耕地生態價值評估研究進展分析

唐秀美　陳百明　劉　玉　潘瑜春　孫　超　任艷敏

(1.北京農業信息技術研究中心， 北京 100097； 2.國家農業信息化工程技術研究中心， 北京 100097；3.中國科學院地理科學與資源研究所， 北京 100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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耕地生態價值評估研究進展分析

唐秀美1,2陳百明3劉玉1,2潘瑜春1,2孫超1,2任艷敏1,2

(1.北京農業信息技術研究中心， 北京 100097； 2.國家農業信息化工程技術研究中心， 北京 100097；3.中國科學院地理科學與資源研究所， 北京 100101)

耕地資源是人類生存和發展不可替代的重要資源，承載著保證糧食安全和社會穩定的功能，開展耕地資源價值測算研究，為耕地保護補償決策提供理論依據，具有重要的現實意義。隨著生態系統服務稀缺性變得越來越突出，耕地生態價值評估受到了空前的重視，本文對國內外耕地資源價值的研究體系進行了梳理，在此基礎上，對國內外耕地生態價值的評估方法進行了總結，并對各種方法的優缺點進行了分析，最后，提出了耕地生態價值評估將來的研究重點。

耕地； 生態價值； 多功能； 評估

引言

耕地作為土地資源的精華部分，其可持續利用是影響區域可持續發展的關鍵問題[1-2]。耕地資源是人類生存和發展不可替代的重要資源，在我國，耕地資源更是承載著保證糧食安全和社會穩定的功能，因此，我國政府高度重視耕地保護，將其列入基本國策，采取“世界上最嚴格的耕地保護政策”[3]，而全面認識耕地的價值是保護耕地的關鍵。2000年以來，隨著全球城市化進程的加快，生態系統服務稀缺性變得越來越突出，耕地生態系統的多功能性受到了空前的重視，國外有關農地價值，特別是耕地生態價值的研究成為熱點[4-7]。國內外耕地資源價值的研究都經歷了由無價值到單一價值到綜合價值核算的發展過程，學者們的關注點由簡單的關注耕地能生產多少糧食、養活多少人，逐漸過渡到全面關注耕地的經濟產出價值、所承擔的社會保障功能與生態服務價值[8]，出現了耕地生態價值的不同評估方法[9-10]。科學界定耕地資源生態價值，構建完善的耕地資源價值測算體系，對制定有效的耕地保護政策，緩解城市化進程中耕地資源流失具有重要意義。本文在對國內外耕地生態價值評估研究成果進行系統梳理的基礎上，針對目前研究中存在的不足，闡明其研究趨勢，以期為進一步研究提供參考。

1　耕地生態價值及評估

生態系統服務功能的概念始于1970年聯合國大學(United Nations University)發表的人類對全球環境的影響報告，報告中首次列舉了生態系統對人類的環境服務功能。對生態系統服務功能進行較全面的研究，是以DAILY[11]編著的《Nature’s Sevrices：Societal Dependence on Natural Eeosysetms》的出版和COSTANZA等[12]對全球生態系統服務功能價值評價結果的發表為標志，從此生態系統服務功能及其價值評價研究工作逐漸成為生態、經濟學界的熱點[13-14]。耕地資源的生態價值是指耕地在調節氣候、凈化與美化環境、防止水土流失、維護物種多樣性等方面所具有的功能價值[3]。近年來，耕地資源稀缺的矛盾日益突出，除了耕地的經濟價值與社會價值外，耕地的生態價值逐漸引起學者們的重視，如何合理評估耕地的生態價值成為研究的重點，耕地生態價值評估即將耕地生態價值進行貨幣化表現[15]。由于耕地作為不動產，又有其特殊性，因此，在耕地生態價值評估中要考慮耕地的特殊性，包括反映位置的固定性或不可移動性、耕地生態功能的不可替代性、動態變化性等[16]。

2　國外研究進展

國外對土地價值進行系統研究的歷史可以追溯到英國古典政治經濟學的創始人威廉·配第提出的農業地租理論。20世紀80年代以前，國外關于耕地價值評價文獻基本屬于耕地經濟價值評價研究，之后國外對農地價值的研究過渡到研究生態環境價值、農業生產價值及其評價方法等方面。隨著人們對資源生態環境及具有公共屬性的資源的重視，資源生態環境價值評估日益被關注。1980年，世界自然保護聯盟(IUCN)在《世界自然資源保護大綱》指出，必須從社會的、生態的、經濟的角度核算自然資源價值，以確保全球的可持續發展。20世紀80年代末，國際生態經濟協會的成立，引發了關于可持續發展指標和綜合經濟與環境核算體系構建的大討論，并引起了關于環境價值研究的熱潮，不同土地生態價值的評估涌現，包括濕地[17-18]、河流[19-20]、海洋紅樹林等[21-24]。

國外耕地生態價值評估研究中[25-27]，除了對耕地生態價值總體性的評估[28-29]，多數認為耕地生態功能主要包括土壤肥力的維持、營養物質循環、廢棄物同化、碳匯、生物多樣性等方面的研究，比如，SWINTON等[30]認為耕地生態系統在提供糧食、纖維和燃料等產品過程中還提供其他生態系統服務，包括授粉服務[31]、害蟲控制服務[32]、水質凈化服務[33]等；PORTER等[34]在丹麥哥本哈根大學農場評價了草地、谷物、生物燃料以及由這三者構成的糧食能源聯合生產系統的生態系統服務價值；WALL等[35]認為耕地土壤是陸地生態系統的核心組成，并評估了土壤在全球生物地球化學循環中起著重要作用；WOOD等[36]分析了世界農業生態系統的定量和定性信息，評估了農業生態系統的狀態；DAILY[37]評價了一個澳大利亞農場收益的組成及其比重；PRETTY等[38]研究了免耕技術對農田生態系統碳蓄積能力的增加情況，并估計了英國種植業和畜牧業的碳累積能給農民帶來的收入；DOMINATI等[39]在現有研究基礎上歸納了土壤自然資產產生的生態系統服務。也有學者研究了不同農業模式提供生態服務的差別，包括集約農業和傳統農業某些生態系統服務功能變化[40]、耕地景觀生態系統服務的經濟價值[41]、不同自然景觀和農業景觀生態系統服務等[42]。

在評估方法方面，很多學者試圖對耕地生態價值類型進行細分，并采取不同的評價方法對各項耕地生態功能進行評估。由于沒有專門成熟的耕地生態價值核算方法，大多數評估方法都是借用資源環境價值核算的方法，多采用替代市場技術，出現了成本替代法、旅行成本法、意愿評估法、條件價值法等多種評價公共品屬性、環境價值的方法。在耕地生態價值評估中應用相對成熟的方法有兩種：第一種為替代市場法，即采用替代市場技術，以“影子價格”和消費者剩余來表達資源環境的經濟價值，比如，GENELETTI[43]提出了一個基于常規數據評價農地景觀生態價值的數學方法，該方法依賴于GIS中的景觀生態指標，選擇農地景觀類型、剩余物覆蓋和邊緣特征、森林與農業區的交錯長度及近似自然儲量等作為生態指標變量；MILNE等[44]以加拿大南安大略湖為例，利用市場法核算該地區風景保護用地生物多樣性和生態價值；AMY等[45]采用影子價格法評估了冬水田天然儲水功能價值；也有研究采用替代市場法對區域生態系統服務價值與農業結構轉化的基礎上，提出了政策干預建議[46]。另外一種方法是條件價值評估法，條件價值評估法屬于模擬市場法的一種，國外采用模擬市場法對自然資源價值進行核算的研究較多，模擬市場法又稱假設市場法，它以支付意愿和凈支付意愿來表達生態環境的經濟價值。由美國學者CIRIACY-WANTRUP[47]最先開發應用的條件價值評估法(Contingent valuation method，CVM)逐漸成為一種特別適用于非市場價值評估的經典方法，眾多學者采用條件價值法對自然資源進行了評價[48-52]，并對方法進行了改進研究[53-54]，條件價值評估法是公共物品非市場價值評估的唯一方法[55-57]，屬于典型的陳述偏好法，該方法不依賴于現實市場中的數據，而是設計一個虛擬的市場，通過問卷調查，向被調查者描述虛擬市場中環境物品供應數量或質量的變化情況，詢問其支付意愿金額(WTP)或受償意愿金額(WTA)，據此評價資源的經濟價值[58]。耕地非市場價值評估方面，國外已經進行了大量研究，如DORFMAN等[59]對農地保護非市場價值的研究；CHO等[60]對地役權保護支付意愿的研究；BANZHAF等[61]對城市近郊土地公共價值的評估；SUTTON等[62]利用全球覆蓋映象數據，估計了全球土地的市場經濟價值和非市場經濟價值。耕地生態價值評估方面的研究也較多，例如，THOMAS等[63]采用意愿法分析了Netherlands保護動物繁殖權利對農業用地價值的影響，發現動物得到保護的地區比沒有得到保護的地區的土地價格高；SPELLERBERG[64]、BALMFORD等[65]利用意愿法核算耕地的生物多樣性價值；WARNAFFE[66]和NORIS等[67]通過調查居民對植物和動物的喜好意愿評價了土地的風景生態價值；FRANK等在缺乏正式的農地市場前提下，分析了巴西亞馬遜河地區影響土地價值的特征因素，研究表明土地經濟價值得到一定增加，但其生態價值和社會價格卻明顯下降[68]；BASTIAN等利用GIS數據和享樂模型方法，以美國懷俄明州農地為例研究了農地的生態價值[69]。

3　國內研究進展

3.1我國的耕地資源價值體系

耕地資源價值的本質是耕地資源滿足人類需要，它源于耕地資源的效用、稀缺性和可控性[70]。耕地資源價值的研究是一個動態發展的過程，人們對其認識經歷了由無價到單一的經濟價值核算，再到綜合價值核算的發展過程[71]。長期以來，傳統經濟學對土地價值的認識僅僅停留在單純的或狹義的經濟價值基礎上，忽視了土地所擁有的生態服務功能、社會保障功能、代際公平等外部性價值[72]。由于權屬狀況和背景不同，我國耕地資源價值內涵與國外有所不同，有代表性的耕地資源價值的相關研究較多，學者進行了不同的定義和分類，其中有代表性的如表1所示。

在表1中，耕地資源價值分類體系差距較大，有的分類方式中有耕地資源的生態價值分類，有的分類中沒有專門的生態價值類型，但包含到其他價值類型中，比如，非市場價值、非使用價值中，應該都是包括耕地的生態價值。對耕地資源綜合價值評估的主要目的是為耕地保護服務，耕地價值是耕地流轉中價值補償的重要依據，在目前的耕地的非農流轉中，現行耕地補償體系中還不包括耕地生態價值補償，造成耕地的開發利用僅受單純經濟利益驅動，使得資源耗竭速度加快，相對國外，目前我國對具有生態功能價值和社會保障價值的耕地生態補償的研究涉及較少[81-83]，耕地占用中，不僅要對耕地的經濟價值與社會價值進行補償，還需對耕地的生態價值進行補償。因此，有必要對耕地的生態價值進行評估，以滿足耕地資源總價值的合理測算和進行耕地生態補償的實際需求。

3.2評估方法

國內學者對耕地生態價值的評估方法與國外相似，大體可以分為3種類型：價值當量修正法、替代市場法和條件價值評估法。

3.2.1價值當量修正法

謝高地等以COSTANZA等對生態系統服務價值評估的部分成果為參考，同時綜合了對我國專業人士進行的生態調查結果，建立了我國陸地生態系統單位面積服務價值表[84]。因此，不少學者通過對謝高地等計算出的耕地資源生態服務的價值進行修正，來獲取研究區內的生態價值。本文將該類方法命名為價值當量修正法。胡蓉等[85]利用物價指數對耕地資源生態系統服務價值進行修正，得到1998、2008年全國耕地資源生態系統服務價值分別為6 047、7 318.8元/hm2；覃潔等[86]通過區域耕地平均糧食單產對耕地生態價值進行修正，測算出廣西2014年單位耕地生態價值為22 847.50元/hm2，耕地生態補償價值為23.04億元；羅娟等[87]利用生物量對耕地生態系統服務價值進行修正，認為研究區內不適宜性耕地的生態系統服務價值與臨界適宜性耕地的生態系統服務價值要低于草地的生態系統服務價值；汪冰等[88]在對農田主要作物進一步細分的基礎上，引入了平衡城市化進程系數作為控制城市化進程速度和加大政策調控力度的因素，重新構建了農用地轉用生態價值評估模型；賴元長等[89]參照中國陸地生態系統單位面積生態系統服務價值當量表，結合研究區糧食平均產量和收購價格，分析了退耕還林前后的生態價值變化，探討了退耕還林工程對生態價值的影響。

表1　我國耕地資源價值內涵分類Tab.1　Classification and connotation of cultivated land resources value in China

價值當量法可以得到的是耕地的總體生態價值，并能將耕地的生態價值類型劃分為氣體調節、氣候調節、水源涵養、土壤形成與保護、廢物處理、生物多樣性保護、食物生產、原材料和娛樂文化8種功能。由于價值當量法方法簡單，操作性強，使用比較廣泛，但其評價的價值更適合與其他類型土地生態系統服務價值相比的“相對價值”，且其價值類型實際上包括耕地的經濟價值，其類型劃分有待進一步探討。

3.2.2替代市場法

替代市場法在國內也有較多的應用，其中，湯進華等[90]選取耕地資源的氣體調節功能價值、大氣凈化功能價值、水源涵養價值、土地保持價值、土壤營養保持價值和維持生物多樣性功能價值這6種服務功能價值作為測算因子，利用市場價值法對2007—2009年和2010—2012年武漢城市圈耕地資源生態價值年均值進行測算，最終定量計算出武漢城市圈耕地資源價值總量；許恒周等[91]以江蘇省為例，在總結前人研究的基礎上，將耕地生態功能分為供給、調節、支持和文化4類，運用價值量評價法評估各生態價值，并估算在非農化過程中損失的耕地資源生態價值；趙海珍等[92]以拉薩河谷地區達孜縣為例，運用市場價值法、替代工程法、影子價格法等方法對青稞農田生態系統生產農產品固定CO2、釋放O2、涵養水分、維持營養循環等生態服務功能進行了計算；吳兆娟等[93]采用替代市場法評估了基于地塊尺度的耕地生態價值測算方法及調查測算了水田、旱地地塊生態價值；曹志宏等[94]根據耕地資源的經濟功能、生態功能和社會功能，采用市場價值法、恢復費用法和機會成本法等計算黃淮海地區耕地資源價值。表2總結了我國采用替代市場法評估耕地生態價值常用的分類和核算方法。

替代市場法能對耕地的各類生態價值進行精細化核算，并可以根據區域實際數據進行調控，是一種相對精確的核算方法，但由于耕地生態價值構成的復雜性，替代市場法受到科學技術水平、計量方法和研究手段的限制，應進一步提高耕地生態價值的合理性和精確性。

3.2.3條件價值評估法

國內采用條件價值法評估耕地非市場價值，特別是生態價值的研究起步相對晚，但也形成了豐富的成果。李廣東等[97]運用條件價值法對三峽生態脆弱區耕地非市場價值進行了評估；魏玲等[98]以武漢市為樣本區域，采用問卷調查法，分市民和農民兩類樣本，調查居民對耕地生態服務價值的認知程度、支付態度及意愿支付額；高漢琦等[99]在分析耕地生態服務功能特征及耕地資源和社會經濟環境等對耕地生態影響的主要因素的基礎上，對焦作市未來不同情景下的耕地生態功能變化過程進行模擬，并采用條件價值評估法中連續型的支付卡方式調查農戶對耕地生態效益的支付意愿(WTP)和受償意愿(WTA)；馬愛慧等[100]選用湖北省武漢市中心城區與遠城區361份市民和383份農戶的實地問卷調查數據，從選擇實驗法視角，分析城鄉居民對于耕地面積、耕地質量與肥力、耕地周邊景觀與生態環境和耕地保護支付成本4項保護屬性及所組合方案政策的可能反映和接受意愿；唐建等[101]采用雙邊界二分式CVM法的Logistic模型，從城鎮居民的支付意愿和農民的受償意愿2個角度評價耕地生態價值，在WTP和WTA法下，重慶耕地生態總價值分別為276億元、2 132億元。

表2　我國替代市場法評估耕地生態價值常用分類與核算方法Tab.2　Classification and evaluation method of cultivated land ecological value evaluation based on alternative market approach in China

條件價值評估法使用方法靈活、適用性廣泛，具有強大的提供數據來源的能力，在估算耕地生態價值過程中考慮到了居民利益，研究結果與該地域經濟社會發展水平顯著相關，在此基礎上及前提下的評價結論的適用性相對較高，其重要性和應用性正在逐步提高。但該評估方法主要應用于評估耕地整體生態價值，無法評估單一價值類型。另外，利用CVM法的生態價值評估需要對受訪者進行假設情景的描述，且無法做到對假設情景的量化，因此如何設定問卷對于結果的準確度有較高的影響。

4　展望

目前，耕地生態價值評估方法越來越受到學術界研究的重視，在各種評估方法中取得了很大的進步，但由于耕地生態價值本身的影響因素復雜多樣且多難以定量，因此對于耕地生態價值的評估仍具有一定的難度。目前，耕地生態價值評估方法尚存在一定不足，耕地生態價值評估的重點發展方向有以下幾方面：

(1)耕地生態價值體系研究

目前，不同學者根據需求劃分了不同的耕地生態價值分類體系，由于劃定標準不同，不同測算結果之間尚缺乏可比性。將來應加強耕地生態價值理論基礎研究，合理劃分耕地生態價值類型，形成完整的、可操作的耕地生態價值監測與評價體系，以便于耕地價值基礎研究的開展與基礎數據的積累，為管理與決策提供必要的基礎數據支持。

(2)耕地生態價值評估方法研究

根據上述的分析發現，現有耕地生態價值評估都存在一定的不足。未來有待于加強數學模型法的應用，基于影響耕地自身條件和不同影響因素建立價值評估模型，合理測算耕地生態價值。

(3)精細化耕地生態價值評估

目前耕地生態價值評估主要集中在大尺度和中尺度，包括對國家、省(市)、縣等區域尺度的評估研究，由于缺少耕地地塊資料，綜合結合耕地地塊的氣候、地形、植被、水文、土壤等因素進行評估的研究較少，因此，基于地塊尺度的耕地生態價值精細化評估是一個重要研究方向。

(4)在耕地生態補償中的應用研究

保護耕地是我國社會經濟發展中的一項基本國策，但是在經濟發展的過程中隨著城市化進程的加快，不可避免地要占用耕地，耕地被占用會損害農民的切身利益，必須對被占用耕地的農戶進行補償，這就是耕地補償機制。耕地具有重要的生態效益，這種生態效益具有強烈的外部性，在中國，耕地所產生的生態效益未被納入到耕地利用的收益之中，致使保護和收益脫節的現象突出。有學者提出了一系列保護耕地生態價值的措施[102-103]，但合理評估耕地生態價值是確定耕地合理補償標準的重要步驟，應建立更為完善的耕地價值補償制度，并借此達到用經濟手段控制耕地流失及減少生態環境破壞的目標。將來，合理評估耕地生態價值并促進其在耕地生態補償中的應用是一個重要的研究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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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search Advances and Perspectives of Evaluation on Ecological Value of Cultivated Land

Tang Xiumei1,2Chen Baiming3Liu Yu1,2Pan Yuchun1,2Sun Chao1,2Ren Yanmin1,2

(1.BeijingResearchCenterforInformationTechnologyinAgriculture,Beijing100097,China2.NationalEngineeringResearchCenterforInformationTechnologyinAgriculture,Beijing100097,China3.InstituteofGeographicSciencesandNaturalResourcesResearch，CAS，Beijing100101，China)

Cultivated land(CL) resource is an important resource for human survival and development, and it bears the function of ensuring food security and social stability. The research on the value evaluation of CL resources provides a theoretical basis for the protection of CL, and has important practical significance. With the scarcity of ecosystem services become more and more prominent, the ecological value (EV) evaluation of CL has received unprecedented attention.This paper explored the research advances and perspectives of evaluation on EV of CL. Firstly, the current value of CL classification system and the connotation were summarized. The research of the CL resources value has experienced the development process from the value of no value to a single value then to the comprehensive value accounting at home and abroad, and scholars focused on how much food and how many people will be able to produce, and gradual transition to the economic output value of the cultivated land, the social security function and the value of ecological services, the EV of CL were defined on the basis of the study above. Secondly, the accounting methods of EV of CL were summarized at home and abroad, including equivalent value correction method, substitute market method and simulation market method, and the advantages and disadvantages of each method were summarized. Finally, this paper put forward the focus of future research about EV evaluation of CL，including the follows: research on EV system of CL, the EV of CL evaluation method research, the EV refinement and evaluation of CL and in the eco-compensation for CL in applied research.The research results and conclusions had great significance for the theory and method of the EV evaluation of CL.

cultivated land; ecological value; multi-function; evaluation

10.6041/j.issn.1000-1298.2016.09.036

2016-06-10

2016-07-18

國家自然科學基金項目(41301093)

唐秀美(1982—)，女，助理研究員，博士，主要從事土地可持續利用研究，E-mail： Tangxm@nercita.org.cn

劉玉(1982—)，男，副研究員，博士，主要從事土地利用、區域農業與農村發展研究，E-mail： Liuyu@nercita.org.cn

F062.2

A

1000-1298(2016)09-0256-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