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兆榮
(廈門大學人類學研究所,福建廈門361005)
城與國:中國特色的城市遺產
彭兆榮
(廈門大學人類學研究所,福建廈門361005)
我國的城市傳統理念、知識、技術在“名”“形”上體現了“天人合一”的中國式認知和實踐,契合農耕文明和農業倫理,是“國家—家國”之天下觀的有形遺續。在當前的城鎮化建設中,應當更多地采用、采納、采借我國傳統的城市智慧、知識、經驗和技術,使之更具“中國特色”。
城鎮化;城郭;城市智慧;天人合一
現在世界上的城市建制也像政治性“話語權力”一樣在全球漫延。作為一種特殊的文化遺產,任何城市建制都具有自己的脈絡血統和傳承方式。西方特別是歐洲城市建制的傳統與其早期形態為“城市國家”(city-state),即國家以一個城市為中心而建設。城市以公眾集會廣場為中心,成了嚴格意義上的“城邦”(polis)[1](33~34)。
我國古代的王城建制實為國之首要大事。因此,建城立都需要承天道,應鬼神,是為“說命”也。在傳世古文《尚書·說命》中,就有“惟說命總百官,乃進于王曰:‘嗚呼!明王奉若天道,建邦設都,樹后王君公,承以大夫師長。不惟逸豫,惟以亂民’”。與之相關的文獻《墨子·尚同》中,先王之書《相年》之道曰:“夫建國設都,乃作后君公,否用泰也;輕大夫師長,否用佚也,維辨使治天均。”說的是古人建設國都,需告上帝鬼神,以立正長也;建國立都不是為了高其爵,厚其祿,而是為萬民興利除害,安平治亂[2]。換言之,在古代,建設城郭是一件至為神圣之事,它涉及建國立基,安邦長治,正名昭世,因此需要上告天帝鬼神,以示憑照。
值得特別言說的是,我國的城郭建制與水有關。開基祖為鯀,鯀是夏禹的父親,父子皆為治水英雄,只是因為鯀的治水方式不得當(圍堵)而被天帝所殺,但他卻為歷史留下了營造城郭的模范,開創了城郭建制①雖然在筑城創始人的傳說版本中,有黃帝一說,《尸子》曰:“黃帝作合宮”。《白虎通》(佚文):“黃帝作宮室避寒暑,此宮屋之始也。”此外尚有黃帝“邑于涿鹿之阿,遷徙往來無常處,以師兵為營衛”。(《史記·五帝本紀》)顯然,當時城郭尚未成形。總體而言,對創建城郭的始祖,學術界共識性觀點是鯀。。這一說法出自《世本·作篇》之“鯀作城郭”。《世本》張澎補注轉引《吳越春秋》:“鯀筑城以衛君,造郭以守民。”《吳越春秋》還說:“堯聽四岳之言,用鯀修水,鯀曰:帝遭天災,厥黎不康,乃筑城造郭,以為固國。”《淮南子·原道訓》言:“夏鯀作三仞之城。”但西晉的張華在《博物志》中把夏禹說成是開始造城之人。可記憶的環城創作是在夏代,除了可商榷的王城是“奴隸制國家的誕生和階級社會開始的標志”外[3](3),水與城則是一個實在的原因,關于這一點,許多材料可以證明,比如古代商城[4](70),商代早期的河南鄭州建造的城,規模已經很大,其城墻很厚,剖面呈梯形,分層、分段用黃土夯筑,這種帶坡度的形式是防水的常用形式。有學者認為,城郭建造的功能與其說是為了防御敵人,不如說是為了防水,而后來用以防御敵人的城墻就建成陡直的了[5](311~312)。《國語·周語下》曰:“靈王二十二年(公元前550年),榖、洛斗,將毀王宮,王欲壅之。太子晉諫曰:‘不可……’王卒壅之。”榖水與洛水相沖擊,有破壞周王宮的危險,這里所說王宮,應在榖水注入洛水處[6](17)。由此可知王城營建與水之間的關系,即使是后來產生的“隍”,也圍繞著水。在我國,有城必有城隍神[7](12),而“城隍”的意義在于“城”與“池”(隍)[8](27)。
至于形制,早在周代,“城郭”(囗、國)的營造以“囗”為形,可見,“國家”彰顯的是以一個具體城郭為中心的“天下觀”。我國大量城郭遺址所提供的形制表明,“城”與“郭”是一個二合一的整體。梁思成認為,《史記·周公世家》所載,成王之時,周公“復營洛邑,如武王之意”,此為我國史籍中關于都市設計最古之實錄[9](18)。天子都城之制為“匠人營國,方九里,旁三門,國中九經九緯,經涂九軌。左祖右社,面朝后市,市朝一夫”[10](1663~1664)。蓋三代以降,我國都市設計已采取方形城郭,正角交叉街道之方式[9](18)。《周禮·考工記》的開句便是“惟王建國”,而“城市”文化遺產亦有其源頭,并形成傳統,從《考工記》一直沿襲至北京城的建制。北京皇城的建制基本上是按照《周禮·考工記》的王城規劃理念設計的。首先,“擇中”立宮,對稱布局,確立一條南北中心線作為王城的中軸。其次是“前朝后市,左祖右社”的布局。今天北京城的商業街在后(海子橋一帶),太廟在左(東),社稷壇在右(西)。第三,城中有城,如內城和外城仍然是古代“城郭”的形制,城中之城為皇城,皇城城墻名蕭墻。第四,布置城門。《考工記》中有“旁三門”,這在北京皇城有點變化,即北城墻改為二門。第五是經緯垂直的道路[11](12)。比如北京后城的社稷壇①社稷壇祭祀的是太社和太稷之神。“社”代表土地,“稷”代表農業。土地和農業是國家之本,“社稷”代表國家。依據周禮“左祖右社”之制,布置在皇宮之右(西)[11](39)。
有城市必有城墻,城墻作為城市防御的基本功能。比如從西漢時期的都城長安城西城東郭、城市正方向朝東的布局模式,轉變為東漢洛陽的內城外郭、城市正方向為南的布局模式[12][13](35~38)。古代的城市和城郭具有防護功能,這大抵是世界城市文明所具有的共性,許多王城具備“王國”的性質也較為普遍,但我國的城市有自己的文化邏輯。依據《周禮·考工記》所描繪“國(國)”的模型,即以“國”字為基型,或是域、國的本字,甲骨文(戈,武力),保衛(囗即城),強調城郭的防御與保衛。金文意同,指“囗”“城”。既然“城郭”即“城國”,而“國之大事,在祀與戎”,征戰與防御也就成為一事之兩面。“城”,金文,字形構造為,代表“郭”,即環繞村邑的護墻,加上,即城,意為用武力保護都邑的郭墻。金文,即“土”(代表墻,夯土),(城墻)。《說文》釋:“城,以盛民也。從土從成,成亦聲。”表示以土墻壘起來的,用于保護君王和民眾的地方。《禮記·禮運》:“城郭溝池以為固。”我國古代的城市也稱城邑,《左傳·莊公二十八年》:“邑曰筑,都曰城。”《史記·廉頗藺相如列傳》:“臣觀大王無意償趙王城邑。”[14](89)城墻就是早期國家的邊界。
我國古代城市作為政治中心,歷來以“城—郊—野”為模范。陳夢家根據卜辭對商邑的諸多記錄,繪制了西周以城邑為中心的關系圖(如圖1所示)。在這個關系圖中,A指商之大邑,即商都王城,B指王城外郊的“奠”,《說文》釋,“置祭也”,主要為祭祀之地。竊以為,它與后來所說的“郊”(郊禮)或有關聯,原義也為祭祀之處。C、D、E大致為圍繞在商周圍的廣大鄉野和鄰國、方國、“敵方”等[15](325)。
張光直認為,“中國初期的城市,不是經濟起飛的產物,而是政治領域中的工具”[16](33),所以,我國古代的城市形制是由內城(城)和外城(郭)兩部分構成的主體,“城”與“郭”的功能不同,前者為“衛君”的宮城,后者是“守民”的郭城。根據考古材料可知,我國早期規模最大、保存最完好的偃師商城遺址即現雛形[17](126),而我國古代最著名的古都之一——洛陽城遺址則完全依照城郭制建造[17](177)。如果按照新公布的陜西神木縣石峁遺址中的石城來看,這座距今4 300年的古城,內城、外城的總面積達400萬平方米,被認為是“中國目前已知最大的史前城池”[18]。由此可知,中國古代的政治地理學中,最具有形制傳統的文化遺產就是城市遺產。
中華文明與城郭文明存在著剪不斷的關系。從可知的文化史源頭追溯,必先以“圣王”開基,“圣王”必有“城郭”。本質上說,城市尤其是王城、皇城、都城[19](112),當然也包括城邦、城郭、城邑等不同的稱謂和形制,都是“王治天下”的中心符號,屬于遺產政治學。
我國的城郭文化遺產類型屬于農耕文明。從我國史前考古資料所提供的信息來看,古代的氏族聚落遺址就已經出現了農耕和水利灌溉體系的城郭遺址。在城頭山古城遺址,發現有夯筑的城門、門道,城內有人工夯筑的土臺,臺上有近似方形的建筑基址。另有遺跡表明,城內修建有水塘、排水溝、居住區、祭壇、制陶作坊,以及水稻田和灌溉系統[20](6)。這在商代卜辭中就有大量記錄,其中不少涉及田獵,且與我們今天觀念中的“農田”并不一致,而是包括了田地、丘陵的廣大區域[15](255~264)。在《周禮》的王城建制中,我們已經可以很清晰地看到其與農耕田作之間的緊密關聯。具體地說,城郭的營建無不以井田之秩序和格局為模本。“國”“囗”“國”“廓”“郭”“或”的形制都是方形(長方形),與傳統農耕作業的井田制相互配合。《考工記》述之甚詳。
匠人為溝洫,耜廣為五寸,二耜為耦,一耦之伐,廣尺,深尺,謂之畎;田首倍之,廣二尺深二尺,謂之遂。九夫為井,井間廣四尺,深四尺,謂之溝;方十里為成,成間廣八尺,深八尺,謂之洫;方百里為同,同間廣二尋,深二仞,謂之澮。[10](1673~1674)
城之經營與農業耕作為“國家”統籌的大事。“國”之營建與經營,以井田之制為據。疏云:“井田之法,畎縱遂橫,溝縱洫橫,澮縱自然川橫。其夫間縱者,分夫間之界耳。無遂,其遂注溝,溝注入洫,洫注入澮,澮注自然入川。此圖略舉一成于一角,以三隅反之,一同可見矣。”[10](1675)中華文明最突出的特點是農耕文明,這也決定了“國”的性質。這是與西方早期城市“王國”的不同之處。
而與農業倫理相配合的是宗法制傳統,所以,在我國的城市傳統中有著與西方完全不同的宗族分支因素。中國古代的“城邑”(大致以宗族分支和傳承為原則)和“城郭”(大致以王城的建筑形制為原則)共同形成了古代中國式的“城市模式”。換言之,中國傳統的村落與城邑都與宗族分支有關,村落分散,主事農耕,城邑集中,主事政治。不少學者認為用“城邑制”概念來概括我國古代的城郭形制更為恰當,因為“中國的早期城邑,作為政治、宗教、文化和權力的中心是十分顯著的,而商品集散功能并不突出,為此,可稱之為城邑國家或都邑國家文明”[21](8)。邑,甲骨文(囗,四面圍墻的聚居區);(人),表示眾人的聚居區,本義是人民居住在有圍墻的城郭中,金文、篆文承續甲骨文字形。《說文》釋:“邑,國也。”《爾雅》曰:“邑外謂之郊。”張光直說:“甲骨文中的‘作邑’卜辭與《詩經·綿》等文獻資料都清楚地表明,古代城邑的建造乃政治行為的表現,而不是聚落自然成長的結果。這種特性便決定了聚落布局的規則性。”[16](33)中國古代的城邑還與先王制度中的公、侯、伯、子、男有尊卑高下的差異,所管轄的地域有大小之別。周代城郭的等級,大體可分為三類:一是周王都城(稱為“王城”或“國”);二是諸侯封國都城;三是宗室或卿大夫的封地都邑。
城墻是我國城郭營造中至為重要的部分,其主要修建方式是夯土。張光直根據考古材料作了如下評述。
中原文化史再往上推便是二里頭文化。依據已發表的資料來看,這一期的遺址中還沒有時代清楚無疑的夯土城墻的發現,但在二里頭遺址的上層曾發現了東西長108米、南北寬100米的一座正南北向的夯土臺基,依其大小和由柱洞所見的堂、廡、庭、門的排列,說它是一座宮殿式的建筑,是合理的。這個基址的附近還發現了若干大小不等的其他夯土臺基,用石板和卵石鋪的路,陶質排水管,可見這是一群規模宏大的建筑[16](40)。
關于我國古代中原地區城墻以夯土為基本的方式,似已無爭議,考古材料和現存實況足以說明。
“天人合一”是中國傳統文化中最具代表性的認知性文化遺產,也是中國式宇宙觀的鮮活表述,并用于社會的各個方面。比如《周易》,從大的方面上說,就是以天象配合人事,即“以星象來比附人事,用人事來潤色星象,使星象人格化,從而使星象和人事渾然一體,達到了難以分辨的地步”[22](35)。而“天人合一”的原則在古代城郭建制中集中地表現為中國式宇宙觀,尤以時空制度為呈現特點。古本《竹書紀年》開篇“夏紀”之首句“禹都陽城”。《禮記·緇衣》正義案:《漢書·地理志》注:“臣瓚曰:《世本》禹都陽城,《汲都古文》亦云居之,不居陽翟也。”阮元《十三經注疏校勘記》引齊召南說:“‘咸陽’當作‘陽城’”,據改。《存真》作“禹都陽城”。《古本竹書紀年輯證》作“居陽城”可證[23](1)。接下來的是“《紀年》曰:禹立四十五年。”這其實涉及中國的宇宙觀,即從空間和時間開始。王城都邑也就成為歷代王朝開始的象征,無論是續用舊都,還是遷居新城,皆以都邑和“紀年”“帝號”“皇歷”開始,而紀時(歷法)源自對天象的認識。
如上所述,城郭(國、囗)以“方形”為基型。這與中國自古的“八方九野”①所謂“九野”,指“中央曰鈞天,其星角、亢、氐。東方曰蒼天,其星房、心、尾。東北曰變天,其星箕、斗、牽牛。北方曰玄天,其星須女、虛、危、營室。西北方曰幽天,其星東壁、奎、婁。西方曰顥天,其星胃、昴、畢。西南方曰朱天,其星觜、巂、參、東井。南方曰炎天,其星輿鬼、栁、七星。東南方曰陽天,其星張翼、軫”。(《淮南子·天文訓》)之說有關。殷商時期的四方方位已成慣習,其依據是順著太陽轉向的次序,即東南西北,或偶用逆序東北西南。“四方”的方位制度對于城郭建設至關重要。《周禮·考工記》開宗明義地說:“惟王建國。辨方正位,體國經野,設官分職,以為民極。”所謂“辨方正位”,即營城建都的第一步,這一特殊的方位形制源自天象物候,包括十二月各表一個方向,以及二十四節氣的輪轉等[24](41~44)。這些在《尚書》《周禮》《呂氏春秋》《禮記》《淮南子》等古代典籍中皆有記載。
王城契合“天圓地方”,即與天地、乾坤配合。較為突出的是時間與方位,二者在宇宙觀中是并置的,自然也會完整地體現在都城的營建中。這樣的王城形制幾乎沿襲至清朝。歷法與城建也是一個重要的依據,尤以日月運行為據。
這種歷法通過季節的周轉,以及天文學和占星術的實際相位,來安排一個理想的設計為模型的皇宮或城市,這便被稱之為“明堂”。都城和皇宮便以這種理想的設計為模型來建造。這一核心概念也反映在墳塋、居所以及廟宇這類重要的建筑物上。所以,帝國的歷法是以宮殿南門為新的開始,作為保護者的皇帝,則要面南背北。并且,對于“天下”的南方而言,其位于氣之原始之處。[25](34)
無論是王宮都城,還是其他類型的城市,以“天”為參照的紀時、辨方等都體現于宅居的營造建筑技術之中,遵循著“天人合一”的原則。
有些西方學者以西方的城市經驗套用于我國,比如提出中國的“中世紀城市革命”[13](66~67)。中國的歷史沒有“中世紀”之謂,自然也不會有什么“中世紀城市”。作為重要的文化遺產,我國古代的城郭建制一以貫之,從黃帝時代一直承續到清代,從未中斷。今日我國的城鎮化建設需要順之理,承其范。西方的城市模型或可借鑒,但卻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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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 海曉紅】
G912.4
A
1674-6627(2016)01-0055-05
2015-11-07
國家社會科學基金重大項目“中國非物質文化遺產體系探索研究”(11&ZD123)
彭兆榮(1956-),男,江西泰和人,廈門大學人類學研究所教授,四川美術學院“藝術遺產研究中心”首席專家,國家重大課題“中國非物質文化遺產體系探索研究”首席專家,博士,博士生導師,主要從事文化人類學和文化遺產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