批評的對象

摘 要：美國的“批判傳統”是解決社會問題的一種科學路徑，必須被納入各種不同理論的社會語境和文化語境中去考察。公共關系的批判則從兩個方面入手，即自我批判和他者批判。

關鍵詞：公共關系；批判傳統；美國

本文系中央高校基本科研業務費轉向資金資助項目（16LZUJBWYJ051）階段性成果。

1 批判性社會科學

斯蒂芬·李特約翰在《人類傳播史》一書中指出，批判性研究的目的在于解釋不同利益如何競爭和沖突，以及沖突如何得以解決。

現代公共關系起源于19世紀末20世紀初的資本主義與民主社會的美國，于上個世紀70年代建立起專屬于自身的知識和理論體系。公共關系研究領域中至今還沒有對公關批判學派的嚴格界定，其也不能算作嚴格意義上的批判性社會科學。但公共關系研究中對不同語境的結合性闡釋、對壓制性權力分配的揭露和批判及其本身將理論與行動的結合都使得公共關系天然地具有批判的色彩。

美國批判傳播研究的代表人物之一漢諾·哈特提出，美國的批判傳統與歐洲的批判理論和文化理論共同影響了“批判”性社會科學的發展，具體而言有法蘭克福學派、英國的文化研究、女性主義等批判性思想流派。從本質上看，批判性社會科學都是關于政治的和經濟的。由此，他在大眾傳播研究中劃分出了美國的“批判傳統”和歐洲的“批判學派”兩種“批判路徑”，這也為公共關系學“批判性研究”的界定提供了借鑒：美國本土的“批判傳統”與興起于歐洲的以馬克思主義為基礎的“批判學派”對公關批判性研究分別產生了怎樣的影響？公關批判性研究路徑又如何發展流變？

臺灣公共關系學者張依依認為，對公共關系理論的反思與批判的興起，與西方社會自20世紀70年代起進入后現代有關。具體而言，20世紀80年代，一批語藝學者注意到公共關系這個范疇，而一批公共關系的學者，也開始試著從語藝和批判的角度來看公共關系，從此公共關系的研究領域，產生了一個新的流派，也更確立公關是一門跨學科的社會科學。而大陸學者張雷則提出，公共關系的批判學派從兩個方面入手，即自我批判和他者批判。總體上，他們更多的還是站在行業之外來對這一行業進行審視。

2 美國批判傳統

美國所擁有的包括實用主義、自由主義-多元主義、社會批評和媒介批評在內的“評判傳統”誕生于19世紀的美國科學發展和工業化進程中。在此，批評是解決社會問題的一種科學路徑，它必須被納入各種不同理論的社會語境和文化語境中去考察，而那些理論必須把社會改進作為自己的目標。

美國傳播學正式誕生于第二次世界大戰，其哲學基礎是實用主義和行為主義。以約翰·杜威等學者為代表的實用主義者們都有著強烈的社會關懷，主張比較激進的社會改良，批判經濟不公和社會不公。但實用主義和自由主義-多元主義都贊賞工具價值和功利價值，其根基是相信美國現有的社會體制永存，所以它們都屬于不太激進的、不徹底的批判理論。

緊接著芝加哥社會學派興起的社會學的功能主義和傳播學行政學派也繼承了社會批評的傳統。“美國傳播研究之父”之一保羅·拉扎斯菲爾德曾與羅伯特·默頓撰文表示了他們對權勢集團媒介控制的擔憂。他們指出，在主要的權力集團中，有組織的企業占據了大部分顯要的位置，它們利用的是被稱為“公共關系”的新的宣傳手段，這種手段已經代替了以往控制松散公眾的較為直接的手段，因此，統治階級通過公共關系手段鞏固了自己的地位和舊有的精神武器。也有人認為他們的觀點只是反映了公共關系初期的狀況。但拉扎斯菲爾德的批判研究在理論上和實踐中都囿于社會科學傳統的資產階級語境，既沒有建立美國傳統的社會批評上，也沒有建立在在馬克思主義的社會評判上。

此后涌現出美國“左派”批評家諾姆·喬姆斯基和愛德華·賽義德。喬姆斯基對公關的批判，以現代公關的肇始期為考察起點，解析其間代表人物的思想和觀點。例如，他曾為抨擊李普曼和伯納斯而專門寫過一本書《媒體操縱》，在他看來，這二者與其說是現代公關的“偉大先驅”，還不如說是現代操縱的“邪惡教主”。他認為，公關在現代社會承擔這樣一種工作：讓人們義無反顧地奔赴戰場或者市場。

第二次世界大戰以后，馬克思主義和非馬克思主義的批判理論引入美國，這些批判高揚意識形態的旗幟，在美國并沒有產生持久影響。此后，以麥克盧漢為代表的北美傳播學的第三學派—媒介環境學派真正擺脫了服務現存體制、解放了傳播學。

具有文化批評意識的北美傳播學家依次是：詹姆斯·凱利，他探討了美國文化研究和美國實用主義這兩種傳統的影響；哈羅德·伊尼斯批判英帝國和當代資本主義在空間上的極度擴張，警惕美國文化對加拿大文化的負面影響，喚醒政府和民眾抵制美國的文化霸權；麥克盧漢對美國文化的種種弊端和廣告的“洗腦”本質進行辛辣的鞭笞。尼爾·波茨曼的媒介批評三部曲《技術壟斷》、《娛樂至死》和《童年的消逝》把美國傳播學的批判研究推向了一個新的高峰。1998年，媒介環境學會的成立是這個學派成熟和身份自覺的里程碑，它隨后的迅速發展使之能夠問鼎美國傳播學的核心，這就有力地矯正了行政學派獨霸、批判學派式微的局面。媒介環境學派的批判路徑明顯地受到歐洲批判理論的影響，而且環境學派對傳播學道德的批判也對后來的學者們對公關進行道德審判作了鋪墊。

但學者Pavlic（1987：123-124）在公關研究的書中寫道，批判研究相對不足，是公關研究一大遺憾，廣告研究亦復如此，原因是批判學者多為信奉馬克思主義的歐陸學者，美國這樣的學者少之又少。美國研究公關或廣告重視的是應用（applied），而非批判。

參考文獻

[1]斯蒂芬·李特約翰.人類傳播理論[M].史安斌譯.北京：清華大學出版社，2004.

[2]漢諾·哈特.傳播學批判研究—美國的傳播、歷史和理論[M].何道寬譯.北京：北京大學出版社.2008.

[3]張依依.公共關系理論的發展與變遷[M].安徽：安徽人民出版社.2007.

[4]張雷.公共關系學派：一種廣域的視角[M].浙江：浙江大學出版社，2013.

[5]胡百精. 公共關系的“元理由”與對話范式[J]. 國際新聞界，2007，12：11-16.

作者簡介

秦冬雪（1992—），女，江蘇連云港，蘭大2014級傳播學碩士研究生，文化傳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