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脫歐”之后：歐洲知識產權如何變化？

Clare A. Cornell Leythem Wall

2016年6月23日，英國公眾投票決定是否繼續留在歐盟。此次全民公投是英國首相卡梅倫在上次英國大選競選活動中承諾的。這是自1975年以來英國公眾第一次有機會就此事項投票。盡管公投的結果是“脫歐”，但是至少在未來兩年內或在英國與余下的27個歐盟成員國談判退出協議及建立新的條款之前，英國將繼續遵守歐盟條約和法律規定。

在上述未來數年內，“脫歐”對歐洲知識產權權利將產生哪些影響會變得清晰。特別值得關注的是，英國是否決定加入諸如歐洲自由貿易協議之類的其他貿易協議，或是否作為歐洲經濟區的一部分。

以下將概括說明我們能夠預想到的改變。

歐洲專利

歐洲專利將無任何變化。公投結果對英國的《歐洲專利公約》（EPC）成員資格沒有影響。歐洲專利局（EPO）不是歐盟機構，并且將依舊能夠授予可以在英國生效的歐洲專利。

英國的歐洲專利律師在歐洲專利局的代理權不受任何影響。

統一專利

統一專利制度生效后，在歐洲專利局處理的歐洲專利申請將被授權為所謂的統一專利。在歐洲專利申請獲得授權后的1個月內，申請人將有機會選擇獲得可以在38 個《歐洲專利公約》成員國中的任意國家批準的歐洲專利；或選擇獲得將在已簽署并批準的統一專利法院（UPC）協議的歐盟國家提供保護的統一專利；或上述歐洲專利和統一專利的結合以覆蓋歐盟國家（統一專利）及其他適當的《歐洲專利公約》國家（歐洲專利）。

由于統一專利僅可延伸至歐盟國家，因此不會覆蓋英國。如果想在英國獲得歐洲專利保護，則需要選擇歐洲專利并在英國生效。或者，可以在英國知識產權局（UKIPO）申請英國國家專利。

由于英國的歐洲專利律師在歐洲專利局的代理權不受影響，因此他們將能夠代理客戶獲得歐盟的統一專利、歐洲專利及英國專利。

統一專利法院

統一專利法院對統一專利及已經批準《統一專利法院協議》（以下簡稱《協議》）的歐盟國家的歐洲專利具有管轄權。因此，統一專利法院對英國沒有管轄權。在英國指定的歐洲專利將需要在英國的國家法院提出訴訟。

統一專利法院及統一專利在至少13個國家批準《統一專利法院協議》（截至2016年6月24日已經有10個國家批準）的4個月后生效。《統一專利法院協議》 第89條規定：《協議》應當由“在《協議》簽署年度之前的1年中生效了最高數量的歐洲專利的3個歐盟成員國”批準。英國的必要批準將轉移給另一成員國。基于目前數字，該“另一成員國”為意大利。雖然這可能延遲實施，但是英國“脫歐”不會阻止統一專利法院前進的步伐。

然而，《統一專利法院協議》確實明確說明負責與人類生活必要品、化學及冶金相關的案件的中央部門將位于倫敦。尚不明確該中央部門是否將遷移至其他地區，而這將需要對《統一專利法院協議》做出修改。

在過渡期內，歐洲專利可以從統一專利法院的管轄中選擇退出，但是統一專利不可以。選擇退出也可以被撤回，但是不可以再次選擇退出。統一專利法院議事規則第5條確定：歐洲專利律師能夠申請選擇退出及任何后續的撤回。

《統一專利法院協議》第48條也確定：統一專利法院的代理人可從獲授權在歐盟成員國法院執業的律師，或具有適當任職資格的歐洲專利律師中選擇。

盡管其他英國法律職業可能受到影響，但是英國的歐盟專利律師在統一專利法院的所有部門中具有完全的代理權。英國的歐洲專利律師也能選擇將歐洲專利從統一專利法院管轄權中退出。

英國專利

英國“脫歐”既不影響歐洲專利體系，也不影響英國的《專利合作條約》（PCT）成員資格。直接的英國專利申請及《專利合作條約》的英國國家階段專利申請仍可在英國知識產權局提交。

延長與某些醫療或獸醫產品相關的專利有效期的補充保護認定（SPC）受歐盟法規監管。需要修改《英國專利法》或引入新的英國法律，以使補充保護認定繼續在英國適用。

歐洲商標與外觀設計

盡管歐盟法律將歐盟商標和歐盟外觀設計（Community Design）的保護延伸至加入歐盟的國家，但是這不適用于退出歐盟的成員國。

一旦完成“脫歐”，預計歐盟權利將不會繼續對英國具有法律效力。在英國形成獨立于歐盟的地位的同時，預計將協商過渡程序，而該過渡程序將使歐盟商標及歐盟外觀設計轉變為英國國家登記。尚不知曉該過渡程序將是自動的還是需要提出轉變權利的申請。 在“脫歐”完成之前，所有歐盟權利將繼續在英國有效。

一旦英國退出歐盟，想同時在英國及歐盟獲得商標或外觀設計保護的申請者，將需要提交兩份獨立的申請。任何英國國家權利及歐盟范圍商標權利的權利人將需要同時在英國和歐盟使用商標，以避免由于在各自區域內不使用而可能被撤銷。

尚未確定英國注冊的商標及外觀設計律師是否能夠在歐盟成員資格終止后繼續在歐盟知識產權辦公室（EUIPO）中代理申請人。然而，如果英國選擇作為歐盟經濟區的一部分，則這將可能使得基于英國的歐洲商標及外觀設計律師有權繼續在歐盟知識產權辦公室中代理申請人。

英國商標

盡管“脫歐”的決定對英國國家知識產權權利沒有影響，但是這意味著英國的知識產權權利不再有資格阻止歐盟商標的申請獲得注冊。

可以預見，將歐盟權利轉為英國國家權利的任何條款，都很有可能需要重新設定必須使用商標，以阻止由于不使用而可能被撤銷的期限。這將允許意圖在英國使用商標但是之前依靠在歐盟其他地區的使用來維持其權利有效性的權利人，開始使用商標。

商品自由流動

根據英國有關諸如歐洲經濟區及歐洲自由貿易協會之類的其他協議成員資格的決定，目前有關商品自由流動的規定可能終止在英國的效力。英國完全退出歐盟、歐洲經濟區及歐洲自由貿易協會，可能導致由權利人或經其同意后投放到歐盟市場的貨物在進入英國時侵犯英國知識產權權利。

其他需要考慮的事項

應對現有協議及許可的條件進行審查，以核實該現有協議及許可在擬定時是否因英國的歐盟成員身份而覆蓋英國；將歐盟作為地域描述而定義范圍的協議，以及許可可能受到英國“脫歐”的影響。

（作者單位：美國飛翰律師事務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