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佳駿
現在都在倡導散文的現實關懷,強調“外在經驗”的重要性。誠然,散文就是要反映現實生活,對社會要有體察,不能老是寫些花花草草、吟風弄月的文字。但問題是,反映現實生活的散文,是否就一定是好散文呢?
有些時候,我們有的作家習慣性把自己說得很高尚,總認為自己是這個時代最有良知的人,總想代表別人去發言,美其名曰“人文關懷”。 這種莫名其妙的道德優越感,使得他們不管自己有沒有關懷現實問題的能力,也要大呼小叫,一窩蜂地去反映現實。但他們所關懷的那些對象,肯不肯接受別人的關懷呢,他們真的需要廣大的同情嗎?我想,更多時候,恐怕只是文人們的一廂情愿罷了。
一個討巧的散文家,在寫作之前,往往先要給自己找到一個“立場”。認為立場對了,那他就很牛。其實,無論一個作家也好,一個工人也好,一個農民也好,都是這個社會中的一員。我們在關注別人的同時,首先應該關注自己。關心自己的內心世界和精神處境。只有關心自己的“內在經驗”,才有可能很好地去反映“外在經驗”。社會要和諧,首先是個人的和諧。作家也是普通的人。我們在寫作的同時,也得有勇氣追問,我們自己在當下的社會生活里,有沒有尷尬,有沒有疼痛,內心有沒有感受到幸福,這同樣是散文應該表現的內容。
如果我們的散文一味地強調外在經驗,卻忽視了關注人的內心世界,關注人的靈魂,那么,這會不會導致出現另外一種誤區?
基于此,我將毫不掩飾對刊發于本期的散文《月色幽微》之偏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