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進中國民主政治的法治化

【摘要】民主政治與法律相互契合才能促進社會發展，本文分析了法律對民主政治的作用，民主失范需要法治化防治，以法治化促進和保障民主政治。

【關鍵詞】民主政治；民主失范；法治化

民主與法治共同構成現代文明的基礎，二者雖有不同，但存在著功能的互補性，法治是支撐民主國家的原理之一，民主需要社會市場經濟、社會公正及法治。

一、民主政治的合法化離不開法律的作用與功能

民主政治合法化的途徑多種多樣，最根本的途徑就是通過法治化而實現其合法律性，從而增強政治的合法性。在民主政治合法化的過程中，法治有著獨特的作用與功能，具體表現在三個方面：

1、政治權力通過選舉取得授權

合法性之所以能夠穩固政治統治，維持其長久的合法性，關鍵在于政治統治的權力來源于民眾的承認與認可，其承認與認可的形式就是通過依法選舉而產生立法機構成員、政府首長等官員，即依法選舉執政黨或執政者。

選舉活動是一種典型的政治活動，但是在憲法制度下，執政者或領導人的選舉必須依選舉法規定而進行。選舉的意義不僅是產生新的統治者或執政黨，其重要的價值與作用就是民眾通過投票選擇而表達其對統治者或執政者的認同。獲得人民授權的統治者，在行使政治權力時不能憑個人的意愿，而必須依照經過社會成員同意的、事先設定的規則。因此選舉法就成為必不可少的基礎性規范。選舉法一是規定了選民的權利，二是規定了選舉的程序，使選舉能夠公開、公平、公正，從而使全體選民接受與信服選舉結果。只有經過依法選舉產生的結果才會具有權威性，才會增強政治權力的合法性。

2、通過立法與司法活動整合民意及追求正義價值

民主政治法治化的重要價值和作用在于通過立法、決議等手段和方式，整合民意及不同的利益表達，最終以法律的形式認可或承認民眾的政治訴求或利益要求。同時，立法的過程也是追求法律正義的過程，這個過程實際上也是追求民主政治價值與正義的過程，其中包括人權、公平、公正、平等、民主等價值觀和政治、社會美德。

司法對政治與社會價值理念與觀念的整合作用也是十分明顯的。自由、平等、民主等政治概念發生在確定性的法律-憲法的框架之內，法院的機制發揮著更為重要的作用，法院以其訴訟程序及適用法律的判例為社會給出有關自由、平等、民主等社會核心價值的準確含義。

3、通過依法執政增強執政的合法律性

法律是公民和政府的最高行為準則，在法治昌明的今天，任何民主國家都強調法治的重要性，都強調依法行政或依法辦事，政治權力的運行或執政活動必須依照法律，不得違背法律的授權及法律規范和程序的要求。政治系統的合法性或可接受性，就建立在其是否通過頒布法律并依照法律來辦事這一基礎之上。所以，至少在現代的公法論域中，政府行為的合法性或可接受性就是合法律性。

二、民主失范需要法治化防治

民主政治并不是完美無缺的，民主政治在其運行過程中，可能會出現諸多問題。

1、防止非正義的規則肆虐

對民主的理性認識使人們尋求以法治的方式限制民主，從而補救民主制度的種種弊端，民主政治法治化的目的之一就是要運用法治的手段防范非正義的政治行為的泛濫。公民選舉出的少數代表，根據多數原則通過的法律，并不必然代表大多數公民的意志，無論民主制度設計得多么完善，都可能會存在不足，甚至無法避免以合法的形式出現的不正義，最典型的事例就是以民主投票的方式通過實質非正義的法律。民主原則也可能產生非正義的法律，民主政治法治化有其功能性的作用，它可以為此設置一道屏障，對擬出臺的法律是否符合憲法及法律正義諸要素的要求進行審視，盡可能地避免非正義的法律出臺，同時，法治也可以防范非正義政治行為的泛濫。

2、防止“民粹主義”的泛濫

民主可能會因為過度操作導致民粹主義的出籠，這可以說是民主失范的一種重要表現。民粹主義把民主的理想絕對化，把民主主義推向極端，最終的結果不但可能背離了民主政治的初衷，而且可能走到民主主義的對立面，成為一種反民主主義，而與權威主義的獨裁政治相聯系。民粹主義在民主社會里能夠大行其道，是因為它往往打著平民的旗號行事，看起來似乎更為徹底、更純粹的、更大眾化的民主，在形式上似乎更接近直接民主。但民粹民主的實質是對民主的綁架和操縱。

防止民粹主義的泛濫，除了大力提高國家政治、經濟、社會總體發展水平，鏟除民粹主義生存土壤外，通過法治手段予以治理和規制是切實可行的辦法。在民主政治活動中，應嚴格依照憲法原則和憲法精神，保障公民的基本權利，謹守程序正義，防止別有用心的人操縱多數民意，達到其非法的政治目的。

3、防止民主被金錢、暴力、輿論和知識等所操縱

民主有可能被金錢、暴力、輿論和知識等所操縱而發生變異，這是民主失范的一個重要的表現。資本主義國家的民主往往被金錢、媒體、黑勢力、財團等所影響和操縱，變成“富人的游戲”和“錢袋的民主”民主往往被操縱在少數人手里。這種操縱，實際上是以合法的形式掩蓋少數統治的實質；暴力也會對民主政治產生極壞的影響，選舉為了爭奪選票，黑惡勢力采取脅迫、打擊、收買、綁架、甚至暗殺等手段打擊競爭者及支持者也是現實；輿論操縱也可能會導致民主失范，新聞媒體也可能在選舉中操縱民主的結果，通過扶持政治代理人而維護自身的利益，美國對伊拉克的打擊就是典型的通過輿論工具操縱民意的一個成功范例；民主政治可能因知識操縱而失范，這是一種極為隱秘的失范形式，由于社會實際上的不平等而導致的社會成員對知識的掌握不平等，會導致民主的失范。

4、防止因民主技術不當而失范

民主行為可能會因民主技術的不當而失范，如投票程序設計不當、選票設計容易混淆競選者的信息等技術問題，可能導致民主不能充分實現，背離民主的初衷，或是增加民主成本，導致效率低下。

三、以法治化促進和保障民主政治

民主政治的發展道路往往充滿了波折、動蕩，受到各種因素的干擾和破壞，推進民主政治法治化，是保障民主政治免受干擾和破壞、促進民主健康、穩定發展的重要途徑。

1、通過穩定社會秩序促進民主政治的有序發展

當代民主應當是在法治的基礎上進行的民主，應當在憲法框架下，以法律的形式規劃其發展步驟、方法與時間表，然后依此穩步前進，任何脫離現有憲制框架、基本政治法律體系而冒進的民主行為，往往會造成社會動蕩，或是達不成目的，或是使社會付出太大的成本，導致民主政治發展走向它的反面。民主政治的穩定發展，需要以法治為前提，如果沒有法治，國家只會在自己為民作主的前提下才承認共識。安定的民主體制不能不以法治為前提，這一點上，中國內部的各種政治勢力之間似乎已經開始達成共識。民主政治的展開，必須要與法治結合起來，構建穩定的社會秩序，在法治的狀態下推行民主，達到穩定有序的發展。

2、通過控制政府權力而保障政治權利的實現

公民能夠有效行使法定的政治權利是民主政治發展的關鍵。當今社會，權利的濫用是侵害公民權利的最大來源之一，法治因其對權力濫用的強有力的控制而成為保障公民民主政治權利的重要基礎。法治與人治的本質區別在于當人的權威與法的權威發生沖突時，誰為最終的權威。法治從根本上確立了法的權威，核心理念就是依法治國、防止掌握權力者濫用權力。法治確立了政府各部門間權力制衡原則，構建了相互配合、相互制衡的權力結構，防止“一權獨大”、“一人獨大”，從權力結構上確保權力不至于過分集中而形成壟斷，進而危害公民政治權利的實現。權力制衡為權力的行使增加了幾道閥門，起到拉閘把關的作用，可以在一定程度上防止因權力濫用造成對公民權利的侵害。

3、以法律的強制力促進民主政治全面與均衡發展

民主政治的發展需要強勁的推動力，由于各種政治、經濟、社會、文化原因，世界各國的民主政治的發展不均衡，一國之內民主政治的發展也往往難以均衡、全面發展。無數的歷史事件表明，當一國民主政治興起的時候，往往進步勢力與保守勢力并存，甚至可能出現保守勢力大反撲的情形。面對這種不均衡的態勢，法治可以依靠國家強制力，運用統一的法律規則，運用司法等手段，抑制保守勢力的阻礙，防止民主的倒退，推動和促進民主政治均衡、全面發展的作用。法律有其普遍性、穩定性和權威性的特點，這些特點會表現在全國統一適用方面，一旦某項有助于落實公民政治權利的法律獲得通過，它在全國的統一適用是可以預期的。國家的法治系統自有其系統性的力量推進該法的落實。

【作者簡介】

遲玉華（1971—），女，山東日照人，日照市委黨校副教授，主要研究方向：行政法、民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