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胡上的金山

文|邱永德

牙胡上的金山

文|邱永德

牙胡并沒有湖，金山并沒有黃金，牙胡上的金山深藏閨中，卻吸引眾人慕名而來。

深秋早晨，天色朦朧，我們11人分乘6輛摩托車直奔牙胡。從五指山城出發，途經蜿蜒崎嶇的阿陀嶺山路，駛過毛陽鎮河的水面橋，通往深山的村路窄小難行，一個又一個分岔路口沒有路標，沒有指示牌，讓我們不知所措，也愈加勾起了大家對牙胡的期待和向往。

我們不時停下來向晨起的村民問路，穿越樹木蔥蘢的彎曲村道，時而上坡，時而下坡，時而平緩，繞得讓人有點暈。越往前走，山越高，樹木越茂密，富氧的空氣讓我們不自覺張大嘴巴盡情地呼吸。忽然眼前一亮，在山邊小村莊旁，豎立著一塊四五十厘米高的石頭，上刻“牙胡村”。大伙高興得大喊：“到了，牙胡！”“牙胡，我們來了！”

牙胡，一個很小的村莊，依山邊而棲，山腳是潺潺的小溪，石頭嶙峋，青山環抱，綠樹掩映，好美的“秀美山村”畫圖。“金山在哪？”村民聽得莫名其妙，遲疑了數秒，樂呵呵地看著我說：“你真逗！往前走就是了。”村民明白，我說的金山其實就是牙胡山上的梯田。

沿著村民所指的路，繼續前行，溝壑及樹木的屏蔽使我們仍看不到金山。山腳邊有一條緩緩而上的泥土山路，一個拐彎，綠山消失，金山到了。金黃色的稻子，一壟壟一階階，從山腳盤旋到山腰，眼睛上下左右掃視，根本無法全覽。

步行上山，走走停停，停停看看，早晨散發的第一縷光芒，蒸騰的霧氣猶如飄逸的仙女下凡，在山腰慢慢向上流動而消散。此時，呈五指螺紋狀的山體，金燦燦的特別耀眼。我們索性登上最高的那層梯田，從高處往下望去，漫山遍野的梯田，一圈又一圈舒展開去，波瀾起伏，美得如高掛在空中的彩虹，有起有落，跌宕有致，一條條田埂清晰優美的弧線向遠處延伸，無論站在哪里，呈現在我們面前的都是一幅天然水墨畫。

金秋稻黃，秋風陣陣。層層疊疊的梯田，稻禾翻動著身姿，一池池金黃的稻穗在阡陌中隨風搖擺，給大山涂抹了靈動的唯美金色。置身其中，我仿佛身披“黃金甲”，有一種揮動千軍萬馬，裝點山河的大將軍英雄氣概。金山在陽光的照耀下，那一層層梯田，婀娜嫵媚，靜靜地躺在大自然的懷抱中，呼吸著最純凈的空氣，沐浴著最燦爛的陽光，享受著與世無爭的氛圍，讓人心曠神怡！

金燦燦的陽光，和著金黃的稻穗，耀花了正在田里收割的村民的雙眼，他們在收獲的金黃光澤中映襯著自己辛勞幸福的一生，他們把一個個斑斕的夢寄托在肥沃的土壤里，咀嚼著一個又一個希望的香甜。

牙胡梯田約1100畝，最高海拔600米，最低20米，最大坡度30度。從流水湍急的昌化江河谷到云霧繚繞的山巔，凡有流水的地方，都開辟了梯田。有趣的是，在這浩瀚的梯田世界里，面積最大的一塊地不過一畝，最小的只能播種數百株禾苗，在當地曾有“青蛙一躍過三丘”“一床棉被蓋過田”的通俗說法，這著實讓我們領略了五指山人民的勤勞和智慧。

牙胡梯田不同的季節，會展示出不一樣的迷人色彩。牙胡梯田的美，四季分明：春天引水灌溉的時候，水滿田疇，梯田猶如鑲嵌在群山之間的一塊明鏡，光影澹澹；夏天時，梯田中的禾苗滋長，綠意盈階，油油密密；到了秋天，稻子成熟，金黃色的稻禾隨風舞動，隨著陽光的變幻，整個梯田閃耀著金色的光芒。真是“山水不墨千秋畫，大道無形日月新”！牙胡梯田，美哉！

時過正午，我們作別牙胡梯田，真恨不得把牙胡上的金山裝進自己的行囊。淳樸無華的村民摘幾枝稻穗送我作紀念，一路上，我不停揮動，心情無比歡悅。回家后，我把稻穗掛在門旁，坐在對面品茗茶香，忽而想為牙胡唱支歌，那首《北京的金山上》在耳邊響起，我以此音符的旋律，將歌詞改動些字，歌唱牙胡的金山：牙胡的金山上光芒照四方/共產黨就是那金色的太陽/多么溫暖/多么慈祥/把牙胡村民的心照亮……

本文責編/鐘瑜 郵箱/zy200928@qq.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