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 浩,孫斌棟(華東師范大學中國現代城市研究中心/城市與區域科學學院,上海,200241)
工資水平、就業機會與人口流動
——基于分位數回歸的實證分析
陳浩,孫斌棟
(華東師范大學中國現代城市研究中心/城市與區域科學學院,上海,200241)
現階段的中國,在城鄉間存在大量的勞動力流動,其原因一般認為主要有兩方面,一是不同規模城市的勞動者之間也存在較大的工資收入差距;二是規模大的城市就業機會更多,在大城市里勞動者更容易找到工作。本文構建了個人選擇效用函數理論模型,運用分位數回歸進行的實證分析發現,工資水平和就業機會都是影響勞動力流動的重要因素, 但是兩者之間卻存在著戰略替代的關系,勞動力流入規模大的城市,更多地受就業機會的影響,工資水平的影響較小甚至不顯著。
工資水平,就業率,勞動力流動,分位數回歸
當前的中國處于快速城鎮化的時期,城市規模不斷擴大,外來人口也逐漸增多。中國城鄉和區域間的人口流動,不僅促進了生產要素資源重新配置,也深刻改變了中國的城鄉和區域經濟格局,并且還深刻影響了全球產業鏈的分工和世界經濟布局。因此,分析人口流動影響因素對科學認識中國人口流動以及制定流動人口政策都非常重要。根據國家統計局網站公布的《2014年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統計公報》,2014年末全國大陸總人口為13.678 2億人,其中流動人口為2.53億人,占總人口比例為18.5%。國家衛生計生委發布《中國流動人口發展報告2014》指出,現在全國流動人口的總量是2.45億,并且流動人口的總的流向趨勢并沒有改變,特別是特大城市人口聚集態勢還在加強。本文通過實證也發現,大城市的外來人口比例普遍高于小城市。其原因一般認為主要有兩方面,一是大城市勞動者的工資水平普遍高于中小城市勞動者的工資水平。二是大城市的就業機會更多,就業率更高,勞動者能夠有更多的就業機會。城市的規模經濟效應有利于提高勞動力個人的就業概率,并且城市規模擴大的就業促進效應對于不同受教育水平的勞動者并不相同,總的來說,較高技能和較低技能組別的勞動力均從城市規模的擴大中得到了好處,其中低技能組別勞動力的受益程度最高。但是對于人口流入的城市,尤其在流動人口比較多的大城市,二者的影響作用到底哪個更為重要?現有的文獻關注比較少,理論認識和實證檢驗不足,先前的研究多注重工資與流動人口的關系,認為二者相互有重要的影響,但是本文考慮到工資轉化為收入還需要就業機會的支持,工資水平與就業機會對流動人口個人決策都很重要。因此,本文關心這兩個因素的共同影響,并且想要進一步識別二者的影響程度。本文后文通過理論分析,發現這兩個影響因素并不是在同等水平上起作用的,并且二者存在戰略替代的效應,即就業機會影響越大的城市,工資的影響作用就越不顯著,反之亦然。隨后本文進行了數據實證分析,發現在城市平均水平上,工資水平與就業機會都是影響人口流動的重要因素。在控制其他影響因素之后,二者對人口流動的正向影響依然顯著,但是通過隨后的分位數回歸發現,工資水平對于流動人口的影響系數從低分位到高分位是逐漸降低的,在低分位水平上其對人口流動影響是顯著的,并且要高于就業機會的顯著性,但是在中高分位水平上并不顯著;就業機會對于流動人口的影響系數從低分位到高分位是逐漸提高的,并且在低中高分位水平上對人口流動的影響都顯著并且顯著性逐漸增強。分位數的實證結果驗證了理論上推導的結果,流動人口比例較低的城市,工資水平對于就業機會是有戰略替代作用的;流動人口比例較高的城市,就業機會對于工資的戰略替代作用是很顯著的,就業機會是起決定作用的。本文結論對于進一步深刻認識城鄉人口流動的影響因素有一定的促進作用,為人口流動原因做出理論認識上的邊際貢獻,并且對于流動人口政策的制定者也有一定的參考意義。
論文第二部分主要進行了文獻回顧,梳理和評價了以往文獻中工資水平和就業機會對人口流動的影響觀點。第三部分從個人選擇的視角出發,從個人效用最大化方面進行了理論分析,判斷了影響人口流動的兩大重要因素之間的關系。第四部分運用全國286個城市層面數據進行了實證分析,把流動人口作為整體來進行分析,并通過分位數回歸發現影響因素之間的關系。
根據文獻的梳理,本文發現,工資水平是影響人口流動的重要因素。朱農(2002) 發現,農業和非農就業的收入差異顯著影響了外出打工的概率,這與托達羅模型(Todaro,1970)相契合。鐘笑寒(2006)認為勞動力流動不僅提高了總體的經濟效率, 而且可能是一種“帕雷托改進”,經驗檢驗也支持了勞動力流入對工資增長的正效應。肖群鷹、劉慧君(2007 ) 發現,人口密度大的區域遷入人口更多,這與理論預期是一致的,因為人口密度大有利于社會互動,從而獲得更高的預期收人。Fu and Ross(2011)通過居住地控制勞動者的不可觀測能力后,發現美國大城市的工資升水仍存在,此外,大城市勞動者的維權意識更強,可以通過集體談判爭取到更高的工資。Combes(2012)的研究表明,向法國大城市遷移的勞動力是正向選擇能力高于平均水平的,而向小城市流動的勞動力是反向選擇的,但他們同時發現大城市既吸引高技能的勞動者,也吸引低技能的勞動者,其內部的收入差距更大。從文獻結論來看,反映了工資水平對于人口流動的重要作用。因為從現代經濟學的基本邏輯出發,勞動力流動決策本質上是個人對成本收益的比較,是個人為了追求更高的效用做出的決策。提高效用的最重要最直接的途徑就是提高收入。因此,作為收入主要組成部分的工資水平就成了影響效用選擇進一步影響人口流動的重要因素。
除了影響人口流動的工資水平因素以外,本文也關注就業機會的影響。陸銘等(2012)運用微觀數據證明城市規模每擴大1個百分點,個人的就業概率平均提高個0.04個百分點,從而為大城市就業機會提供了更多直接證據。寧光杰(2014)認為,在大城市,更多的企業和更多的勞動者降低了尋找工作的時間和成本,它們之間的協調互動使得工作尋找更容易,這種情形被稱為厚的勞動力市場(thick labor market)。例如,如果一個小城市的企業數量和勞動力數量分別為10單位,而一個大城市的企業數量和勞動力數量是小城市的2倍,都為20個單位,則大城市的企業和勞動力可能形成的匹配數量會遠超過小城市的2倍。Moretti(2010)有關就業乘數效應的分析,也為本文考慮城市規模對就業的影響提供了新的依據,正如新經濟地理學的文獻所證實的,集聚提高了可貿易品部門的勞動生產率,因而會帶來均衡工資和就業的同時增加??少Q易品部門就業和工資水平的上升會提高城市的總收入,從而增加對不可貿易品的需求,為不可貿易品部門創造更多的就業機會。因此,城市規模的擴大可能會為勞動者帶來更多的就業機會,提高個人的就業概率。因此,從文獻來看,就業機會也是影響人口流動的重要因素。原因可能是工資水平轉化為實際收入還需要就業機會的支持,否則即使平均工資水平較高,沒有就業機會,收入仍然無法實現。因此,工資水平與就業機會對流動人口個人決策選擇都很重要。
現有的文獻多分別關注工資水平和就業機會對于人口流動的影響,也有比較少部分同時關注二者對于人口流動的影響,但是很少有文獻考慮工資水平與就業機會之間的關系以及相互影響。因此,在二者對于人口流動的影響的認識上可能還存在著一些不足。本文綜合考慮工資水平與就業機會對流動人口的影響,并且區分二者影響的區別與聯系,發現了二者之間存在著戰略替代關系,在理論上豐富了現有研究,并且對于實際政策也有一定的指導意義。
假設勞動者在流動選擇的時候只面臨大城市與小城市兩種(即現實觀察中流動勞動力較多的城市和較少的城市),而其效用完全由收入決定,并且不存在工資外其他收入,其對于不同城市選擇單純考慮收入差距。因此,勞動者面臨流動選擇時會選用效用最大化的決策。對于一個生活在時間流上的勞動者來說,其效用最大化的選擇還受時間的影響,不同時間上的收入才是權衡取舍需要重點考慮的,這種與時間有關的選擇問題,本文稱之為跨期選擇模型。在跨期選擇模型中,不用時間效用函數的等值線可以看做代際間的無差異曲線。薩繆爾森(1937)通過效用貼現正式發展出了代際效用的概念,本文分析收入問題借鑒此經典理論構建一個代際效用函數:

R(t)表示勞動者在t 期的即期效用,也就是工資。θ為貼現因子,θ∈(0,1)??紤]到連續時間的情形,此時貼現因子的變化是通過指數e來進行度量的,假定勞動者找到工作后的收入是一個連續緊致的序列,則有其加總的預期收益:

P1、P2分別為大城市和小城市的預期收入,R1R(t1)(,t、R),2R(t2)(t)分別為大城市與小城市的工資。大城市的工資更高,λ表示大城市與小城市的工資倍數(λ>1)。大城市的就業機會更多,更容易找到工作,tx、,ttyx,ty分別為大城市和小城市找到工作的時間點,φ為大小城市找工作的間隔期(φ>0),并且在其加總時間期上來看,假設其大小城市的工作時間相等:

一般來說,大小城市的收入差距就是決定勞動者流向哪種城市的決定因素,本文認為收入差距取決于工資高低和就業機會,因此本文關心工資高低和就業機會對于收入差距的影響。收入差距表示為ΔP:

對工資倍數λ和工作間隔φ分別求偏導數和二階偏導數:

由此可知,收入差距與工資倍數以及就業間隔期都存在正相關關系,工資倍數越大,就業間隔期越長,收入差距越大,即工資高和就業機會多都是大小城市收入差距大的原因,即吸引勞動者流向大城市的重要因素。另外,從二階偏導數來看,就業間隔期越長的話,工資倍數對于收入差距的影響就越小,也就是說就業機會越多的話,高工資對于流入大城市的勞動者吸引力是逐漸下降的,二者存在戰略替代效應,反之亦然。下文通過數據分析與計量統計方法證明流動人口越多的城市,其就業就會的影響因素越重要,而工資水平影響則相對較弱。
由此,我們提出三個命題:
命題一:在工資水平差距的對比下,相比于工資低的城市,工資越高的城市,人口流入越多。
命題二:在就業間隔差距的對比下,相比于就業機會少的城市,就業機會越多的城市,人口流入越多。
命題三:對于人口流動來說,工資水平高低與就業機會多少二者的影響存在著戰略替代關系。即工資水平對于人口流動的影響會削弱就業機會對于人口流動的影響;就業機會對于人口流動的影響也會削弱工資水平對于人口流動的影響。
下文我們針對前面提出的三個命題,收集數據并建立計量模型,進行一一驗證。
數據來源于《全國第六次人口普查》與《中國城市統計年鑒》,被解釋變量為市轄區外來人口比例(FPR),因為本文的外來人口比例分子為常住人口減去戶籍人口獲得的外來人口數據,而常住人口數據來源于《第六次全國人口普查》,戶籍人口來源于《中國城市統計年鑒》,因此,從人口普查數據的可得性以及時效性綜合考慮,本文選擇2010年常住人口進行計算,為保持估計一致,下文其他變量也選取2010年286個城市市轄區數據。如表1統計描述中所示,解釋變量為工資(sal),含義為2010年城市平均工資(元)。就業率(emp),含義為2010年二三產就業人口占15-59歲常住人口比例。人口(pop),含義為2010年常住人口(人),代表城市規模。產業結構(indstr),含義為2010年二三產業比例,代表城市產業結構是以工業為主還是服務業為主。房價(hp),本文借鑒范劍勇(2011)的做法,用2010年房地產投資額除以建成區面積作為房價的代理變量,控制住房價是為了讓名義工資在一定程度上可比。政府支出(gov),含義為2010年政府財政支出,代表政府對經濟干預程度。道路面積(road),含義為2010年人均道路面積,代表基礎設施狀況。就業率乘以人口交叉項代表二者相互影響(e*p),工資乘以人口代表二者相互影響(s*p),其中工資和就業率為關鍵變量,其余為控制變量。

表1 變量的統計特征描述

圖1 流動人口比例與工資的散點擬合圖

圖2 流動人口比例與就業率的散點圖
圖1為流動人口比例與工資的散點擬合圖,圓圈的大小表示人口規模,由圖可見,工資越高的人口規模越大的城市,流動人口的比例越大。圖2為流動人口比例與就業率的散點擬合圖,圓圈的大小表示人口規模,由圖可見,就業率越高的人口規模越大的城市,流動人口的比例越大。
為了更為科學地評估外來人口比例的影響因素,并比較各種因素之間的相對重要性,本文收集了全國286個城市的市轄區數據,對其進行計量回歸分析。因為線性回歸是回歸分析中第一種經過嚴格研究并在實際應用中廣泛使用的類型,并且它依賴于未知參數的模型比非線性依賴于位置參數的模型更容易擬合,而且產生的估計的統計特性也更容易確定。據此,本文建立了如下線性回歸計量模型 :

FPR 為流動人口比重,sal 為工資水平,emp為就業率,Xi為控制變量包括房價、政府財政支出、人均道路面積、產業結構、常住人口規模、常住人口與就業率的交互項,ηi為控制城市間固定效應的虛擬變量,ε為隨機擾動項。表2為初步回歸結果,工資sal在1%的顯著性水平下顯著為正,初步懷疑其存在內生性,加入兩期滯后項進行回歸,滯后項均在1%的顯著性水平下為正。就業率emp在1%的顯著性水平下為正,人口規模在1%的顯著性水平下為正,同時加入工資sal、就業率emp,二者都在1%的顯著性水平下為正,表明工資水平、就業率以及人口規模都對FPR有顯著的正向作用。即工資越高、就業率越高、人口越多,城市勞動力流入越多。

表2 就業率工資水平常住人口回歸結果
表3為加入控制變量之后的結果,可以看到,加入控制變量并且控制住城市間行政級別的固定效應之后,sal的顯著性有所降低,在10%的顯著性水平下為正, 繼續在1%的顯著性水平下為正??刂谱兞恐校醇尤虢换ロ棔r與虛擬變量時,常住人口在10%的顯著性水平下為正,說明城市規模越大,勞動力流入越多。就業率與常住人口的交互項顯著為1%的顯著性水平下為正,說明常住人口與就業率對于勞動力流動的影響有互相促進的作用,即規模越大的城市,就業率對于勞動力影響越大。房價雖然統計意義上顯著,但對于勞動力流入影響經濟意義上并不顯著,原因可能是因為流入的勞動力中以中低層次的就業者為主,以租房為主,較少考慮房價影響。人均道路面積在1%的顯著性水平下為正,也就是說城市的基礎設施水平對于勞動力流入有顯著的正向影響,城市基礎設施越好,流入人口越多。產業結構顯著為負,第三產業占比越高,外來人口越多,證明現階段吸引勞動力流入產業以第三產業為主。虛擬變量1%的顯著性水平下為正,說明城市等級越高,吸引外來勞動力越多,這與大城市外來人口比例比較高的事實相符。

表3 就業率工資水平加入控制變量回歸結果
表4分別顯示了10分位、25分位、50分位、75分位、90分位的分位數回歸(QR)結果,從表中系數可以看出就業率emp在各個分位點上都是比較顯著的,并且系數在低分位點到高分位點是逐漸變大的,也就是說,就業機會對于外來人口的比例是有顯著影響的,并且外來人口比例越高的城市,就業機會的影響也就越大,這一點從分位影響變化圖(見圖3)中也可以看出。工資sal在低分位點上是比較顯著的,但是在高分位點上變得不顯著,并且從低分位到中分位是逐漸變小的,也就是說工資水平對于外來人口比例比較小的城市的影響是顯著的,而對于外來人口比例比較大的城市影響是不顯著的,這一點從分位影響變化圖中也可以看出。分位數的回歸結果驗證了前文中工資與就業機會二者的戰略替代關系,即在低分位點上工資的影響比就業率更顯著一些,而在中高分位點上,工資的影響則不明顯,就業機會在中高分位非常顯著并且影響系數更大。

表4 就業率工資水平分位數回歸結果

圖3 就業率工資水平分位影響變化圖
對變量取對數進行估計之后,結果沒有明顯變化,與上述結果高度一致,結論與原始模型一致,礙于篇幅,并未列出取對數之后的回歸結果。
通過上文的計量模型結果,我們可以驗證理論模型部分提出來的三個命題。命題一:在工資水平差距的對比下,相比于工資低的城市,工資越高的城市,人口流入越多。計量模型中工資水平的系數保持了比較顯著的正相關,回歸結果支持了我們的命題假設。命題二:在就業間隔差距的對比下,相比于就業機會少的城市,就業機會越多的城市,人口流入越多。計量模型中就業機會的系數保持了比較顯著的正相關,回歸結果支持了我們的命題假設。命題三:對于人口流動來說,工資水平高低與就業機會多少二者的影響存在著戰略替代關系,即工資水平對于人口流動的影響會削弱就業機會對于人口流動的影響,就業機會對于人口流動的影響也會削弱工資水平對于人口流動的影響。計量模型分位數回歸的結果顯示,工資水平的系數與就業機會的系數在不同的分位點上呈現出了戰略替代關系,低分位點上工資水平保持了顯著性,系數從低分位點到高分位點逐漸下降并且變得不再顯著。高分位點上就業機會保持了顯著性,系數從高分位點到低分位點逐漸下降并且變得不再顯著,回歸結果支持了我們的命題假設。
通過前文的模型推導和實證結果,本文發現工資差距和就業機會都是影響勞動力流動的重要條件,但是就業機會逐漸增加,會削弱工資差距對勞動力流動的影響。工資與就業機會對人口流動的影響存在著戰略替代的關系。本文的分位數實證結果還發現,在流動勞動力比例更高的城市,就業機會的影響更大,工資的影響逐漸降低并且不顯著,并且就業率對于流動勞動力比率的影響從低分位到高分位逐漸變大,也就是就業率對于外來人口更多的城市影響更大。
大城市工資高的機制可能是學習效應,并且大城市有更多的高技能人才,存在知識外溢,在此就業的勞動者能夠實現技能的提高從而收入提高。大城市的就業率更高的機制可能是因為大城市有更多的企業和勞動者,他們之間的互動會更快地形成匹配,從而大城市找到工作的時間更短。由此來看,現階段的人口流動方向是市場經濟不斷發展的正常結果,是市場有效配置生產要素的體現,因為大城市提供了更多的就業機會,可以有更高的概率快速就業,獲得收入,而人口不斷流入也支撐了大城市經濟不斷發展和產業升級。
未來中國的城市化進程將不斷加快,研究城市間的勞動力流動問題對于城市化進程中的中國具有重要的意義。針對不同規模城市的政策將產生不同的發展含義,而對于農村剩余勞動力來說,選擇不同規模的城市作為遷移目的地也會產生不同的收益。從本文的結果來看,在不同的城市層面上,政府要大力創造中小城市就業機會從而引導勞動力合理流動,而不是去人為限制勞動力流向大城市,否則將會限制市場有效配置資源的能力,造成巨大的浪費,損害全社會的福利。因此,要合理制定人口與就業政策,保障人口的合理流動和城市的健康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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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ages, Employment and Population Flow, the Empirical Analysis Based on Quantile Regression
CHEN Hao, SUN Bin-dong
(China Modern City Research Center School of Urban and Regianal Science, East China Normal University, Shanghai,200241, China)
The present stage of China, in the presence of large amounts of labor mobility between urban and rural, its reason is believed to have mainly two aspects, one is in different scale cities there is also a larger salary income gap between workers. The second is more job opportunities in big cities, the employment rate is higher,the laborer can have a higher probability of employment. In this paper, through theoretical and empirical analysis found that wage jobs two factors are important, but there are both between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the strategic alternative, more cities into labor force, more affected by the employment opportunities, has little effect on wages and even was not significant.
employment wage labor mobility quantile regression
F061.5
A
2095-7572(2016)05-0105-11
〔執行編輯:周冬〕
2016-7-28
國家自然科學基金資助項目:多中心城市空間結構的經濟績效(41471139);教育部人文社科重點研究基地重大項目(11JJDZH004);上海哲學社會科學規劃課題:共建上海全球城市目標導向下的長三角協同發展研究(2014BCK003)。
陳浩(1990-),男,山東齊河人,碩士研究生,研究方向:城市經濟、城鄉人口流動。
孫斌棟(1970-),男,河北阜平人,博士,教授,博導,研究方向:城市經濟、城市規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