題,如果兩者高度相關,就能給企業帶來成長。楊杜(1995)[14]提出了企業成長的“經營資源”,認為只有當生產要素被用來獲得經濟利益時才能成為經營資源,并在此基礎上建立了企業成長性分析框架。盡管國內外學者從多個角度對企業成長因素與機制、周期與演化等進行了大量研究,但尚未形成一個統一的理論體系,反而進入了一個所謂的“叢林”時代,企業成長目前仍是一個具有很強“黑箱性質”的問題(楊林巖和趙弛,2010)[15]。但不管企業成長理論如何變遷,創新對企業成長的重要性一直都得到各界的認可。Grossman和Helpman(1994)[16]認為創新可以幫助企業及時把握市場機遇,有效提升成長績效。而在“新競爭”環境下,企業的創新與成長很多時候要依賴于外部資源對內部資源的有效補充與配合,借助網絡關系獲取與共享網絡資源以尋求網絡化成長,已成為復雜全球化商業環境下重要的企業成長方式與策略(鄔愛其,2005)[17]。因此,充分利用社會網絡關系中一切有利于企業創新的外部資源將是決定企業能否實現持續成長的重要路徑。
有關企業社會資本與創新,國內外學者積累了豐富的實證與案例研究成果。Offstein等(2005)[18]認為, 內嵌于公司的獨特的無形人力資本影響著公司競爭的路徑,而公司的尤其是高層管理人員的人力與社會資本對公司識別競爭環境、形成大量復雜有力競爭行為的動機和能力具有促進作用。Liao等(2005)[19]的研究建立在Nahapiet和Ghoshal(1998)[20]關于結構、關系與認知三個維度的社會資本研究成果基礎上,運用創業動態面板數據庫發現創業者與非創業者之間的社會資本總量在這三個維度上并沒有呈現顯著差別, 而是表現在社會資本不同維度之間聯合模式的不同。他們還發現初創期科技型的創業者比非科技型的創業者具有更高關系維度的社會資本。Cainelli等(2007)[21]通過對創新活動活躍的生物醫學工業區的研究發現,R&D與關系或社會資本是協同促進創新績效的驅動力,當這種協同性發揮了關鍵作用時,政策努力應該指向市場和非市場特征方面,而不是一味地認為創新生產是企業表現的獨立因素,因為社會資本或關系的活力只有當創新投資機會成本足夠低時才具有積極或互補的推進作用。Casanueva等(2010)[22]基于組織內部視角檢驗了個體社會網絡關系產生的社會資本與個人創新的關系,發現通過關系獲取與動員資源的能力是提高個體創新的關鍵因素。Daskalopoulou(2013)[23]基于旅行業網絡聯盟的選擇本性分析考察了社會資本對創新的作用,通過對希臘旅游業跨行業數據的實證研究,發現公司的知識基礎有助于創新活動,然而當考慮到潛在社會資本生成機制時知識基礎對創新變量的解釋力減弱。Gu等(2013)[24]以中國高科技公司151個團隊的585名成員為樣本,以心理安全和從錯誤中學習兩個調節中介變量考察了R&D團隊社會資本與創新的關系,得到這兩中介變量部分地調節了R&D團隊結構與認知型社會資本與創新的關系,而完全地調節了關系型社會資本與創新的關系。Akhavan和Hosseini(2016)[25]以伊朗多個公司230名受雇者調查數據為樣本,考察了R&D團隊知識分享倡議者、基于個體意愿的知識分享行為產生機制與知識分享結果的因果關系。他們還運用部分最小二乘法進行了實證分析,發現社會互動合作聯系(結構型社會資本)、信任、互惠及團隊認同(關系型社會資本)與知識分享意愿具有顯著關聯,知識分享意愿也同樣與知識分享行為顯著相關,而成員的知識分享愿望影響到團隊創新能力。
在社會資本與創新相關性取得共識的基礎上,近年來學術界不斷從社會資本的異質性特征(如承載主體、不同維度等),或從空間環境因素(如調節變量、區域文化)等方面關注了社會資本對創新的影響差異。顧琴軒和王莉紅(2009)[26]的研究發現,人際互動網絡規模和人際互動網絡密度對創新行為產生顯著的二次影響作用,其中科研人員的人際互動網絡密度的正向影響和負向影響更強。戴勇和朱桂龍(2011)[27]以吸收能力為調節,對94家廣東企業問卷統計結果進行研究,發現社會資本與吸收能力分別對企業創新績效具有顯著影響,而吸收能力在社會資本與創新績效之間也存在著顯著的調節效應。韋影(2007)[28]基于吸收能力視角實證研究了不同社會資本結構維度對企業技術創新的影響。曾萍等(2013)[29]基于廣東省166家企業調查數據樣本,研究發現社會資本須通過動態能力作為完全的中介變量間接地促進企業創新,并分析了不同類型的社會資本(業務型、制度型及技術型)與調節變量協同上的差異。
上述文獻從多個方面對企業社會資本與創新的關系進行了論證,取得了很有價值的成果。但關于社會資本強度作用于創新進而對企業成長產生影響的研究還有待加強。有關社會網絡關系強弱的相關論述還可追溯到Granovetter(1973)[30]對強聯結和弱聯結的劃分,他指出“弱關系中的強勢”在于能提供異質性信息,不同于“強關系”中的同質重復信息,說明社會網絡中由于關系存在強度差異而導致不同的個體功能效應。而網絡強度深刻地影響著企業間知識與信息等的傳遞效率,進而對企業利用社會網絡中創新資源的能力和效果具有重要影響。Jack等(2005)[31]對蘇格蘭14個創業者進行了深度案例研究,發現創業者的強聯系有利于促進商業活動的開展, 創業者通過強聯系不僅可以獲取大量有用信息和知識, 而且對強關系的維持與擴大過程能提高企業及創業者個人的聲譽。同時,雖然強聯系有可能一直潛伏在創業的個人網絡中得不到利用, 但它有利于在某個更為廣泛的社會網絡中調用弱聯系。由于這一研究基于國外背景且樣本有限,研究結論還需進一步驗證。謝洪明等(2012)[32]將社會資本當作影響網絡強度與企業管理創新之間關系的調節變量,運用廣東省科技型企業調查數據進行實證檢驗,但研究中未區分社會資本強度本身的不同對創新及企業成長的差異性影響。
大量文獻研究表明,高強度的網絡聯結可進一步縮短創新資源傳遞的平均路徑,對企業從外部獲取創新類資源、提高創新績效具有重要促進作用(李文博等,2008)[33]。而在中國文化情境下,有時候社會網絡成員們雖然在單位時間內接觸頻次也很多,但并不意味著他們對實質性問題進行了探討,可能只是對現存關系出于禮儀上的維護或形式上的需要,因此這種高頻接洽不一定存在有效知識與信息的交換共享。只有當企業社會網絡成員之間真正地展開問題解決合作(Problem Solving Cooperation)時,社會資本強度才具有實際意義。因此本文以是否能產生實際效果來衡量是不是強的社會資本。頻繁接觸這種聯系雖然能代表一定的社會關系,也在一定程度上蘊含著社會資本,但只有當關系能真正解決企業實際問題時才更突顯出真關系或強作用。再者,陳午晴(1997)[34]就中國日常話語中的“關系”一詞,指出人與人之間的關系概念存在兩重涵義,一是不同主體之間某種性質所構成的狀態(簡稱表象靜態關系);二是這些主體之間相互作用、相互影響所形成的狀態(簡稱內在動力關系)。一定程度上指出中國人之間的接觸有時不具有生產性,更多地表達一種表面態度。雖然這種表象式的虛寒問暖也可能轉換為具有實際效果的社會資本,但需要一個漸近過程或突發沖擊的催化。在這樣一個前提下,若不區分強度而直接考察社會資本的功效顯然是有失偏頗的。
(一)數據統計
本次企業問卷調查是基于北京市教委課題“北京科技型小微企業網絡化成長機制及政策支持體系研究”而設計并開展,主要面向北京市中關村科技園、朝陽區產業園、豐臺科技園等8個產業園區科技型中小微企業,經篩選最后共得到286份有效問卷。首先運用SPSS統計軟件對調查數據進行描述性統計分析。從員工人數(表2)及銷售額(表3)的累積百分比分布情況來看,此次問卷調查小微企業占80%,符合考察目標。根據企業成立年份分布情況(見表1),2000年以前成立的共有79家,占27.6%。年銷售額達到1000萬以上的企業中2000年以前成立的占比最大,達38%,而在100-1000萬銷售額范圍內2006-2010年期間成立的中小企業占比最多(見表5)。從社會資本角度來看,成立時間越長的企業在業務關系整合上通過“熟關系”更能降低交易成本,盡快獲取稀缺資源與有效信息,從而有利于提高企業績效。而企業規模是導致不同社會資本依賴程度的重要因素。另根據表6,當銷售額規模進入到最高檔時,企業性質為有限責任公司與股份制的中小企業占比就越發突出。原因可能是,在目前體制下,資源有限的企業必須在能力建設與政治關系之間進行權衡(楊其靜,2011)[35]。國有企業擁有現成的政策優勢,可自動獲得大量優秀競爭資源,而民營企業不得不更依賴企業家,能動地拓展業務型社會資本及政府關系。因此企業性質不同勢必是造成企業社會資本存量或結構不同的重要控制因素。

表1 企業成立年份分布情況
資料來源:整理問卷所得,下同。

表2 現有員工人數分布情況

表3 2013年銷售額分布情況

表4 企業性質分布情況

表5 企業成立年份與銷售額交叉分布情況

表6 企業性質與銷售額交叉分布情況
(二)變量測量
有關社會資本的測度量表眾說紛紜,莫衷一是。本研究主要考察社會資本強度,與以往文獻做法不同的是,設置了兩個獨立變量來分別代替高、低兩個級別的企業社會資本。Granoveter(1973)[30]曾用接觸頻數來界定關系強弱,每周接觸至少兩次以上被認為是強關系的象征,而每周少于兩次但每年多于一次則為弱關系。姚小濤等(2008)[36]認為,用接觸頻數定義強弱程度雖有一定道理,但顯然有些簡單化和主觀臆斷性,而且接觸頻數在一些情況下并不能說明任何問題,其在測量關系強度時以企業家人際親遠為標準,按親屬、關系密切的熟人、關系一般的相識和其他關系依次遞減。謝洪明等(2012)[32]參考了Dyer et al.(2000)[37]的研究成果,設置了6個題項。但他們的這些測量無法獲得兩個代表不同級別強度的獨立變量,都是一維概念。根據已有研究文獻的思路及前述理論分析,本研究先以接觸頻次為著眼點設置了6個題項,分別考察了企業與競爭對手、客戶、供應商、政府、教育科研機構、協會及中介服務機構的接觸頻率,采取定序7級打分法,分數越高說明接觸頻率越高。僅僅接觸有時并無實質內容,如果企業能與各節點保持長期合作關系則說明社會網絡比較牢靠,意味著比單獨的接觸具有更高強度的社會資本,為此設置了6個題目考察企業與這些節點的長期合作關系,采用Likert五分法,得分越高說明企業的社會網絡關系或社會資本強度越高。因此,選用接觸頻率的題項考察企業低強度社會資本,而采用長期合作關系的題項衡量高強度社會資本。考慮到這兩類題項仍只是強調了對網絡關系的一種認可與感知,而未能包含對網絡關系有利結果的證實,為進一步突出社會資本強弱之別,設置了一個Likert五分法量表,包含四個題項:企業融資網絡能力、企業集群化發展、產學研合作水平及企業間信息交流度,代表具有實際效果的高強度社會資本。
在前期相關研究中,學者們通常將企業創新分為技術創新和管理創新,并運用或借鑒相應的量表進行測量。但由于本研究考察的焦點在于社會資本強度大小是否對企業創新及企業成長具有顯著影響差別,而且考慮到中小企業的創新能力由于受到規模、人力資本等因素的制約而不可能具有高產出性,因此參照曾萍等(2013)[29]的做法,以創新績效即創新的結果作為企業創新的代替變量,其測量方法主要參考Ritter和Gemunden(2004)[38]、Bell(2005)[39]的研究,修訂后得到5個題項。在企業成長績效的衡量上,學者們大多用銷售額、利潤率或員工數量的增長三類指標,由于中小企業成長受到企業規模、性質等方面異質性的影響,為盡量消除絕對測量方法的偏誤,分別設置了諸如“企業近2年相對同行銷售收入增長情況”形式的相對業績題項。另外,中小企業發展過程中管理效率的提升是其能否持續成長的重要問題,許多中小企業由于步入管理效率低下的瓶頸期而逐漸喪失市場份額,為此在量表中加入了組織管理效率的題項以全面衡量中小企業的成長績效。
(一)變量的因子分析和信度分析
采用SPSS17.0對影響企業成長和結果導向的社會資本強度進行EFA分析,均采用特征根大于1的提取方式,發現它們都具有單維度特征,只提取到一個公共因子,KMO值分別為0.806和0.751(大于0.7),各題項的載荷系數均大于0.5(表7、表8)。針對創新績效的EFA分析可提取兩個公共因子,根據測項重點可發現公共因子1主要表達了從行業角度衡量的創新優勢,公共因子2主要揭示了產品方面的創新地位,兩者加起來累積已解方差達67%,各題項載荷也達到合格要求,且信度系數(Cronbach Alpha)均在0.8左右。對關系導向社會資本進行EFA分析時,高、低強度兩種情況下各得到兩個公共因子,各項效度與信度指標均達到接受程度,共同度、載荷及信度指標均超過各自閾值(見表8)。各統計值表明本次問卷中針對變量的設計與調查結果具有一致性和可靠性。

表7 企業成長和創新績效因子分析與信度分析的結果

表8 企業社會資本的因子分析與信度分析結果

表9 變量的描述性統計與相關系數矩陣
(續上表)

變量平均值標準差1234567891011企業成長0100800237??0214??0163??0225??0013-0040以結果導向高強度01003700230039-00090109-0029-00330246??創新績效007310198??0140?0282??0167??0209??002600580458??0465??以關系導向低強度007210175??0313??0282??0287??0190??-0043-00890229??00280315??以關系導向高強度007310217??0250??0349??0200??0233??-008900030350??00900504??0552??
注:采用雙尾檢驗,***、**、*分別代表通過1%、5%和10%顯著性水平檢驗。
(二)企業社會資本與創新績效差異性影響因素分析
同一文化背景下各個企業的社會資本量是不同的,而不同的社會資本存量會造成不同的企業成長效應,因此有關社會資本存量差異化影響因素的研究也是學者們經常關注的領域。邊燕杰和丘海雄(2000)[40]從結構約束和企業家能力兩個方面解釋了企業社會資本存量差異的原因,影響程度按標準化系數大小排列為企業家行政級別、受教育程度、企業的所有制和所屬產業類型。但也有研究指出這些因素對企業社會資本的解釋仍很有限,大部分方差尚未做出解釋。李垣等(2002)[41]研究認為企業的所有制類型和所處的產業類型是導致企業家獲取資源、配置資源方式差異的原因。張維迎和柯榮住(2002)[42]研究發現高等教育普及水平、市場化程度及交易頻率、交通設施與城市化均對我國省際信用差異具有解釋力。目前針對不同企業社會資本量差異原因的分析還存在很大空間,到底是什么因素導致同一社會環境下不同企業之間社會資本的差異。這一問題對于亟需外部支持的中小微企業來說至關重要,因為社會資本存量的大小往往在一定程度上影響著其成長速度與程度。姚小濤等(2008)[36]指出結構約束特征與組織因素會影響到企業對社會網絡強弱關系依賴程度,由于國有企業享受較多的制度保障,優先得到資源配置,而相對來講私有企業在成長過程中更多地依賴較強的關系提供幫助,新興第三產業與傳統產供銷體系較穩固的零售、餐飲等行業則主要依賴弱關系。
本研究根據EFA分析結果得到不同維度的社會資本變量,將其作為因變量建立多元回歸模型,分析企業因素對社會資本差異的影響(見表10)。總體來看,這些回歸模型的已解方差都不大,說明運用企業因素作為自變量的社會資本差異解釋還不夠,可能是因為,對中小微企業來說企業經營更多地依賴企業主的個人決策,它們的社會資本也更多地依賴于企業家個人的社會網絡關系,因此企業家個體特質是形成企業社會資本差異的重要影響因素,但本次調查未做相關題項,因此后續研究將企業特征與企業家特質聯合起來考察會得到更高的解釋力。從現有回歸結果來看,根據表10中7個回歸模型估計系數通過顯著性檢驗的次數來看,是否是高科技、人員規模、企業規模及企業性質均通過了3-4次顯著性檢驗,說明相對于成立時間和研發投入(只通過2次),它們對企業社會資本差異的形成更具顯著正影響。另外,企業規模對關系導向的低強度社會資本具有顯著正影響,但對關系導向的高強度社會資本的形成不具有顯著促進效應;是否高科技與關系導向的高、低強度社會資本存量都具有顯著正相關。可能是因為,高科技公司面臨技術更新、開發、應用不確定等風險,在形成共同產業聲音、呼吁政策支持等方面對網絡化互助合作具有強烈意愿和需求。而且中外科技產業發展實踐表明技術聯盟在高科技公司是一種司空見慣的現象。姜波和毛道維(2011)[43]針對科技型中小企業的研究發現,技術創新績效對企業社會資本的強、弱關系均具有正向影響,說明企業的技術創新績效有利于促進社會資本的形成。
中小微企業社會資本很大程度上取決于企業家個人的社會網絡關系,因為社會對該企業的信任建立在對企業家個人信任的基礎上,這一點與國有企業、事業單位大為不同。社會網絡對國有企業、事業單位主管人員的信任有時是源自于其組織屬性,而且組織與個人之間的社會資本存在很大差別。因此不難發現,可能是由于個體特征因素未體現在模型中,導致表10各模型已解方差較小*本次調查問卷未設計企業家個人信息題項,因此未獲得相關數據。,說明單純的企業因素在解釋中小微企業社會資本差異時比較乏力,側面上增加了企業家個人特質對社會資本存量差異具有較強解釋力的可能性。

表10 企業社會資本存量差異化影響因素
注:除是否高科技這一企業變量之外(已在表中標出),有關企業的其他控制變量均為定序變量,其中成立時間、人員數量、企業規模、研發投入這四個變量的定點取值越大,代表絕對數據越大。
(三)社會資本強度及創新績效與企業成長的假設關系驗證
1.結構方程模型驗證
結構方程模型(Structural Equation Model, SEM)是近幾十年以來統計與計量領域發展最為迅速的一個分支技術,之所以受到學術界的青睞在于其融合了因子分析(Factor Analysis)及路徑分析(Path Analysis)。在對中小企業成長、創新績效與社會資本強度進行探索性分析之后,采用Amos17.0.2軟件進行數據檢驗,并建立結構方程模型對理論假設進行驗證。SEM分析框架中包含兩類變量,一是觀測變量,本研究通過問卷調查得到,用長方形表示;二是結構變量,即無法直接觀察的變量,又叫潛變量,在模型路徑圖中用橢圓形表示,sc、inno和growth分別代表社會資本強度潛變量、創新績效潛變量和企業成長潛變量。根據研究假設與前述理論,圖1展示了結果導向的高強度社會資本與創新績效、企業成長之間的路徑關系圖,該模型的擬合度指標x2/df(標準卡方值)為3.525,大于3但小于5,考慮到結構方程模型的評價是一個復雜問題,不同擬合指標評定的側重點不同,因此應以多個指標進行綜合評價(吳明隆,2010)[44]。模型1調整后的可決系數AGFI達0.837,而且RMSEA小于0.1,因此綜合來看模型1的整體適配度指標能達到可接受范圍。結構方程模型2和模型3的標準卡方值分別為2.56和2.935,均小于3,其他指標也都相當良好,說明這兩個結構方程擬合度較高。總體來說,3個模型在不同程度上都通過標準,說明模型中的顯著性路徑及因果假設可以得到檢驗(具體見圖1、圖2、圖3及表11)。
首先,結構方程模型1檢驗了結果導向的高強度社會資本與創新績效對企業成長的關系。從中可以發現,該社會資本(sc-h)對創新績效(inno1、inno2)和企業成長(growth)均具有直接的顯著正向影響,對創新績效的標準化路徑系數分別為0.198(P<0.10)和0.734(P<0.05),對企業成長的標準化路徑關系為0.281(P<0.05);創新績效(inno1)對企業成長(growth)具有顯著正影響,標準化路徑系數為0.478(P<0.001),而inno2與企業成長呈負相關,但未通過P值檢驗。其次,結構方程模型2給出了關系導向的高強度社會資本與創新績效對企業成長的影響情況。具體來看,關系導向業務型的高強度社會資本(sc-h-1)對創新績效(inno1、inno2)具有顯著正向作用,標準化路徑系數為0.438(P<0.001)、0.183(P=0.071),關系導向技能型的高強度社會資本(sc-h-2)對創新績效(inno1)具有正向促進關系,標準化路徑系數為0.379(P<0.001),但sc-h-2對inno2的影響關系未能通過顯著性檢驗,而且關系導向的高強度社會資本(sc-h-1和sc-h-2)對企業成長的直接影響未得到顯著性檢驗支持;創新績效(inno1)對企業成長具有顯著正向影響,標準化路徑系數為0.426(P<0.001),創新績效(inno2)對企業成長未展示出顯著影響關系。最后,結構方程模型3只檢驗出兩個顯著影響關系,一是關系導向業務型的低強度社會資本(sc-l-1)對創新績效(inno1)具有顯著正向影響,標準化路徑系數為0.45(P<0.001);二是創新績效(inno1)對企業成長具有顯著正向影響,標準化路徑系數為0.47(P<0.001)。

圖1 結果導向高強度結構方程模型1

圖2 關系導向高強度結構方程模型2
從圖1-圖3路徑關系中還能發現,不同強度的社會資本均是通過創新績效(inno1)來實現間接影響企業成長的目標。具體來看,在模型1中,社會資本的間接影響效果為0.095(0.198*0.478);在模型2中,社會資本sc-h-1和sc-h-2的間接影響分別為0.186(0.438*0.426)、0.161(0.379*0.426);在模型3中只有社會資本sc-l-1具有顯著間接影響,為0.212(0.45*0.47)。在社會資本通過促進創新進而促進企業成長這一機制過程中,結果導向的高強度社會資本表現不如關系導向的高強度社會資本,而關系導向的高強度社會資本表現不如關系導向的低強度社會資本,這在一定程度上響應了“弱關系的強勢”假說(Granovetter,1973)[30]。
綜合來看,結果導向社會資本的直接影響程度要大于關系導向社會資本,說明企業在有意識地構建社會資本時應注重實效,盡量搜尋能給企業帶來成長實際結果的社會資本。但也不能忽視關系導向的低強度社會資本,因為這些網絡關系可能會帶來異質性知識、信息與技術,從而對創新與企業成長發揮積極的間接作用。因此,企業應根據自身需要及業務特征在兩種不同社會資本的投資之間合理分配資源與精力。另外,觀察創新績效兩個公共因子inno1和inno2的影響關系取向,發現公共因子inno1(代表行業地位)參與的結構方程模型中顯著影響路徑關系的數量明顯大于inno2,可以看到以行業地位衡量的企業創新績效因子inno1在本次驗證過程中表現比較活躍,實際上inno2對企業成長growth的影響關系未得到本次驗證性分析的顯著性支持,說明就本研究中的企業樣本來看,內部產品創新需要提升到行業創新地位才能引致企業成長,單純的“閉門造車”可能無濟于事。

圖3 關系導向低強度結構方程模型3

表11 模型擬合度指標分析
2.進一步驗證探討
上文的驗證分析發現創新績效公共因子inno2(產品創新)與企業成長(growth)在不同社會資本強度下均未產生顯著性路徑關系,但通過在模型中增加inno2→inno1的路徑指向關系,發現社會資本強度的不同會引起企業成長對創新績效依賴程度的不同。首先在結構方程模型1(結果導向的高強度社會資本)中增加這一路徑,發現x2/df、GFI和AGFI等關鍵性擬合指標保持不變,但inno2→inno1的路徑關系未通過顯著性檢驗,說明產品創新inno2的影響作用仍不顯著,而同時sc-h→growth這個直接路徑依然通過5%顯著性檢驗。這說明如果一個企業的社會資本強度越高,越能通過社會網絡關系獲得企業成長,以致于企業在產品創新方面投入不足。比如擁有行政壟斷的國企所提供的產品與服務在質量上經常備受詬病,在產品特色及性價比方面不及一些民企,最大的體制性因素是國企的政府社會資本太多,通過關系能很方便地獲得政府、銀行等其他渠道的融資,很多時候可以不受市場競爭機制約束而存在下去,缺少產品革新的壓力與動力,對通過產品創新獲得利潤及現金流這一市場化機制依賴性不強。
在結構方程模型2中增加inno2→inno1路徑,得到標準化路徑系數為0.512(P<0.001),說明當社會資本強度由結果導向轉向關系導向、社會資本強度減弱時,產品創新(inno2)的影響程度得到加強,此時社會資本(sc-h-1和sc-h-2)對企業成長的直接影響關系不顯著。說明當企業不能單純通過社會網絡關系獲得市場績效時就必須通過產品創新達到行業領先地位從而實現成長。需要指出的是,在模型中增加這一路徑后x2/df增大為3.693,但仍小于5,而且GFI(0.881)和AGFI(0.809)等關鍵性擬合指標均達到0.8以上,說明擬合效果較好。在結構方程模型3中增加同樣路徑關系,也發現當社會資本強度由“關系強資本”轉至“關系弱資本”時,產品創新(inno2)也可對inno1產生正影響關系,標準化路徑系數為0.208(P<0.05),而且x2/df(2.890<2.935)、GFI(0.910>0.904)和AGFI(0.855>0.852)等關鍵性擬合指標均得到提高。同樣社會資本對企業成長的直接影響關系不顯著。再一次驗證了當企業無法通過社會關系獲得成長時就必須通過加強產品創新績效來實現目的的推論。在這種架構下,產品創新(inno2)通過影響創新績效的行業地位(inno1)可間接正向影響企業成長,在模型2中這一間接路徑關系系數為0.218(0.512*0.426),在模型3中則為0.084(0.208*0.403),前者大于后者,說明在關系導向的社會資本下,強弱程度的不同會導致產品創新績效對企業成長間接影響效果的不同,表明企業的產品創新仍需得到社會資本強度的支撐,一定強度的社會資本能幫助企業獲悉更多的社會創新資源與機會,從而通過產品創新較好地實現內部能力與外部市場的匹配。很明顯,當一個企業既有社會資本又有產品創新時,其成長績效較好。
本研究以社會資本理論和企業成長理論為立足點,兼顧“關系”的表象與實質二重性,從社會資本強度視角構建了一個分析框架,對不同強度社會資本、創新績效及企業成長之間的多重路徑依賴聯系進行了實證研究。“關系”在中國是一種重要的文化和社會現象,對企業的生存、運營和成長都會產生深遠影響,企業受結構約束與組織因素影響,對社會關系的依賴是不同的(姚小濤等,2008)[36]。然而關系有生熟之分、聯系有松緊之別,從而造成社會關系網絡蘊含的社會資本存在強度上的差異,是高強度的社會資本有利于企業創新和成長還是低強度的社會資本更具卓效?本研究通過對北京市200多家科技型中小微企業調查數據的實證分析,揭示了影響社會資本差異的企業方面因素,并對調查問卷題項進行探測性因子分析,得到基于強度差別的社會資本潛變量有:結果導向的高強度社會資本、關系導向的高強度社會資本以及關系導向的低強度社會資本,并分別與創新績效潛變量及企業成長潛變量構造結構方程模型(圖1、圖2和圖3)。從中可以看出,社會資本強度的不同會影響到企業功效。結果導向的高強度社會資本對創新績效與企業成長均具有直接與間接的正影響,但因社會資本較高而降低產品創新依賴程度,可能也是一種理性選擇的結果;關系導向的社會資本不管強度如何也都呈現出直接與間接的正影響關系,此時產品創新(即創新績效公共因子inno2)可通過影響行業創新地位(即創新績效公共因子inno1)而間接影響企業成長。但必須指出的是,不同強度情況下社會資本的間接正影響主要是通過影響創新績效公共因子inno1(行業創新地位)來實現的。雖然本次驗證未能檢查出創新績效公共因子inno2(產品創新)對企業成長的直接影響路徑,可能是因為產品創新需要達到一定的行業地位才能具有顯著的企業成長功效,達不到行業競爭水平的內部產品創新作用有限,但發現在低強度社會資本情境下,產品創新可以通過正向促進行業創新地位而對企業成長具有正影響,說明當社會資本強度有限的情況下創新績效的作用會加強。
但有兩點需要特別提出來,一是本研究所講的社會網絡關系、社會資本是指企業在經營過程中所交往到客戶、業務伙伴、高校科研機構及中介服務機構等關系,與行賄、腐敗等灰色交易關系不同,也與單純人際交往存在一定區別,主要強調的是企業行為屬性上的社會網絡關系,對之前建立在企業家個人社會資本上的相關研究是一種補充;二是,雖然社會資本能為企業提供一些專屬的資源與信息,但并不能想當然地認為擁有了社會關系就必然能獲得企業成長,真正提高競爭優勢還需提升企業組織管理效率,企業內部能力與素質的提高很可能會吸引更多的社會網絡關系。而且社會網絡提供的資源能否轉換成企業的經營資源并提高企業競爭優勢,還需要綜合考慮企業組織與整合能力。因此,企業通過社會網絡關系攝取必要資源和完善組織創新效能來共同推動企業成長,是目前激烈市場競爭環境下的可持續發展路徑,這個建議對科技型中小微企業成長來說尤為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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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伍業鋒]
[DOI]10.14007/j.cnki.cjpl.2016.05.010
[引用方式]朱福林, 陶秋燕, 朱曉妹, 何勤. 社會資本強度導致創新績效與企業成長差異?——基于北京市200多家科技型中小微企業的實證研究[J]. 產經評論, 2016, 7(5): 115-131.
Does Social Capital Intensity Lead to Different Performance of Innovation Performance and Enterprises Growth?——An Empirical Study Based on More than 200 Small and Micro Enterprises of Science and Technology in Beijing
ZHU Fu-lin TAO Qiu-yan ZHU Xiao-mei HE Qin
This paper connects corporate growth, innovation and social network theory, and postulates that the social capital intensity has different effects on enterprise. Based on a survey data collected from more than 200 medium small and micro science and technology enterprises in Beijing, by using exploratory factor analysis (EFA), multiple regression and confirmatory (CFA), the path dependence of corporate social capital intensity on enterprise innovation and growth performance is analyzed by empirical methods. The main conclusions are: stronger social capital and product innovation may have a substitutions effects, and when the intensity of social capital is not high, relationship between innovation and performance of enterprise becomes significant, product innovation exert a positive effect on enterprise growth by enhancing the enterprise’s innovation status in the industry; social capital has indirect positive effects on enterprise growth through innovation.
social capital intensity; innovation; firm growth; factor analysis; structural equation modeling
2016-06-08
國家社科基金重大項目“創新驅動發展戰略與‘雙創’研究”(項目編號:2015YZD03,項目負責人:陶秋燕);國家社科基金項目“社會資本、知識管理與科技型小微企業成長研究”(項目編號:16BGL037,項目負責人:陶秋燕);國家社科基金項目“企業生態文明建設的實施意愿與行為研究”(項目編號:13BGL073,項目負責人:張波);北京市社會科學基金“京津冀化解產能過剩中企業勞資沖突風險的治理研究”(項目編號:15JGB058,項目負責人:何勤);北京市社會科學基金“社會資本視角下知識管理對科技型小微企業成長的影響機制研究”(項目編號:16GLB014,項目負責人:黃艷);北京聯合大學人才強校計劃人才資助項目“企業自愿實施生態文明建設的理論及實踐研究”(項目編號:Rk100201504,項目負責人:張波);北京聯合大學北京學基地項目“基于創新網絡的北京文化產業集群成長機制研究”(項目編號:SK50201402,項目負責人:杜輝)。
朱福林,經濟學博士,北京聯合大學講師,研究方向為企業戰略管理、宏觀經濟管理與政策;陶秋燕,博士,北京聯合大學管理學院教授,研究方向為企業成長和人力資源管理;朱曉妹,博士,北京聯合大學教授,研究方向為人力資源管理與組織行為理論;何勤,博士,北京聯合大學管理學院教授,研究方向為勞動經濟學、人力資源管理。
F279.24
A
1674-8298(2016)05-0115-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