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世峰

（清華大學 公共管理學院，北京100084）

公共投入對中國碳強度驅動的影響
——基于ECM及VAR模型

蔡世峰

（清華大學 公共管理學院，北京100084）

從中國1971-2008宏觀數據的視角，嘗試使用虛擬變量，探討政府投入對碳強度的影響，再利用協整和誤差修正模型，研究公共支出用于環境改善上面對中國碳強度驅動影響。結果說明了第二產業占比、滯后一期的貸款占比以及財政支出占比，均呈現負相關的關系，同時也說明近年來政府對節能減排力度的擴大有利于碳強度的降低。

碳強度；節能減排；公共投入；誤差修正模型；VAR模型

一、引 言

中國自1978年改革開放以來，經濟以年平均9.8%增長率高速成長；與此同時，中國排放量2014年位居世界第一。近年來，全國大范圍的霧霾天氣、PM2.5也成為熱門話題。部分研究成果表示，從2004年到2009年，環境污染成本已從5118.2億元上升到9701.1億元，表示因經濟發展而產生的環境成本在不斷攀升，污染導致的直接損失已經翻了一倍以上。

在開放的經濟發展過程中，多利用補貼及市場手段調節污染的影響。而降低能源密集度對于二氧化碳減量是最為重要的手段，改善能源結構對減量的重要性則僅次于降低能源密集度[1-3]。中國歷經不同階段的經濟增長方式，以產出規模和能源效率來區分，高投入、低效率增長模式對中國碳排放的影響最為顯著[4]。而工業、建筑業、交通運輸業和批發零售業與中國碳排放都有高度關聯性[5]。近年來，為保證空氣質量，透過政府的手段對京津冀周邊區域采取了一系列限制排放的措施進，說明政府的公共支出和支持其實對降低污染具有重要性的影響。

因此本文在已有研究討論的范疇下，從中國宏觀數據的視角研究公共支出用于環境改善上面對單位國內生產總值二氧化碳排放的影響，由于公共支出涵蓋面較廣，故嘗試使用虛擬變量來探討政府投入對碳強度的影響，再利用協整和誤差修正模型來研究中國碳強度驅動因素。

二、變量、數據說明與模型設定

在中國，碳排放總量與國內生產總值同步增長的趨勢是非常明顯的，原因是國內多年來粗放型的經濟發展所造成的嚴重問題；而近年來收益于生產技術的提升及政府減排措施，中國碳排放呈現下降的趨勢。綜觀國內外對于碳排放影響因素的分析，大多集中在Kaya公式所揭示的人口、GDP與能源消耗以及國際商品貿易中的碳轉移等視角，綜合各項因素以及我國的經濟社會發展特點，選擇能源強度、經濟增長、城鎮化進程、對外開放程度及財政支出占比等解釋變量，對我國的單位GDP碳排量進行實證分析（如表1）。采用panel data 模型、長期協整分析、短期誤差修正模型及脈沖響應進行分析。數據是綜合了世界銀行網站所公布的WDI世界發展指標數據庫。時間跨度為1971年至2008年，總共38年。

為研究低碳經濟的政策效應，加入反映政策變化的虛擬變量，用以區分國內政策環境變化對碳強度的影響。具體的劃分方法是以2000年為界，劃分的依據有兩個方面的原因：一是從1978—2008年間碳強度的趨勢來看，2000年后有一個明顯的上升，二是2001年后國家開始重視環境污染的治理，每年投入一定額度的環保治理專項資金，大約占GDP總值的1%左右。因此模型的形式設置為：

表1 模型中的變量與含義

其中D為虛擬變量。

三、實證結果分析

（一）政府政策影響碳強度之虛擬變量研究

為變量之間可能存在多重共線性，需要進行調整。由于經濟增長的趨勢性并不強，在回歸中會減弱回歸效果，而且其他經濟變量的增長都會帶來一定程度的經濟增長，所以嘗試刪除變量g_GDP重新進eviews6.0中進行虛擬變量序列并生成序列“genr DDG=D1*DG”，得到的回歸結果為：

從回歸結果來看，碳強度與能源強度、對外開放程度以及城鎮化進程都呈正相關的關系，而與第二產業占比、滯后一期的貸款占比以及財政支出占比均呈現負相關的關系。

2001年以前，財政支出沒增加1個百分點，碳強度下降1.6170%；2001年以后由于國家財政對于節能減排以及環保項目的大力投資，財政支出對碳強度的影響有所擴大，其每增加1個百分點會引起碳強度降低4.2672%。政府財政支出的加大雖然在一定程度上有利于碳強度的降低，但政府財政對于一國經濟社會的各個方面都具有重大意義，因此需要從各種層面思考政府財政投入才能最有利于經濟環境社會的可持續發展。

（二）中國碳強度驅動因素的長期協整分析以及誤差修正（ECM）

對中國碳強度驅動因素的分析還可以從長期協整以及短期修正的角度進行分析。時間序列數據進行回歸需要滿足數據平穩性條件，本文在EVIEWS6.0軟件對數據進行計量模型的處理。平穩性的檢驗采用ADF單位根檢驗方法。檢驗的結果可以看出，在5%的顯著性水平下，拒絕了沒有協整關系的假設，所選變量之間存在協整關系。

考慮到中國財政赤字水平較低，也沒有減赤的壓力，故采用財政支出占GDP的比重來進行研究。根據協整檢驗得到碳強度、能源強度、經濟增長率、產業結構、人口結構及對外開放程度之間存在如下的長期關系（括號中為t統計值）：

從回歸結果來看，中國碳強度與能源強度與對開開放程度都呈現比較顯著的正相關性，與經濟增長速度有一定的正相關性，而與城鎮化程度用以及政府財政支出則呈現一定程度的負相關性。政府財政支出每增加1個百分點，會引起碳強度減少2.4929%。

根據上面的長期均衡關系，建立模型中的變量建立ECM模型；剔除了不顯著的變量g_GDP與Age后得到的ECM估計方程為（括號中為t值）：

這個結果顯示，在短期內能源強度、經濟增增長速度以及對外開放程度的變動，對碳強度都存在正向影響。此外，由于短期調整系數相對顯著，說明短期波動偏離長期均衡時，將以（0.0027）的調整力度向均衡狀態調整。

（三）脈沖響應分析

脈沖響應函數診斷，主要研究能源強度、經濟結構、對外開放程度、經濟增長以及財政支出幾個關鍵變量對碳強度的脈沖影響，通過AR圖檢驗單位根均在單位圓以內，說明VAR模型是穩定的。

圖1 能源強度、經濟結構、對外開放程度、經濟增長以及財政支出對碳強度的脈沖響應

根據圖1可以分析：

（1）從能源強度（LEI）和對外開放程度（DK），當其受到一個單位的正沖擊時，會引起碳強度先上升，再下降;（2）從產業結構（DI），當其受到一個單位的正沖擊時，會引起碳強度先下降，再上升，但總的波動較小;（3）從經濟增長率和政府財政支出率（g_GDP、DG），當其受到一個單位的正沖擊時，會引起碳強度下降。

四、結 論

由虛擬變量模型知道，財政支出總體上來看有利于碳強度的降低。從趨勢上來看，隨著生產技術的提高與能源利用效率的改善，中國碳強度基本呈下降的趨勢，并向世界平均水平靠攏。從長期關系來看，中國碳強度主要受能源強度、經濟增長速度的影響。中國在追求經濟持續快速增長時，能源資源利用效率仍較低，并且環保投入與環保設備的實際運行都還非常不夠。隨著經濟的逐步推進，中國碳強度會稍微有所下降，說明中國的經濟增長模式正在朝向對環境更友善的目標轉變。隨著政府支出的加大，碳強度也有逐漸下降的趨勢，因此公部門的投入對我國碳強度是具有正面作用的。

目前世界各國進行減排的主要途徑有三個方面：一是能源消費結構的優化。清潔型能源的替代性消費會大大降低各地區的二氧化碳排放量，也會減輕環境污染，同時又不會犧牲經濟發展；二是經濟發展結構的調整。第二產業尤其是電力制造業、交通運輸業以及建筑業仍是碳排放較多的行業，要想實現低碳經濟的發展，就必須堅定不移的進行經濟結構的調整，實現產業結構優化升級；三是利用公共支出建立節能減排的市場機制，如碳交易、碳金融以及節能減排優惠鼓勵政策等。從本文的分析來看，政府財政支出對碳強度積極影響并不顯著，這主要在于財政支出數目龐大，而具體到節能減排的支出數額較少且無法準確估計，縱然出現短期正向影響；因此從長遠來看，不贊成僅靠財政的量化支出來實現減排的路徑，因為低碳經濟是要實現節能減排與經濟發展的共贏局面，才能可持續發展。

[1]Bruvoll A, Medin H.Factors Behind the Environmental Kuznets Curve.A Decomposition of the Changes in Air Pollution[J].Environmental and Resource Economics, 2003, 24(1): 27-48.

[2]朱彤,崔昊.對外直接投資、逆向研發溢出與母國技術進步——數理模型與實證研究[J].世界經濟研究,2011(12).

[3]張麗峰.我國產業結構、能源結構和碳排放關系研究[J].干旱區資源與環境,2011(5).

[4]宋德勇,盧忠寶.中國碳排放影響因素分解及其周期性波動研究[J].中國人口·資源與環境,2009 (3).

[5]孫燕, 張云鵬.中國碳排放周期、趨勢與影響因素分析[J].南京財經大學學報, 201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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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3-1154(2016)01-0061-03

10.3969/j.issn.1003-1154.2016.01.020

國家自然科學基金青年項目(71303234；7140326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