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禮物

☉湖南省長沙市長郡雙語實驗中學C1209班 賀舒帆

新年禮物

☉湖南省長沙市長郡雙語實驗中學C1209班 賀舒帆

他拎著手提袋,在呼嘯刺骨的寒風與冷漠無聲的人群中穿梭著。終于,他走進了老街區的父親家,在昏暗的樓道中摸索著,走到獨屬父親家的老式木門前,輕輕地敲了敲厚重而又殘破的木門。一會兒,隨著木門的移動,昏黃的燈光射入他的眼睛。

他緊緊地握住父親的手,輕輕地抱住父親,說:“爸,我回來看你了!”父親的眼中頓時噙滿了淚水,便咽道:“好孩子,好孩子……”他倒了兩杯水,與父親在沙發上閑聊這十二個月來發生的事情。

兩小時后,他說:“晚了,該回家了。”父親懇求道:“再待會吧,現在還不晚。”“不行啊,兒子還在家里等著我回去呢!”他不舍地回答道。

父親把他送到了街區口,離別前,他從手提袋中拿出一件嶄新的羽絨服,遞到父親面前說:“爸,這是我給你的新年禮物,收下吧。”父親看了看,責怪地說:“買什么新衣服,這件大衣還厚實著呢!”說完,扯了扯那件早已褪色卻還干凈的大衣:“明早把它退了吧。”“不行啊,爸,沒緣由退不了貨的。”父親不說話了,接過羽絨服,抱在懷里,似乎在感受著衣服上尚存的余溫,在昏暗的照明燈下,目送著他那漸行漸遠的背影。

回到家,打開門,撲面而來的是暖氣給予的溫暖。兒子跑到他面前,接過手提袋,將里面的衣服與鞋子翻出。他無奈地嘆了口氣,灌下新年的第一口酒,只聽見兒子的責問:“我不是要買銀白色的那款嗎,怎么變成藍色的了？”他陪笑道:“商店里沒有那一款了,售貨員說這一款一樣也很時髦,我便買下了。”兒子哼了一聲,便不說話了。

他不禁打了個寒顫,雖然暖氣驅散了身體內的寒冷,心中的嚴寒卻固執地依附著。他抿了一口酒,隨即又想道,幸好年關時自己多兼職了幾份工作,不然,這老人和小孩的新年禮物就泡湯了。

然后,他看著窗外的霓虹燈,輕輕嘆道:“中年,這扶老攜幼的年華……”

指導老師 快樂如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