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第一個星期天的夜幕降下時,紐約世貿中心大樓亮起了象征以色列國旗的藍白雙色燈,以紀念納粹大屠殺幸存者、諾貝爾和平獎得主埃利·威塞爾——這位畢生都在“為那些永遠沉寂的靈魂說話”的作家,于7月2日去世,享年87歲。
“敵人若能把罪惡從人類的記憶中全部抹去,他們就取得了最后的勝利。作為見證者,我堅信自己有責任、有義務不讓他們得逞。”這是威塞爾在代表作《夜》中的吶喊。該書記述了作者在二戰期間的親身經歷,是與《安妮日記》齊名的記錄猶太人大屠殺的經典作品。
威塞爾的辭世震動了世界。美國總統奧巴馬于紀念長文中稱他為“這個世界的良心”,“他不僅反對反猶太主義,而且反對各種形式的仇恨和偏執,懇求我們每個人做同樣的事,以彼此為鑒,真正做到‘永不再犯。”
威塞爾1928年生于在羅馬尼亞的猶太人聚集區。15歲時,他和家人一起被送到奧斯維辛集中營,親眼目睹母親和妹妹的死亡。后幾經輾轉,他和父親被送到布痕瓦爾德集中營。在那里,他眼睜睜看著父親死去,自己卻因恐懼,對父親的呼喚雙唇緊閉。“我永遠不會寬恕把我推向絕境的世界,它把我變成一個冷漠的陌生人,喚醒了我內心深處最卑劣、最原始的本能。”威塞爾回憶道。
1945年,威塞爾重獲自由。但此后十年間,他從未提過那段痛苦的過往。“我知道自己有許多話要說,卻苦于找不到恰當的字眼。饑餓、焦渴、恐懼、押送、焚燒、煙囪……這些詞都有自身的意思,但在那個時代,它們全都另有所指。”直到1955年,在諾貝爾文學獎獲得者佛朗索瓦·莫里亞克的鼓勵下,威塞爾終于完成了第一部自傳體小說《夜》。但書的首版銷售并不成功,“那時候,人們不想知道猶太大屠殺的事。”威塞爾在1985年這樣對《時代周刊》解釋說。盡管如此,《夜》的出版仍打破了世人對大屠殺的沉默。
但從那以后,威塞爾就再也沒有停止發聲,“我的生命不是兒戲。因為如果死去的是我,意味著別人能得救。我不是為了自己而活,我是為了替我而死的那個人。雖然我知道我不能。”“在大屠殺之后,當世界無法承受這份記憶時,他無法承受的是忘卻。”威塞爾開始在紐約舉辦關于大屠殺系列講座,呼吁人們勿忘歷史;他以筆為矛,半個多世紀里寫下60余部作品,字里行間充滿對歷史、人性的反思。1978年,美國總統卡特任命威塞爾為“納粹大屠殺委員會主管”,在任期內,他促成了美國大屠殺紀念館的成立。
面對權力,威塞爾也毫無怯色。1985年,他曾要求當時的美國總統里根取消對德國二戰軍事公墓的訪問,并公開批評說:“總統先生,那里不是你該去的地方,你應與遭受納粹迫害的人站在一起。”他的兒子以利沙說,“父親對總統、首相們發聲,是因為他感到這個世界存在問題,人們需要有所行動……”
威塞爾還在世界各地發表演說,呼吁世界和平。他希望打破人們對戰爭的冷漠——“這與我無關”。他曾在一份公開報告中說:“愛的反面不是恨,是冷漠;美的反面不是丑,是冷漠;信仰的反面不是異端,是冷漠;生命的反面不是死亡,是冷漠。”
1986年,威塞爾被授予諾貝爾和平獎。評委會稱他為“從死亡集中營深淵中走出的人類信使,傳遞著互愛和救贖的信息”。在受獎時,他說:“在人類遭受痛苦和屈辱的任何時候,你都要站出來發聲。沉默只會鼓勵施暴者,而不是受難者。”
如今,威塞爾雖已離去,但在世界的許多角落,人們仍默默懷念著他。這位命運的勇士,他的聲音會永遠留在他的作品和演說里,留在世人的心間,不會走遠。
■熱議銳評:威塞爾的遺孀馬里昂說他是一名戰士。的確,他不僅為遇難的600萬同胞的記憶而戰,也為那些無辜的受害者發起無數場戰斗。他曾這樣闡釋自己的動力,“這是為了今天的年輕人,為了明天即將出生的孩子。我不想讓自己的過去成為他們的未來。”他所有的戰斗,只為呼喚世界和平——盡管在當下看來,這個愿望仍然遙遠。但只要我們每個人都不忘過去,并永遠反思戰爭,那么和平終有一天會到來!(南亭)
■素材運用:世界的良心;打破沉默的人;勇于發聲的人;見證者;命運的勇士;戰士;呼喚和平;不忘過去;行動與改變;警醒與反思……
(資料來源:澎湃新聞、中青在線等)
許吉如:
“安全感所帶來的自由選擇的權利,
是國家賦予年輕人最好的禮物”
北京衛視7月8日的《我是演說家》舞臺上,來自哈佛大學的中國研究生許吉如以《國強少年強》為題,從留學期間的見聞切入,講述了國強到民強的大歷史轉變中海外學子的個人感受。這段僅十多分鐘的演講,引得全場掌聲雷動,許吉如也迅速走紅網絡。
許吉如就讀于哈佛大學肯尼迪學院。在美讀書時,她常被老師安排闡釋中國“十三五規劃”“一帶一路”等政策概念,她說:“我的語言有很多瑕疵,我的觀點可能也很平凡,但這樣的我能在課堂上永遠有一絲話語權,因為他們覺得中國很重要,中國學生的話一定要聽。”
許吉如提到在以色列機場托運行李的一幕。當時她受到了以色列安檢人員長達半個小時的盤問。她覺得被冒犯了,但身邊的以色列同學說:“這是以色列航空的常態,自從1948年建國以來我們一直受到國際上各種恐怖勢力的襲擊,阿拉伯世界至今沒有承認我們的國家地位,所以我們只能用這種最保險但也是最笨的方法去排查危險。”而當飛機緩緩降落時,機艙里響起了一陣掌聲,許吉如十分納悶,“因為整趟行程非常安全,沒有任何氣流顛簸。這種情況下鼓掌有意義嗎?”“無論是國際航班、國內航班,只要安全著陸,我們一定會鼓掌。因為我們對于安全有一種執念。”同學回答,“‘二戰時期納粹對猶太人展開種族屠殺,我們的父輩不是在逃難,就是在逃難的途中遇難。從那個時候起我們成了一個沒有安全感的民族。我們今天所做的一切就是重建安全感。”
這兩個細節令許吉如印象深刻。“他讓我意識到,不安全感對于一個國家和它的國民而言是一種怎樣的體驗。”
那么,什么是一個國家給予其國民的安全感?在許吉如看來,這“意味著你不需要向外界去解釋你國家存在的正當性,你不需要時刻去提防國土安全,你更不需要因為擔心國破家亡而流落他鄉。”這感覺足以讓國民發出感嘆,“世界那么大,我想去看看。家里這么好,我隨時可以回來。”
這種由安全感所帶來的自由選擇的權利,是一個國家賦予年輕人最好的禮物。“因為這意味著,你就踏踏實實地做一個普通的中國人,也會被善待。因為你的背后是一個穩定的國家,而世界對你的國家充滿敬畏。”
■熱議銳評:許吉如說出了許多人的心聲,也提醒我們認真審視自己擁有的、來之不易的一切,認真審視這個塑造我們、我們也參與塑造的時代。這是一個能夠在國家崛起中感受個人脈搏的偉大時代,也是一個要求每個公民與國家一起直面風險和挑戰的艱難時代。“少年強則國強,中國強則中國少年更強!”國與少年必將風雨同舟,勠力前行。(李洋《人民日報》)
■素材運用:少年強則國強,中國強則中國少年更強;青年精神;安全感;尊重……
(資料來源:中青在線、《人民日報》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