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談中國畫的筆墨結構

盧浩

眾所周知，因為中國畫的特殊性，在做畫過程中，用筆用墨只能加不能減，經驗豐富的畫家都知道，即使是修改物體結構，也應該順勢而為，理直氣壯，接筆的氣息是不能改動的，不然，謹毛而失貌，得不償失。這無非也在證實：自然的精神氣質是何等重要！所以用筆用墨首先第一要素就是要自然！當然胸中無惑筆底才會自然，通常我們把這種自然狀態的完成用“寫”來概括，“寫”的條件是：胸有成竹，筆底無惑。

所有畫過水墨寫意畫的人都知道，體現畫家的水準，自然的筆墨效果非常重要。盡量減少沾墨沾水的機率對產生筆墨的自然融合是有效的，要善于用大筆作畫強調氣息連貫，為什么？因為一次性沾墨，沾水的大筆在畫面上運動的時間長，運動的方式多，都會增加畫面的氣息連貫自然生動感，相反用小筆當然似乎容易控制筆墨結構，但是很容易使畫面碎散，減弱整體畫面的氣息連貫。有的時候大筆作畫可以運用“跳躍性思維”不是一個物體一個物體去完成作畫，而是從通篇畫面需要，橫跨物體的界限合起來畫，使得用筆的整體性貫穿整個畫面，這些都是高手的大膽方法。

話雖如此，但是，即是你對塑造的物體了如指掌，每筆下去也不可能步步到位，筆墨結構與“筆筆相生”有密切相關，因此我們面對著另外一個問題，調節：“筆筆相生”。這是熟諳寫意畫用筆用墨的生動技巧的口頭禪，就是自然的作畫方法，你不跟著前面的用筆不斷地調整，用筆用墨就不會自然，畫面的生機感就喪失了，即使是準確的造型也還是呆板，缺乏水墨的生動感。因此寫意畫作畫要善于用“隨機應變 ”的策略來調節畫面的要求，要有多套方案準備，靈活多變地解決可能出現的問題。

至于什么是“好的用筆用墨”，不應該有一個統一標準，“不同的效果”是關注點，畫面都是相同的“好”用筆，畫面也好不起來，因為他們都相互抵消了。 畫面都是“壞”的用筆，說明你才剛剛入門，筆還沒有拿穩。因此用筆用墨的“好”、“壞”也是在豐富與對比之中平衡著，畫面的用筆一般規律是：理性控制70%的局面就可以了，其余的應該失去控制放開，留下10%的缺點更好！這樣你的畫面就像個人：有血有肉，有優點還有缺點，畫面充滿著生機勃勃的感覺！

然而，很多成熟的畫家畫畫不明白這個自然的道理，那畫畫的太熟練了，沒有讓觀眾有意外的期待，幾十年畫過來的人，通常有這樣的毛病，其實熟練與拘謹也是一種對比，關鍵是你如何在畫面上平衡的自然！要明白中國畫的用筆用墨講究始終伴隨著自然的精神在運動中，偶然性與必然性，控制與非控制，筆 到和筆不到是中國畫的用筆用墨的全部奧妙！明白這個道理，就會明白中國畫筆墨結構的復雜內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