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走親戚約朋友

JOY

親戚，已經搞不清楚了。如今一般是爺爺奶奶生日或者過年，才會充當司機，帶著爸爸媽媽先走到爺爺奶奶家，然后碰到叔叔嬸嬸弟弟，逢大壽就還有遠一點的姑奶奶、舅公、姨婆等，見面時，也有必定遵循的禮數。

而餐桌上是萬變不離其宗的咸雞咸肉牛肉香腸豬肚皮蛋海蜇醬鴨冷盤，外加海參肉皮蛋餃黃魚鯧魚蝦仁熱炒，一鍋雞湯，最后八寶飯收尾。年年如此、家家一樣，而且無論多少人的飯局，飯量都是有備無患。那一桌相當規格的菜在整個過年期間，似乎可以無休無止地吃下去。

偶爾輪到親戚來我家給父母過壽，就是老爸親自出手，冷盤依舊，再轟轟烈烈炒了八個熱菜。等客人吃完告別，留下的還是一桌菜，看得我傻了眼。

走親戚，講究的是“儀式感”——這是我從那些幾乎可以用“汗牛充棟”來形容的剩菜里，最終得出的結論。

還好，走親戚現在是過年時才熱衷的事。平常的周末，我們已經習慣和朋友們一起廝混。有的時候，也偶爾奇怪，難道如今朋友比親戚親了？

冬天時，在中原的朋友家玩，中午就大家一起吃火鍋，吃到頂到喉嚨了也沒搞明白到底上了多少道菜。住在打浦橋的師兄師姐夫婦倆經常轟趴，呼朋喚友十多個在家里玩三國殺，人多的時候開上兩桌，到了那兒一律吃餃子、餛飩、意大利面，還有自家攤的烙餅。只要有人沒吃飽，主人就會繼續燒。住在莘莊附近的朋友喜歡叫外賣，自己只負責炒蔬菜。或者干脆組隊去閔行體育公園玩，再到顧戴路附近的餐廳覓食。

還有一次，也是春天，和朋友相約去公園，兩組人員都是拖拖拉拉的主兒，磨磨蹭蹭，到了公園時差不多已經快中午，想著快到飯點了，既不甘心回家又不樂意挨餓。一琢磨，干脆叫了兩個肯德基全家桶送到公園4號門。當然，也有專程約了一同吃飯的朋友，那也是直奔美食而去。

約朋友，講究的是“兩情相悅”，那些衍生出來的規矩與儀式，總有點不合時宜。我倒是想起來，小時候學古文，我的不求甚解里，依稀記得“月”的古意，就是“肉”，看看“胖”和“肝膽”那些字。那“朋友”的“朋”就是緊貼在一起的兩塊肉，緊貼一起的兩塊肉，那還勞什子其他？

（摘自《解放日報》 圖/黃文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