卞瑞鶴 司志飛
洛陽位于河南省西部,橫跨黃河中游兩岸,這里不僅有厚重的歷史文化,有優美的自然景觀,日新月異的農村發展勢態也日漸成為這座古都的一道風景。
眼下,這里日益壯大的農村集體經濟,正備受人們關注。這樣一組數據,清楚地反映了近年來洛陽市在壯大農村集體經濟上取得的成就:2012年年底,洛陽市近70%的村集體經濟收入為空白,經過3年多的努力工作,全市培育集體經濟示范村50個,消除集體經濟收入空白村1208個,占全市總量的60.5%,其中村級集體經濟年收入50萬元以上的村就有87個。
對于我國大多數方興未艾的農村來說,落后薄弱的集體經濟,已經成為困擾其發展的一個關鍵因素。而要破解其中的難題,探索其發展路徑,洛陽正是一個很好的借鑒。
政治引領,改善民生
“這幾年,為了修路、修下水道、綠化街道和安裝路燈,我們村里欠賬70多萬元……但我們一點也不怕。”說話有這樣底氣的,是李灣村黨支部書記段建偉。
李灣村位于洛陽偃師市顧縣鎮,這是一個有著3800多口人的村莊,人均耕地不到一畝,并且大部分土地都流轉了出去。
然而,這種人多地少的現狀,非但沒有使村民的生活陷入困窘,反而越過越紅火。
距離李灣村委會門口不遠,在一條寬闊的省道一側就是村里建設的門市,這里儼然一個小型的市場,無論是瓜果、蔬菜,還是餐飲、小吃,甚至是服裝、家電,在這兒都能找到。商家的生意顯然不錯,人來人往,門庭若市。
段建偉的底氣,正是來自這些門市。李灣村周邊企業很多且交通便利,區位優勢很好。
“現在,我們一共建了37間門市房,全部租賃了出去,加上承包出去的兩個閑置廠房,村里每年有20萬元左右的收入。”段建偉告訴記者,正是有了這筆錢,村里在進行基礎設施建設、改善居住環境方面才“敢花錢”,逢年過節還能給村民發些福利。
與李灣村隔街相望的是段東村,由于發展集體經濟早,村容村貌明顯比李灣村好一些。如今,作為洛陽美麗鄉村示范村,這里的文化廣場寬闊漂亮,街道平坦整潔,一排排整齊的居民樓房蔚為壯觀。
“早在幾年前,我們村就利用門市出租發展集體經濟,每年收入25萬元。”段東村村委會主任段金保開心地說,前不久,村里還建設了垃圾處理廠和污水處理廠。
在洛陽,伊川縣南府店社區無疑是村集體經濟發展的又一面旗幟。這個發跡于20世紀七八十年代、依靠集體經濟逐步壯大起來的村莊,從最初的興辦化工廠到幾年前的大力發展房地產,再到現在的商業租賃和餐飲商貿,南府店從來沒有偏離過走集體經濟的發展道路。
截至2015年,該社區共擁有5個大型商場、23萬平方米商鋪,集體固定資產累計達30億元,社區居民安居樂業,生活富足。
“要想鞏固黨的基層執政基礎,壯大村集體經濟非常重要。村里有了收入,才能為群眾辦理更多實事,提供更多服務,群眾對基層黨組織才會更加滿意。”在洛陽市委組織部副部長章勇看來,農村集體經濟有兩大重要功能:政治引領和改善民生。“村集體經濟沒有收入,抓基層黨組織建設就是一句空話。給群眾謀福利,改善農村生活條件,不能單純依靠財政資金,村里要有‘造血功能。”
增力強基,授之以漁
近年來,洛陽在壯大農村集體經濟上,已從點到面逐步鋪開,其推動農村發展的重要作用也正日益凸顯。
為了壯大農村集體經濟,使村級組織有錢辦事,有能力服務群眾,洛陽市大力開展“增力強基”工程,以強化村級集體經濟發展能力,鞏固農村基層黨組織領導核心地位。
火車跑得快,全靠車頭帶。要想加快壯大農村集體經濟步伐,擁有德才兼備的“帶頭人”至關重要。2014年,洛陽市精挑細選,將1904名優秀黨員選拔到了黨組織書記崗位上來。
此外,從2010年開始,洛陽市就著手對軟弱渙散基層黨組織進行系統整頓,將經濟發展滯后、群眾滿意率低的村,列為后進村集中整頓范圍,采取一村一策、分類施治的方法,實現了“后進變先進、難點變亮點”的可喜轉變,有效促進了村集體經濟的不斷壯大。
不僅如此,為了確保村集體經濟有著良好的發展勢頭,洛陽市還特別提出了“建制度、重保障、促激勵”的舉措。比如以基層四項基礎制度建設為重點,對17項重大事項決策程序進行了明確,建立小微權力清單,完善村規民約,提高民主決策科學性和執行力;2015年以來,運用“四議兩公開”工作法和“一征三議兩公開”工作法,解決村集體經濟發展熱點難點問題1.4萬余件。
近年來,洛陽市各級財政累計投入資金近2.5億元,將村級組織辦公經費最低保障標準由原來的每村每年5000元提高到了15000元,將村干部的工作報酬平均提高了2.4倍。這樣做,就是為了提高村級黨組織服務群眾能力,激發村干部干事創業的積極性。
洛陽市還科學推行了村干部星級管理辦法,把發展村集體經濟工作進行量化分解,責任到人。并根據考核結果評星定級,將星級與村干部績效獎勵、養老補貼相掛鉤,做到獎優罰劣。
“近年來,洛陽市村干部到外地調研、學習的現象已蔚然成風。”章勇介紹,“一直以來,洛陽市將壯大農村集體經濟作為基層黨組織建設的重大課題進行探索。引導和鼓勵村干部外出調研,目的就是讓他們多學習別人的好辦法、好思路。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
因村制宜,自助選“餐”
“近年來,通過堅持一村一策、因村制宜,不搞一刀切,自助選‘餐,洛陽市已經闖出一條壯大村級集體收入的新路子。”章勇介紹說,“我們按照宜工則工、宜農則農、宜商則商、宜游則游的原則,多渠道、多方式發展村級經濟項目,增加村級收入。”
比如偃師市高龍鎮左村,從2009年就掀起了流轉土地的熱潮,發展葡萄產業。如今,村內2500畝土地幾乎全部進行了流轉,并先后成立了綠惠苑葡萄專業合作社、葡萄協會,建成了葡萄交易市場,圍繞葡萄產業,村里每年有近10萬元服務費收入。
欒川縣重渡溝村利用地處國家4A級景區重渡溝風景區的優勢,引導群眾開辦家庭賓館,大力發展與旅游配套的三產服務業,形成了“旅游景區+風情小鎮+農家賓館”的發展模式,在帶領群眾致富的同時,村集體依靠門面房出租等方式年收入達到8萬余元。
作為典型的農業縣,孟津縣村級集體經濟相對發展緩慢,但他們通過發展特色產業,找到了壯大農村集體經濟的“源頭活水”。
會盟鎮鐵爐村充分利用全縣農業發展優勢,按照“南抓梨果北抓菜,調整結構促發展”的工作思路,大力發展孟津梨和大棚蔬菜種植,建成了洛陽市聞名的“千畝孟津梨基地”和“千畝無公害蔬菜種植基地”,年產值達2000余萬元。
為了更好地發揮孟津梨及蔬菜園區效益,該村黨支部牽頭于2008年12月組織成立了孟津孟苑山村種植專業合作社,合作社秉承“民辦、民管、民受益”的辦社宗旨,不僅帶動了農戶致富,村集體也實現了“脫貧”。
值得一提的還有新安縣土古洞社區,該社區位于新安縣縣城西南的郁山腳下,利用得天獨厚的溫泉資源優勢,建成了集餐飲、住宿、娛樂、洗浴為一體的土古洞溫泉山莊,由集體負責經營。不僅如此,黨支部一班人又將不成規模的養殖戶組織起來,于2012年成立了土古洞生態養殖合作社,主要發展黑豬、土雞養殖。除去群眾、社員分紅,近年來,該社區集體經濟年收入均達到300萬元。
此外,位于深山區的欒川縣獅子廟鎮,充分利用獨特的冷水資源,依托高山虹鱒魚養殖項目,建成了獨具特色的“高山漁村”,讓6個集體經濟收入空白村變成了年收入10萬元以上的“小康村”;有著養羊傳統的嵩縣車村鎮天橋溝村,采取“合作社+公司+村委會+農戶”的形式,讓集體經濟收入由2012年的不足萬元壯大到現在的14萬余元。
諸如這樣壯大集體經濟的成功案例,在洛陽不勝枚舉。
集思廣益,忌唱獨角戲
用3年多的時間,洛陽市就能讓許多脆弱的農村集體經濟萌發活力。那么,是不是說壯大農村集體經濟,并沒有太大的困難和問題呢?答案自然是否定的。
發展農村集體經濟,首當其沖的問題是基礎差、底子薄,目前多數農村特別是西部偏遠山村,都沒有集體經濟收入。
其次是集體經濟發展受自然條件約束大,對于地理位置優越、自然資源豐富的村,發展經濟相對容易,而對于偏遠的深山村,沒有交通優勢,沒有自然資源,發展村集體經濟就比較困難。
還有就是部分村干部思想認識不夠,有的村干部對發展集體經濟認識不足、重視不夠,缺乏長遠規劃,有的對發展集體經濟信心不足,有畏難情緒。
“目前集體經濟基礎差、底子薄是農村普遍存在的現狀。”章勇建議,壯大村級集體經,不能只是一個部門唱的“獨角戲”,要注重部門聯動,充分整合農業、林業、水利、扶貧等職能部門的資金、技術、信息等資源,因村制宜,為農村提供優惠政策、項目信息,盤活村里資源,共同為村集體經濟發展出謀劃策。
要加大對農民專業合作組織、村級項目建設、農業科技示范項目和新型農村社區建設的信貸支持,積極協助符合條件的村集體經濟組織申請國債貼息資金、中小企業創業資金等。
同時,還要充分發揮局委單位和企事業單位結對幫扶的作用也至關重要,要把發展集體經濟、增加村級收入作為一項重要的幫扶任務去落實,探索村村幫帶、企村幫帶的新途徑,按照優勢互補,聯合發展的思路,鼓勵強村帶弱村,企業帶農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