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典園林中的圍墻柔性邊界研究

趙貞

【摘要】在城市環境中，邊界是最敏感的地方。作為分隔城市空間的邊界，各類圍墻關于拆與不拆的問題，引起了社會廣泛的關注。圍墻邊界的存在，使內部空間變成了一座座孤島，導致街區缺乏活力，城市綠地無法共享，圍墻內外的邊界線性空間走向消極。針對這些問題，提出了柔性邊界的概念，通過對我國古典園林中獨有的邊界柔性化現象和設計方法的分析與探討，總結了園林中顯性邊界所包含的柔性化處理手法，從而消除邊界的突兀感，使消極空間轉變為積極空間，以期為現代景觀邊界的設計提供借鑒方法，并為解決當今存在的圍墻問題提供新的思路。

【關鍵詞】古典園林；柔性邊界；圍墻；造景手法；消極空間

景觀環境中存在多種元素，包括空間、邊界、節點、標志物等。眾多的元素為景觀環境空間的組織提供了依據。邊界作為元素之一，往往因其微妙的空間位置而被忽視，是設計中的敏感區域，也是薄弱點。城市中的圍墻將空間劃分為不同的板塊，每個板塊根據需求被賦予了不同的特性。而圍墻這一特殊的邊界只起到了分隔作用，其本身的特性與發展卻不受重視。隨著城市的發展，圍墻內外所形成的線性空間由于缺少交流，逐漸變成了冰冷的消極空間，缺乏活力，較少人停留，環境閉塞。

隨著《中共中央國務院關于進一步加強城市規劃建設管理工作的若干意見》的出臺，以城市住宅小區為主的封閉圍墻是否拆除，該不該拆除的問題又一次被推到風口浪尖。通過何種方式能在不完全拆除圍墻的情況下，既能給予人以必須的安全感，又能充分激發圍墻邊界的活力，使消極空間變成人人向往停留的積極空間，成為研究的重點。而我國古典園林中關于景觀邊界和空間柔性化處理手法的研究，也許可以為以上問題的解決提供些許建議。

1、 園林邊界與消極空間

在自然中，存在著各種各樣的邊界，如海岸線、河流、丘陵等自然因素所限定的界限，凱文·林奇稱邊界為“邊緣”。他指出“所謂邊緣就是不能看作路線的線型要素，它不一定是必然的，通常是兩種區域之間的分界線”[1]。日本著名建筑師蘆原義信提出了內部空間與外部空間相互滲透的邊界空間，指出邊界的形成受到外部環境影響時，也會影響到城市與自然環境在物質、行動、精神等方面的空間特性。

1.1 園林邊界

中國古典園林代表著中國園林藝術的高超造詣，其空間劃分豐富，滲透性的邊界使空間相互感知，體現了渾然一體的完整性。在古典園林中，存在著很多過渡空間，這些空間以邊界場的形式存在，在園林造景中起著舉足輕重的作用，可激活園林空間。

1.2 消極空間

20世紀70年代，蘆原義信先生在其著作《外部空間設計》一書中提到了“積極空間”和“消極空間”的概念。積極空間是經過設計師精心設計過的，具有導向性、計劃性、秩序性和可持續性。而消極空間則呈現出一種無序性和盲目性，較難聚集人氣。在園林中，經過精心營造之前，存在著一些潛在的消極空間，大多存在于空間及介質的邊界處。圍墻將園林內外隔開，形成一種不自然的過渡；在庭院形成的天井空間內，院落的拐角地帶常是造景的難點，難免陰暗潮濕，若無可欣賞的景觀，并沒有人愿意在此停留；另外，空間若沒有功能或者沒有發揮功能則屬于消極空間。

2、 柔性邊界

“柔性邊界”的概念首先出現在城市設計中。它是作為積極空間與消極空間的轉化空間，并與城市產生空間的連續、環境的延伸、視覺的滲透，由此使內外空間形成有層次的過渡[2]。柔性邊界是分隔空間的隱性邊界或經過柔性化處理的顯性邊界。

園林中的邊界處是空間轉換的場所。而柔性邊界是經過精心設計、包含一系列設計方法的線性空間，它強調內外空間的雙向交流，起著包容與貫通的作用。柔性邊界的處理手法使得邊界處的因處理不當而形成的消極空間轉為積極空間，營造適宜的休憩場所，能聚集更多的人。古典園林中的柔性邊界處理手法應當成為城市空間邊界設計的借鑒。

3、 園林中圍墻邊界的柔性化方法

古典園林中常采用以下方式對圍墻實體進行虛化處理：實界面轉化為可以通透視線的虛界面，如在圍墻上設置的漏窗、空窗或門洞等。人們身處傳統的街道中難以想象出高墻之內各種生活，但古典園林的分割墻體的做法卻營造豐富的空間層次，使墻體得到虛化，通過添加書畫、文字、植物、空洞和框景窗景的形式，達到邊界的柔性化設計。常見的圍墻邊界柔性化處理手法分為以下幾類：

（1）云墻和植物、景石的組合

江南園林中常見的云墻，其立面起伏變化，不僅加強了空間的曲折性，也引起了強烈的動勢感。云墻除自身的裝飾性外，也借助植物來柔化墻體界面。

（2）圍墻和漏窗、植物的組合

漏窗形式多樣，變化豐富，在園林建筑中具有美化墻面、借景、框景和溝通空間的功能。帶漏窗的圍墻將空間劃分為兩部分，漏窗在空間和視覺上起到分隔和聯系整個園林的作用。“圍墻隱約于蘿間”指的就是植物軟化圍墻的處理方式，人工構筑院墻經由植物的覆蓋，從封閉感較強的界面轉為富有自然情趣的軟界面[3]。

（3）帶書法石刻的圍墻

將書法裱起來并掛在墻上，書法石刻既美化墻面，同時也達到審美和傳遞文化的教育意義。

在園林由圍墻圍合的小庭院空間轉角，為打破圍墻的單調與閉塞感，一般不使邊界造成生硬的90°轉角。比如常于轉角處疊以山石或種植植物。這樣處理使本來生硬的角落轉變為具有藝術境界的小空間。使園林人們不愿意逗留的消極空間轉為有趣的積極空間。

結語：

在城市設計和園林設計實踐中，常常遇到邊界交接處多被圍墻生硬割開，成為景觀與建筑設計中的“盲區”。通過借鑒傳統園林中的柔性邊界的做法，精心設計這一過渡地帶，使柔性邊界替代了城市中封閉圍墻的用地位置，柔性邊界的設計起到過渡和滲透景觀、視線和空間的作用。并結合環境和景觀的需求，從人的基本生活和心理出發，布置宜人的活動場地，將消極空間轉變成積極有用的空間。

參考文獻：

[1]凱文·林奇等著.總體設計[M].黃富廂，朱琪等譯.北京中國建筑工業出版.2010，4.

[2]楊鷹.人性的城市空間[J].新建筑，1994，04：46-49.

[3]楊艷.中國圍墻景觀文化初探[D].西北農林科技大學，2009.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