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術館LED應用案例分析與研究［1］

□ 艾　晶（中國國家博物館副研究館員）

美術館LED應用案例分析與研究［1］

□ 艾晶（中國國家博物館副研究館員）

受文化部委托，2015年7月，中國國家博物館牽頭組織了一個聯合研究團隊，承擔了文化部科技創新項目“LED在博物館、美術館的應用現狀與前景研究”的科研任務。一年多以來，課題團隊先后在全國58家博物館和美術館開展了照明方面的實地調研，其中博物館方面43家，約占96家全國一級博物館總數的1/3，美術館方面15家，其中一級美術館有7家，約占13家全國重點美術館的1/2，覆蓋全國14個省市和地區，目前調研工作已結束，基本完成課題研究的預期計劃。后期實驗室還進行了模擬場景的燈具質量比對實驗工作，日后會形成一系列的研究成果。

一、研究的背景、主要內容和思考方向

LED作為照明領域的最新技術，正處于迅猛發展階段，我國當前也正大力提倡節能環保與綠色節能照明，因此，探討如何提高美術館照明的質量并降低能耗，以助推新技術新材料的運用這一問題很有現實意義。但目前在美術館應用方面，還沒有針對LED光源應用的管理細則，這也讓美術館的管理者們在應用LED新產品時產生顧慮：能否在美術館內滿足現實需要？能否放心大膽地使用LED產品，以及應用了LED照明產品是否就意味著先進，對美術館藏品有無損傷？能否在表現藝術作品內涵方面發揮其優勢？能否將傳統鹵素光源和熒光燈光源完全替換成LED照明產品……問題不斷涌現，LED應用已成為美術館領域普遍關心的話題。尤其當前國內對博物館、美術館照明研究理論的匱乏，會阻礙大家對LED新技術在美術館領域的應用與推廣，進而影響全行業對照明先進成果的合理運用。

另外，由于近些年國家高度重視美術館的發展，在2011年還首批確定了9家國家級重點美術館，2015年又新增4家，整體擴容到了13家，這使我國美術館行業呈現出一個良好的發展態勢，場館規模不斷擴大，美術館自身的硬件設施，以及美術館功能配套服務的完善方面，也朝著更深的層次與專業化方向發展，整體的建設步伐不斷提速。此外，美術館工作的重心是圍繞各類藝術作品展開，一切工作的目的也是為了更好地研究與宣傳藝術作品，因此在展陳中如何用光來表現藝術作品和更好地保護作品，以及如何有效地對照明設備進行長期的運營管理這些實際問題，也是決定新型光源LED產品是否能夠在美術館大力推廣的前提。盡管當前國際上LED技術發展很快，例如2016年的德國法蘭克福國際照明展上，LED照明已體現顯著的應用趨勢，但傳統光源要淘汰與替換成LED產品，仍還需要一個漸進的過程。我國LED的發展也一樣，LED產品正在美術館悄然地替換著傳統的光源，但大家普遍關心的關于LED產品的技術優勢與弊端有待深入探究，以及應用現狀與發展趨勢問題，這些皆是本課題研究的原動力。［2］

1.課題研究思路

我們圍繞當前國內博物館、美術館LED產品的應用現狀、利用范圍、弊端問題等進行調查研究，通過采集測試數據與實地訪談調研等形式去了解一些應用問題，在此基礎上，比較與分析一些傳統光源與LED照明產品各項比對參數數據，通過實驗室調查來尋找解決問題的方案，以解除行業內對LED新型產品在技術上的應用顧慮。

2.課題研究方向

一是解決選擇問題，即在美術館中選擇什么樣的照明設備，才可以較好地保護展品，避除光害與光污染的選燈用光問題。二是解決營造問題，在美術館中做照明設計時，如何發揮光的獨有藝術魅力，更好地體現藝術美感與藝術氛圍的問題。三是解決設備的維護問題，美術館中的照明設備，在使用與維護方面，必須體現科學性與先進性，簡單便捷與可持續發展應為設備的首選。

3.課題研究內容

3.1對博物館、美術館的傳統光源與LED照明產品進行數據比對采集研究：通過光效、色溫、顯色性進行綜合評估，對各類照明產品的使用率、銷售前景等信息進行數據采集，用綜合評價的方式，來分析LED產品與傳統光源之間的差異與應用優勢。

3.2對博物館、美術館的傳統光源與LED照明產品進行抽樣產品測試研究：通過紅外線、紫外線、可見光這三個區間的光學測試，以及LED芯片對展品保護與色彩真實性的還原比對實驗，得出各種光源的綜合評價。

3.3對全國部分博物館、美術館進行實地調研，收集測試數據與訪談信息，再結合一些歐美發達國家的案例分享，總結學術報告與成果，讓更多專業人員全方位地了解當前LED光源在博物館、美術館應用的現狀與前景趨勢。

二、美術館照明案例分析

本課題對全國部分博物館、美術館采取實地測試與訪談，不論采集方式還是研究內容與形式皆具業內探索精神。我們的設計初衷就是讓專業的人做專業的事，包括設計規范調研文本，搭配技術與研究人員進行實地調研，在這些工作中，起初課題組專家徐先生設計了一份原創調研表，依照它進行調研任務的實際分派工作，經過兩個多月的實地調研，我們發現此設計表不夠完善，對研究問題的解讀不夠充分。此外，此設計表缺少實際可操作性的統一標準，尤其在測繪儀器方面，調研人員不知道用什么儀器怎樣采集信息，在調研報告整理方面也表述混亂，這使我們最初的一些調研采集結果距離期望值有一定落差。因此我們在第一階段工作會議上及時進行了調整，并召集專家反復磋商以解決問題，最后形成統一的規范文本，包括四個調研文件，讓接下來的調研工作得以順利開展。在此期間，專家組的榮浩磊先生組織技術人員，到中國國家博物館的展廳進行調研文本的操作模擬，進一步完善了數據的采集方案，并繪制便捷的測試圖例，供其他課題組人員參考，這些準備工作為課題研究奠定了基礎。下面是我們實地調研中部分美術館的優秀案例分享：

附圖1　展廳平面圖

1.中國美術館

中國美術館始建于1958年，1962年竣工，由中國杰出的建筑大師戴念慈設計而成，也是中華人民共和國建國十周年十大建筑之一。中國美術館占地面積三萬余平方米，建筑面積17051平方米，展廳面積6000平方米，是以收藏、研究、展示中國近現代藝術家作品為重點的國家造型藝術博物館。調研當日，1層的展覽內容為“顧長衛當代藝術展”“黑白南極”，3層與5層正在布展施工。

美術館大廳采用自然光與人工光相結合的方式，使用可控百葉窗調節自然光光線，人工光又可細分為：發光頂棚（基礎照明）、線性洗墻照明、軌道重點投光照明、天花燈槽間接照明（模擬天光）四種類型。照明設備基本采用手動開關控制。照明場景的模式大體分為兩類：展覽照明及工作照明，展覽照明皆以傳統鹵素光源為主，輔以部分熒光燈模擬自然光。從整體照明效果上看，展廳內展品與環境亮度對比較強，有利于突出展示展品。工作照明（發光頂棚）在日常清掃、維護及布展工作中使用，開放日基本關閉。

1.1大廳

大廳區位：見附圖1（黃色是大廳）。測量時間：2015年11月25日上午。天氣：晴。在展廳的測量點位：大廳選了八個點（見圖中藍色點）。（測量數據見表1）

表1　（大廳）測量數據：

表2　（展廳）測量數據：

照明的基本情況：以筒燈（3000K）為空間提供基礎照明，天花垂吊的畫框式暗藏光源（4000K）照亮天花板，以增加空間感，軌道射燈作為輔助照明，用以照亮展板等需要被強調的視覺對象。

大廳是通往展廳的過渡空間，也是美術館內部最重要的交通節點。人流量一般很大，是觀眾進入美術館的第一通道（見附圖2）。

附圖2

大廳照明現狀：以筒燈作為基礎照明，頂部畫框式吊燈為間接照明，為空間提供柔和的漫射光，使整個空間呈現出光色柔和溫馨的氛圍。相對低一些的環境照度為背景光，為各個展覽照明提供一個良好的過渡空間。背景光的光色顯色指數較低，起到襯托其他陳列空間高品質照明的作用。此外，因為空間有室外自然光的過渡，如果主光源吊燈在亮度和色溫上能與室外的自然光銜接并在此基礎上適當變化，觀眾會獲得更好的視覺舒適度。（后期和館方溝通后才了解到，他們也考慮了此問題，但由于中國美術館建館年代較早，以前預埋的線路目前沒有條件進行改造。）

1.2展廳照明——以平面圖“3”廳為代表

附圖3

展廳狀況——空間位置：如附圖1所示）。空間尺度：高度5米。此展廳為民間畫展，有些展品表面是有機玻璃板。展廳各界面材質為：白色涂料（墻面），黃色石材（地面），灰色涂料（頂面）。測量點位：我們在展廳垂直平面上選擇了兩個測量點進行采集數據（見表2）。

附圖4　五層平面圖

附圖5　今日美術館1號館現場

此區域為藝術品陳列廳，正在展示的藝術作品多為粉彩畫，照明空間高度為5米，主要以垂直面洗墻的均勻性照明為主，主光源為漫反射型柔和光，因此展廳光源的眩光控制很好。照射展品的光源為2700K左右的暖白光，以傳統的熒光燈為主，照明強調適中，人的視覺在此展廳中也比較舒適。另外，展廳的頂部還配有軌道，可以根據臨時展覽的需要隨時增加射燈。但所使用的現有光源在顯色指數方面略弱一點，今后還有可提升的空間。

1.3五層測量

此展廳空間位置位于5層（見附圖3五層平面圖）。空間尺度：高度5米。此展廳正在進行施工與布展，展廳各界面材質為：白色涂料（墻面）、黃色石材（地面）、灰色涂料（頂面）。測量點位：我們在展廳垂直平面上選擇了兩個測量點進行采集數據（見表3）。從圖表測試結果可以看出，該展廳主要是垂直面照明，光線柔和，色溫為暖白光為主，光源可以多種組合，色彩顯色性基本符合美術館展示的最低要求，還有可以提升的空間，沒有統一的照明控制系統，燈具為單燈調節為主，后期操控不太方便。

表3　測量數據：

綜上所述，中國美術館的整體照明系統比較完善，目前尚可以滿足各類藝術展覽的照明需求，照明舒適度很高，有利于觀眾欣賞展品。但傳統光源設備相對老化，需要更新一些設備并嘗試使用一些新型LED高品質光源。

2.今日美術館調研報告

今日美術館是以收藏、研究、展示中國當代藝術作品為重點的民營非企業公益性美術館，一直致力于積極參與并推動中國當代藝術的前進與發展。該館共設有1、2、3號三個展館，展覽以臨時展覽為主，多為藝術個展、群展及一些重要的學術展覽，同期還會舉行各種形式的藝術交流會，每個展館約兩個月更換一次展覽的周期。該館照明設備于2008年完成安裝，1號館與2號館基本采用ERCO軌道射燈，即搭配傳統鹵素光源來實施的照明，3號館采用iGuzzini軌道射燈搭配傳統的鹵素光源。2014年部分展區配置了ERCO（LED）軌道射燈，與鹵素燈在同一展館內進行照明。整個展館內展區空間只有作業照明，無環境照明配置。

附圖6　“致敬倫勃朗”測試相關數據

現場我們對1、2、3號館都做了實際的調研，其中1號館正在展出陳承衛個展——“另一個我”，作品多為布面油畫，中西元素融合，具象地演繹著各式傳神的人物形象，燈具基本采用窄光束，根據畫面需要把中心人物照亮并重點突出（見附圖5）。

2.1我們選擇了用傳統光源的布面油畫《致敬倫勃朗》進行重點測試，使用的燈具是ERCO 75W QR 111鹵素軌道射燈（窄光），配件為IR/UV濾片、內防眩光罩。燈具布置：燈具安裝高度2.8m，距墻1.8m。正前方單燈照射，燈具旋鈕調光輸出50%左右。控制系統：全部手動調光，沒有配置自動調光控制系統。畫面裝裱：表面玻璃裝裱，畫框為木質深棕色漆，墻面為暗紅色噴亞光漆。畫面裝裱玻璃后反射率：在測試玻璃同一點測試白紙亮度，根據公式（ρ玻璃=L玻璃/L白紙 *ρ白紙）。計算得反射率：0.4（其中白紙的反射比取0.6）。

測試結果：畫面尺寸為70cm×100cm，畫幅較小，畫面呈現人物的半身像，藝術家注重體現人物的表情及心理活動，所以燈光著重強調了人物的臉部，臉部照度達到500lux以上，整個畫面為中照度200lux-500lux，畫框照度20lux-80lux，畫框外20mm范圍內照度10-20lux；點照度值請參考（附圖6），亮度值為玻璃表面亮度。

附圖7《曾經的長發少年》測試相關數據

附圖8 今日美術館比對測試

光源參數測試結果：75W QR 111鹵素光源色溫2518K，Ra：99，R9：96。

2.2我們選擇了新型LED光源，對布面油畫《曾經的長發少年》進行了比對測試，使用燈具：ERCO 4W LED軌道射燈（窄光6°透鏡），燈具安裝高度：2.8m， 距墻：1.2m；燈具旋鈕調光輸出：30%左右；控制系統：全部手動調光，沒有配置自動調光控制系統；畫面裝裱：表面玻璃裝裱，畫框為木質深棕色漆，墻面為暗紅色噴亞光漆；畫面裝裱玻璃后反射率：0.4。

測試結果：畫面尺寸為60cm×80cm，畫幅較小，畫面體現人物胸像，藝術家更注重體現人物表情及心理活動，所以燈光著重強調人物的臉部，臉部照度達到400lux左右，整面畫中心照度200lux-400lux，畫框照度30lux-110lux，畫框外20mm范圍內照度5-10lux；控光做得很好，點照度值亮度值請參考（附圖7）。

光源參數測試結果：4W LED光源色溫2827K，Ra：90，R9：53；Mac Adam＜5。

2.3LED燈具與鹵素燈具同一畫面照明測試結果：館方為了配合我們做LED燈具與鹵素燈具的區別測試，特意將鹵素光源與LED光源同時運送到同一幅畫上讓我們進行對比，照明效果詳見（附圖8）：

作品中間布置了一盞鹵素QR111燈具，兩側分別布置了同一款LED燈具，現場很難辨認出有不同之處，然而仔細觀察不難發現光色有細微的區別，鹵素光源的效果偏暖，LED效果偏白，通過現場測試，LED的R 9值為55，鹵素的R 9值為96，鹵素的紅色光飽和度較高。隨著LED類產品的不斷更新發展，針對博物館類燈具的各項指標會不斷地提高。

3.浙江美術館

浙江美術館于2008年竣工，2009年8月正式向公眾開放，每年舉辦展覽約五十場，2015年成為國家級重點美術館。占地面積35000平方米，建筑面積32000平方米，分為地下1層和地上3層。擁有各種規格的展廳13個，其中恒溫恒濕展廳6個，陳列空間總面積10000平方米，庫房區面積3000平方米。展廳高度從2.5米至6米不等。公共區域面積約一萬平方米，最大高度24米。浙江美術館公共空間與陳列空間照明設備投入均在500萬元以上。陳列空間主要運用了傳統光源鹵素燈，公共空間主要運用了自然光（見附圖9），館內只在局部區域少量應用LED照明。

3.1該館常設陳列廳呂霞光藝術陳列廳為展板和畫作混合展廳。整體用燈情況：無玻璃覆蓋的展柜內使用上下兩排節能燈（窄的立墻是左右兩排），柜外再使用一排軌道鹵素燈（筒燈）為畫作或展板照明（附圖10、11），混合色溫2800K-3300K。鹵素燈與展品不是一一對應，在空間上均勻排列，展墻上可以辨識鹵素燈與節能燈混和后形成的色溫差距變化，通道空間沒有其它環境照明。

呂霞光藝術陳列廳的畫作測量點為：上（離地2米高）中（離地1.5米高）下（離地1米高）各高度的左右邊緣及中央（左右邊緣相距0.7米），共9點（附圖11）。中央上點照度310lx，亮度87cd/m 2，中點200lx，72cd/m 2，下點110lx，23cd/m 2，中間高度的左邊緣亮度比中央低約45%，右邊緣低約30%，但是左下右下相對于中下點的亮度差距并不明顯。

3.2臨時展廳照明情況：一樓展廳是水墨畫展，使用軌道鹵素燈（筒燈）為畫作照明（附圖13左），色溫2700K-2900K。一樓臨展廳前言的測量點為：上（離地2.2米高）中（離地1.5米高）下（離地0.9米高）各高度的左右邊緣及中央（左右邊緣相距2米），共9點（圖2.3.2左）。（附圖13右）中央上點照度130lx，亮度37cd/m 2，中點100lx，27cd/m2，下點70lx，20cd/ m 2，左右緣亮度比中央低約27%，但左右很平衡。畫作的測量點為：上（離地2.2米高）中（離地1.5米高）下（離地0.9米高）共三點。中央上點照度110lx，亮度32cd/m2，中點100lx，30cd/m2，下點70lx，20cd/m2。

附圖9 公共空間　

附圖10 展廳現場

附圖11 浙江美術館展廳現場

附圖12 測試現場

附圖13 （左、右）浙江美術館測試實景

我們還測量了一樓臨展廳通道暗區的一塊6米邊長的正方形區域地面，以1.2米為間隔采樣測量地面照度。由于展廳中除了軌道射燈沒有其他照明，測量區域遠離展畫的墻壁，地面最暗的地方僅有約5lx照度（附圖14）。

附圖14 浙江美術館測試相關數據

4.山東美術館

山東美術館新館于2013年10月12日正式對外開放。總投資6億元，占地31.05畝，建筑總面積52000平方米，共分5層，設有展廳12個，分布在建筑的1至4層，總面積19700平方米，實際可用展線1600米。山東美術館室內照明設施定位為高端照明，以LED光源為主，部分展廳照明結合了傳統鹵素燈、熒光燈或天光照明。

附圖15 山東美術館展廳測試相關數據

4.1一層油畫展館照明情況概述與分析：

燈具及光源的使用情況：空間展品燈具主要是導軌射燈，光源為傳統鹵素燈，功率60W，色溫2400-2700K；一般照明采用吊裝造型發光板，光源為（T8日光燈管），色溫2500K-3000K。照明環境情況：一般照明的環境光開啟，對展品做重點照明，地面平均照度14lux，展品垂直照度160lux-270lux，著重突出展品。作為一般照明的日光燈管，通過發光板的透射，形成均勻柔和的基礎光，光色一致性較好，色溫保持在2500K-3000K，Ra在88左右，R 9保持在60左右。照射展品的重點照明光源為60W的傳統鹵素燈，其色溫保持在2400K-2700K，Ra在98左右，R 9保持在90左右。200lx以上的照度，燈具5米以上的安裝高度，加上燈具本身的優秀控光使油畫展廳、展品的光環境柔和舒適，無明顯不適光（見附圖15）。

附圖16　山東美術館展廳測試相關數據

4.2當代書畫展館的照明情況概述：當代書畫展廳以發光天棚（T8日光燈管）為主要光源，以軌道射燈（LED光源）作為重點照明的補光光源。地面照度為400lx-435lx，照度均勻度很高。但因為發光天棚的主要光強都朝向地面，所以壁掛的展品需要重點照明進行補光。展品的照度值在600 lx-1000lx之間。發光天棚利用人工照明的方式模擬自然光效。該展廳營造的天光效果很逼真，但其功率密度值約為11W/㎡，遠超出5W/㎡的限定值（美術館建筑照明功率密度值限值——繪畫展廳）。在此方面是否需要改進還需要進一步研究與探討。（見附圖16）

本次調研顯示山東美術館內所用燈具80%采用了LED新型光源，而傳統的節能燈具僅占15%，鹵素光源運用只有5%，我們同時測得了三種光源的數據，做了一番比較：（見附圖17）

附圖17　三種光源數據

A）顯色性能比較：

從以上關于三種光源顯色性的比較來看，在顯色性Ra上，三種光源都基本符合美術館的照明規范要求，鹵素燈和LED達到90%以上，而節能燈為81%，但是從R1-R15細分值上去分析，節能燈性能最差，鹵素燈最為優異，LED燈具盡管與鹵素燈有一定差異，但這種差別正在逐步縮小，特別要關注影響色彩鮮艷飽和度的R9值，LED燈目前大多數產品的R 9值可以超過50%以上，正在接近鹵素光源品質，已比節能燈在此性能上優越很多。

B）節能性比較：

從光源本身來講，LED節能性能最好，其次是節能燈，再其次則是最不節能的鹵素燈。而照明方式和照明手法的運用，也是影響美術館建筑的節能方面的重要因素，譬如：大面積地采用發光天棚（人工照明）的照明設計，也會造成能耗的大量浪費。

三、LED光源在美術館應用中存在的問題

目前LED照明產品整體成本與初始費用正大幅度下降，在美術館中應用LED光源并替換傳統光源的時機已經來臨，這也是我們調研訪談的諸多美術館和設計師們的普遍看法。但實際情況真的是這樣嗎？我們通過調研發現LED光源的實際應用當中，還存在著諸多問題：如某美術館的軌道照明采用傳統的鹵素光源，因使用周期長，燈具長時間處于高溫狀態，燒毀狀況頻發，但由于燈具廠家已經不再生產此類傳統光源，其配件目前不能再供給，故該館目前的照明現狀很難繼續維持。亟需新型LED光源進行補充。但館方所接觸的市面的一些LED燈具其品質基本達不到當前展覽的需求，雖有高品質LED光源，但由于價格較高等因素影響，目前難以實現替換問題。據另一家美術館館方反饋：該館原有鹵素光源由于更換頻繁，調光后的燈具長期處于一種狀態，降低了功率的輸出，影響光源的使用壽命，使光源的更換成本大大增加。

在燈具配件維護方面，該館照明配件主要是紅外濾片、紫外濾片及防眩光罩，每次更換光源時都要拆裝配件，實際應用中，工人操作不當很容易導致配件的遺失。館方在補充配件時，發現原配件目前也早已停產，很多燈具的內眩光罩遺失后，直接會導致鹵素光源的光斑分散，觀眾的視覺感受在參觀過程中大受影響，但館方認為目前LED光源應用技術不太理想，美術館照明對于藝術品的效果及技術要求方面標準很高，希望進一步提高LED產品的質量，以期能達到專業而理想的美術館照明需求。這些調研中反饋的問題，也是與目前國內市場上充斥著大量劣質的LED照明產品有關，這讓很多美術館的館方產生應用顧慮，形成諸如眩光大、易光衰、顯色性差、光色不穩定、燈具易壞等不良印象。怎樣提高和改善LED光源的性能，發揮其節能、易控制的優勢，讓LED光源產品在高質量嚴要求的限定條件下得到應用與普及，是當前國內美術館下一步普及推廣LED新型產品的瓶頸，也需要業界同仁的深思。

結語

當前LED的技術發展勢不可擋，很多美術館已有的傳統光源已經開始面臨停產與轉型，因此業內需要及時推進LED新型產品在美術館的逐步利用。另外，在美術館運營方面，最好采取循序漸進的方式來逐步替換傳統的光源。當前的LED技術還處在發展與完善的過程當中，目前還未達到完全穩定理想的階段，變量因素還有很多，在沒有制定一個供參閱的LED檢驗標準的當下，還有很多美術館人在使用LED產品時欠缺經驗且認識模糊，因此不要貿然大量的替換傳統光源而使用LED產品。我們也呼吁有關部門盡快制定一套完整的LED的檢測標準，來衡量和篩選LED新型產品的質量，以避免各種不達標產品對日后博物館、美術館館方造成的影響，尤其在美術館專業照明應用領域，還需要建立一套光環境評估體系，用日常化的監管機制來約束我們的美術館照明工作，朝著規范化和合理化方向發展，解決當前在美術館照明領域普遍存在的LED應用難題，我們的課題研究正是用實際行動來帶動此項工作，通過合作的方式來激發業內的監管部門進一步完善職能。但受課題研究時間的限制，目前我們的研究工作接近尾聲，無論從設計層面，還是產品層面，仍然存在很大的提升空間，今后還需要進一步加強博物館、美術館行業與照明領域的合作，才能長效地保護我們的美術作品，實現整個美術館行業的共同發展。課題的很多研究成果還在整理當中，這里只做部分內容的呈現，其他研究內容會陸續以學術論文和圖書出版的形式呈現給大家，也希望相關部門的領導，能夠繼續支持我們的研究工作。

注釋：

［1］本文為2015年度文化部科技創新項目“LED在博物館、美術館的應用現狀與前景研究”的階段性成果，課題組成員周紅亮、翟其彥、黃田雨、焦勝軍參與文中美術館照明數據的采集和分析，并對本文撰稿提供了極大支持。

［2］本文參考http：//www.chinashj.com/jrkx-pm/4596.html

1.中華人民共和國住房和城鄉建設部、中華人民共和國國家質量監督檢驗檢疫總局聯合發布的GB50034-2013《建筑照明設計標準》，2013 年11月29日發布。

2.中華人民共和國國家質量監督檢驗檢疫總局、中國國家標準化管理委員會聯合發布的GB/ T 23863-2009《博物館照明設計規范》，2009 年5月4日發布。

3.M·戴維·埃甘、維克多·歐爾焦伊著，袁樵譯《建筑照明》（原著第二版），中國建筑工業出版社。

4.［日］中島龍興、近田玲子、面出薰著，馬俊譯《照明設計入門》，中國建筑工業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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