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癸萍（無錫職業技術學院，江蘇無錫214121）

巧實力視域下的輔導員班級危機管理研究
——由群毆案例引發的思考

趙癸萍（無錫職業技術學院，江蘇無錫214121）

美國學者約瑟夫·奈提出了巧實力理論，創造性地將世界權力分為軟實力和硬實力兩種類型，要求在權力運行中考慮三維棋局和環境智慧，開創了國際關系權力范式的新理論。由于巧實力理論體現了權力對抗與共贏的統一性、主客體關系的和諧性和適用范圍的廣泛性，輔導員可以運用巧實力理論分析軟硬實力資源、剖析學生群體分層，最終綜合運用軟硬實力，打造班級危機管理的巧實力。

巧實力；輔導員；班級管理；危機管理

班級危機是指在高校班級日常運行中，因受班級內外部因素影響，突然爆發的嚴重干擾班級正常教育與管理秩序，影響班級風氣、聲譽和形象，危及班級學生身心健康甚至生命安全的重大事件。班級危機具有危害性與機遇性、可知性與不可知性、漸變性與突發性、相對性與絕對性并存的特性［1］。在高校班級運行中，按照危機事件造成的后果可以分為四種危機。人身傷害危機：如爆發性水痘、SARS、食物（飲用水）中毒等公共衛生事件，突發的地震、火災、樓房倒塌、溺水、車禍、打架斗毆等導致的學生傷亡事件；財物損失危機：如貴重物品遺失、遭搶劫、宿舍集體失竊等導致的學生財物受損事件；心理傷害危機：如因父母離異、戀愛失敗、人際關系緊張等引發的學生焦慮、抑郁、偏執等心理疾病；班級風氣危機：如班干部集體辭職，班級大面積缺勤或掛科導致學風渙散，班級發生劇烈的師生矛盾、男女生矛盾、宿舍矛盾等。這些危機事件如果處理不善，其后果往往多元交織，對班級發展和學生成長造成嚴重負面影響。輔導員班級危機管理，也就是高校輔導員在班級運行中，采取各類措施妥善預防、應對和處理各類危機事件，保護學生生命、財產和心理安全，保障班級管理正常開展。約瑟夫·奈的巧實力理論，可以為當代高校輔導員班級危機管理提供理論借鑒，也能拓寬輔導員班級危機管理的思維方式和理論視野。因此，將巧實力理論引入高校輔導員班級危機管理的典型案例分析，深入探討輔導員如何發揮軟硬實力，是高校班級危機管理研究的創新之舉。

一、理論之引進：約瑟夫·奈的巧實力理論概述

巧實力理論最早運用于國際關系領域中的國家權力博弈。20世紀90年代，約瑟夫·奈提出了“軟實力”概念，將權力分為硬實力和軟實力兩種形式，認為硬實力主要是以軍事、經濟為基礎的威脅性“大棒”和引誘性“胡蘿卜”，而軟實力主要是文化吸引力、意識形態或政治價值觀的吸引力以及塑造國際規則和決定政治議題的能力等，國家在決策時要將軟硬兩種權力綜合運用。在2008年出版的專著《巧實力》中，約瑟夫·奈將巧實力引入管理學和領導科學領域，認為領導者是幫助團隊創建并實現共同目標的人，必須運用權力實現自身領導。而權力是影響他人獲得自己所需要結果的能力，權力的實現方式有兩種，一種是單純通過權力去控制他人，而另一種則是愿意與他人共享權力。通過聆聽、相互諒解、溝通和教育等軟實力技巧，我們可以把實現個人目的和讓他人實現目的這二者協調聯系在一起［2］182。在2011年出版的專著《權力大未來》中，約瑟夫·奈進一步認為，軟硬實力結合產生的巧實力，是通過運用資源性權力和關系性權力實現的。在資源性權力中，硬實力主要來源于武力、金錢等有形資源，軟實力主要來源于制度、思想、價值、文化和政策合法性認知等無形資源，但軟硬實力的界限并不分明，愛國主義、士氣和合法性雖是無形資源，同樣能產生強大的軍隊戰斗力等硬實力［3］29。約瑟夫·奈將關系性權力分為命令式權力（含命令改變）和同化式權力（含控制議程和塑造偏好）兩種類型，決策者可以采用脅迫、威脅、報償、制裁等硬性命令方式或設定議程、說服、吸引等軟性同化方式達到組織目標。而無論在軍事實力、經濟權力等硬實力資源中，還是在軟實力資源中，都可以采用不同的硬性命令方式或軟性同化方式。融合軟硬實力的巧實力是國際關系處理的必然選擇（具體內容見下表）。約瑟夫·奈還強調權力關系并不一定是零和游戲［2］182，領導可以通過設定議程和偏好塑造，實現群眾目標與組織目標的協調一致，從而通過權力的運行達到正和結果和雙贏局面。因此，在巧實力運用中，約瑟夫·奈強調多邊主義機制和群眾民主性的發揮。巧實力理論中軟硬資源的結合和軟硬方式的互補，為輔導員處理班級危機管理提供了方法論指導。

軟硬實力與權力的關系

約瑟夫·奈認為軟硬實力結合的過程中，需要對權力格局作三維棋局式的考察，并充分發揮環境智慧的作用。

約瑟夫·奈將當前世界權力格局比作三維國際象棋比賽。頂層以軍事實力作為主導，美國單級獨霸；中層以經濟實力為主導，美國、西歐、日本、中國多極并存；底層以政府控制范圍之外的跨國關系為主導，以非國家行為體為主體，電子銀行、恐怖主義、網絡安全、犯罪、流行病和氣候變化等跨國挑戰多元呈現，呈現主體多元、權力擴散的現狀。世界既不是單極的，也不是多極或無序的——它同時具備這三種特征［3］292。要應對這種復雜的國際權力格局，必須發揮環境智慧（《權力大未來》一書稱其為“情境智力”），即根據對環境的理解綜合運用軟硬實力，實施明智的權力戰略［3］105。環境智慧包括復雜性面前了解事件發展趨勢的能力，也包括對事件發展方向的適應性能力，主要受文化、權力資源的分配、跟隨者的需求、時間緊迫性和信息流等五大因素的影響。巧實力的實施，就是了解不斷發展變化的環境、充分利用發展趨勢，根據環境和跟隨者的需求改變風格的過程，實質也是發揮環境智慧的過程。三維棋盤式思維方式，啟發輔導員在班級危機管理中對學生合理分類，打破“無從下手”的工作困局。環境智慧要求輔導員既宏觀把握班級發展趨勢，又采取有針對性措施對學生因材施教，掌握班級管理的主動權。

二、實踐之回顧：輔導員班級危機管理案例應對

筆者從事學生輔導員工作8年，處理過多起班級危機事件。現擇取一則成功處置的案例，與同行分享班級危機管理的經驗和方法，體悟巧實力理論在班級危機管理中的作用方式。

2010年5月的一天午休時間，筆者突然接到2009級計算機班班長李A的電話：“趙老師，快來，班里同學和其他班同學打起來了！”筆者大吃一驚，趕緊問清具體地點，囑咐班長控制局勢，然后火速奔赴現場。因事態嚴重，在途中，筆者立即上報校保衛處和分院黨總支書記等部門尋求支援。到現場后，筆者發現群毆已被校保衛處制止，校學生處和分院領導也迅速到場。

經現場了解，事發前一天晚上，計算機班組織委員施B和生活委員宋C在宿舍陽臺玩，調侃了樓下聊天的機制班男生徐D及其女朋友，雙方發生口角。隨后，徐D帶著幾個男生，到計算機班宿舍打架，但未占到便宜，雙方約定第二日中午“再戰”。事發當天，兩個班級近50名男生參與群毆，計算機班3名學生有頭部流血或瘀傷等輕傷。

此階段筆者的工作主要是安撫受傷同學、穩定班級情緒。首先，因為斗毆中我班有同學受傷，處理學生傷情是當時最緊急、最重要的工作。筆者立即安排其他同學陪同受傷學生去醫院包扎，并囑咐其留好單據方便后期索賠。其次，穩定班上同學情緒，配合學校主管部門的調查。因為有同學“掛彩”，在學生看來是極大恥辱，當時同學們情緒很激動，因此，筆者首先要壓制住大家的情緒，避免事態惡化。所以，筆者當時用嚴肅語氣命令同學們保持冷靜、不要沖動。隨后，按保衛處要求，組織所有涉事學生到保衛處做情況調查。再次，充分發揮學生干部的作用緩解矛盾。調查結束后，筆者當即召開班干部會議，了解學生對此事看法，并對學生干部提出三點要求：第一，確保信息暢通，發現問題及時報告老師；第二，摒棄尋仇思想，等待學校的處理，保護班級同學安全；第三，維護正常學習秩序，將群毆事件對班風的干擾減小到最低的程度。

隨后幾天，筆者基本與該班學生泡在一起，關注受傷學生恢復情況，了解學生思想動態，以期獲得學生的信任和依賴，班級局勢初步穩定。筆者也在思考班干部隊伍的調整，但還沒來得及采取行動，新的問題又發生了。

一周后，學校處分文件下達，班長李A、組織委員施B、生活委員宋C及兩名主要參與人高E和朱F受到處分。當晚九點多，班長李A給筆者發短信說：“趙老師，今天晚上，我們自己開了班會，我和施B、宋C引咎辭職，新選出的班長是郭G。”郭G是班級有號召力的男生，但性格較沖動，曾因考試違紀受處分尚未撤銷。

此階段筆者的工作主要是指導班級改選，穩定班級大局。筆者認為，班干部是大學生自主管理的核心力量，而班干部選舉又是班干部自主管理的關鍵環節。選舉出稱職的班干部需學生民主投票與輔導員合理引導相結合，且要以正規形式賦予班干部職權。所以在處理這個問題時，筆者首先否認了這個積極作用不明顯的班干部選舉結果。筆者給李A回短信說：“作為班主任兼輔導員，我對班干部選舉有監督權和一票否決權。班主任缺席且未授權情況下的班干部選舉沒有合法性，我不能接受。我同意你們辭職，感謝你們前期為班級的付出。班干部改選將于三日內正式舉行。”其次，設定班干部任職條件并取得其他班委支持。第二天中午，筆者召集其余班委開會，通報了筆者對改選事件的態度，并設定了班干部候選人在成績、品德、日常表現方面的基本條件，取得了他們的一致支持。然后筆者請大家按照相關條件推薦班長候選人，大家討論后認為王H性格穩重，成績很好，是合適人選。會后，筆者單獨約王H談話，動員他參加班長競選，讓他明白個人進步與集體發展的關系，希望他在班級危急關頭勇挑重擔，鍛煉能力。同時，筆者明確告訴他，老師只動員他參選，絕不幫他當選。要想競選獲勝，還需要他充分展示自己的優勢，獲得班級學生的支持與信任。最后，為保證相關設計順利實現，筆者親自主持班干部改選的班會，闡明了班干部任職的基本條件及正班風、揚正氣的重要作用，隨后依次進行了班長、組織委員和生活委員的改選。郭G和王H都參加了班長競選。經過候選人展示、投票、計票、監票各環節，王H以優勢選票當選，組織委員和生活委員也順利產生。新的班委給班級工作帶來新的風貌。

群毆事件給班風帶來極壞影響。一方面，5名受處分學生心態差異明顯，李A覺得自己受處分冤枉，情緒激憤，不能接受；朱F因曾在其他學校打架退學，擔憂處分會影響其畢業，思想負擔很重；其他3人持無所謂態度。另一方面，班級學生整體思想誤區嚴重，認為別班主動邀約我班打架，我班是正當防衛，學校處理結果不公正，由此導致學生學習積極性下滑，出勤率銳減，對學校意見很大。

此階段筆者的工作主要是轉變學生消極思想、重塑正氣班風。我敏銳察覺班風退化狀況，決定以思想轉變為關鍵點，以新任班干部隊伍為抓手，實現整體推進與各個擊破相結合，開展班級管理。

首先，筆者以“謹言慎行，做文明有禮大學生”為主題，召開主題教育班會，主要議題有：闡明文明禮儀對大學生成長發展的重要作用；剖析大學生“熱情高漲-沖動易怒”的心理特點，引導同學們謹言慎行；從法律角度分析正當防衛和打架群毆、樂于助人與“哥們義氣”的差異；學習《學生手冊》中違紀處分條文，讓學生明白學校處分的法律和制度依據；教學生“借力打力”，通過輔導員和保衛處解決爭端是明智選擇；號召同學們化危為機，將武力爭斗轉為學習成績比拼。

其次，筆者采用不同方法與受處分學生談話。對李A，筆者多讓他傾訴委屈和憤懣，但詰問他在信息通報、危機事件立場和自身參與打架的領導責任；對朱F，筆者重點減輕他的思想包袱，勉勵他只要大學期間綜合表現良好，符合學校相關規定，畢業前可申請撤銷處分，不會影響畢業；對3位漫不經心看待處分者，筆者警示他們慎重對待處分，端正學習態度，不要自我放棄導致無法畢業，重點批評施B和宋C作為班級干部把班級卷入群毆泥潭。經過因材施教式的勸導與教育，這些學生厘清了思想混亂，獲得了教訓與成長。

再次，加強班干部隊伍管理。筆者建立了班干部例會制度，要求所有班干部嚴于律己，在早操、晚自習、課堂出勤和課堂紀律等方面發揮表率作用。筆者經常到班級查課，下宿舍與學生聊天，了解學生進步，重點表揚表現優秀的班干部和積極分子，及時提醒自我約束不良的班干部。對于綜合表現優異的同學，優先推薦其加入中國共產黨。

經過兩個多月的教育和管理工作，學生逐漸走出思想誤區，班級管理走上正軌。2012年6月，5名學生都順利撤銷處分，拿到了畢業證書。當年8月，已經畢業的朱F給筆者發來消息，告之他勇救落水兒童被報紙報道的事情。2013年9月，工作一年的李A、施B、宋C和其他幾個同學專程回校看望筆者，讓筆者非常欣慰。

三、二者之融合：輔導員班級危機管理實力巧用

班級管理是輔導員工作的核心內容之一。發生打架斗毆等突發事件后，班級管理猶如坐在待燃的火藥桶上，稍有不慎即釀成連環危機和更大事故。從以上案例可見，在班級危機管理中，輔導員可以積極運用巧實力理論，將軟硬實力巧妙結合，促使危機管理向常態管理過渡。

巧實力理論具備以下特征，使其能夠運用于班級危機管理。

第一，權力對抗與共贏的統一性。約瑟夫·奈融合了權力研究的現有成果，將關系性權力分為三個層面。第一個層面是命令改變，又稱命令式權力，由羅伯特·達爾提出，反映了權力是讓他人違背其最初偏好和戰略而行事的能力；第二個層面是議程控制，由彼得·巴拉巴克和莫頓·巴拉茨提出，強調通過影響他人對合法性與可行性的預期來塑造其偏好；第第三個層面是偏好塑造，由史蒂文·盧克斯提出，認為思想和信念同樣有助于塑造他人的偏好［3］14-18。第二、三個層面又稱同化式權力。約瑟夫·奈認為權力關系可以是對抗與共贏并存的正和結果，命令式權力多表現為權力與利益的沖突性和競爭性，而同化式權力則建立在權力雙方共同目標與利益基礎之上。巧實力是命令式權力與同化式權力的巧妙結合，建立在權力雙方目標與利益的沖突及融合基礎之上。

權力對抗與共贏的統一性，為巧實力理論運用于輔導員班級危機管理奠定了基礎。在班級危機管理中，輔導員與大學生的根本目的是一致的，即妥善解決危機事件、營造適合大學生成長的良性班級環境。但在具體事件上，很可能出現沖突與分歧。上述案例中，參加群毆學生被學校處分、不合程序的班干部改選結果被否決，是班級危機管理中權力沖突的典型表現。而正是基于妥善度過危機、促進大學生全面發展的共同目標，輔導員和大學生相互理解、相互配合，使班級最終化危為機，走上正軌。

第二，主客體關系的和諧性。巧實力理論改變了以往權力理論中偏重軍事、經濟硬實力的做法，強調文化、制度和價值觀等軟實力對達成目標的作用，并認為“軟實力是需要舞伴才能跳起的舞蹈”［3］120，重視對跟隨者需求的了解和滿足，期望通過建構和諧的權力主客體關系達到權力主體的利益和目的。雖然輔導員班級危機管理的根本目的是“利人”，即促進大學生的全面發展，與約瑟夫·奈巧實力理論“利己”的立場截然不同，但該理論對促進輔導員了解大學生思想動態和心理需求、建立平等互動的和諧思想政治教育主客體關系意義重大。

同時，班級管理和諧的主客體關系，在不同階段呈現不同狀態。在班級日常管理中，在輔導員的指導和引領下，充分發揮大學生自我教育、自我管理的主體性功能，是和諧主客體關系的表現。但在班級危機管理的特殊狀態中，輔導員毫無疑問必須擔當思想政治教育主體，成為班級領導和決策的核心，主導班級局勢和發展方向。如果在班級局勢混亂、人心惶惶的危機狀態下，輔導員還放任學生自我管理和非理性化決策，往往導致班級局勢惡化和班級風氣難以挽回。因此，在班級危機管理中，輔導員需要綜合運用軟硬實力，強化自身在班級的領導力和影響力，引導班級良性化發展；當班級走出危機步入正軌后，要充分培養學生干部、優秀學生的領導和管理能力，發揮學生的自我管理和民主決策的主體性角色。

第三，適用范圍的廣泛性。如前所述，雖然約瑟夫·奈主要將巧實力理論運用于國際關系領域，但也認為其適用于廣泛的管理領域。例如《巧實力》一書從國家、企業、非正式組織、網絡的領導等多個角度探討軟硬實力的作用方式。因此秦亞青指出，巧實力不僅涉及國家實力的博弈，更深入社會生活和人際關系的方方面面，成為廣義的管理學和領導學概念［2］2。約瑟夫·奈還認為，不僅管理學和領導科學領域可以采用巧實力理論，高等教育管理領域也可以采用該理論。在上下級體系扁平化的機構中，比如大專院校和其他非營利性機構，軟實力通常是領導者的主要工具，這種軟實力要是遭到削弱，領導就無以為繼了，只能遭到下屬的拒絕［2］40。在《權力大未來》一書中，約瑟夫·奈列舉了“校長如何阻止學生吸煙”的例子，證明高校管理者能綜合采用軟硬行為方式，實現管理和教育目的。由此可見，運用巧實力理論開展班級管理，符合約瑟夫·奈對巧實力理論設計的適用范圍。同時，約瑟夫·奈還指出危機管理尤其要發揮情境智力，“危機條件下的領導需要做好充分準備……在危機的不同階段，需要綜合采用不同的領導風格和技巧”［2］186。巧實力理論具備廣泛的適用范圍和旺盛的理論生命力，能夠為輔導員班級危機管理提供理論借鑒和思維智慧。

將巧實力應用于班級危機管理實踐過程，可以從以下三個方面著手：

首先，分析軟硬實力資源。班級危機管理中，輔導員的硬實力資源由法律制度和法定職權等強制要素構成。法律制度包括國家的法律法規、學校的校紀校規、班級和宿舍的管理規范等。法定職權包括對班級事務的決策權、裁定權班干部的選舉組織權、監督權、任命權和否決權以及對班級或學生的處分建議權等。危機時刻，輔導員必須用硬實力資源穩定班級局勢，主導班級方向。但輔導員的法定職權必須從法律制度中獲取合法性依據。輔導員的軟實力資源由思想、價值觀、道德境界、情感溝通、人格魅力等要素以及基于這些要素產生的吸引力、同化力和感染力構成。發揮軟實力資源能對學生思想和行為發生潛隱性、深層性和根本性影響與改變，減少學生工作的阻抗力，更受學生歡迎。軟硬資源各有優勢，輔導員在危機處理中，要學會把軟硬資源結合運用。

其次，剖析學生群體分層。在打架斗毆等突發事件中，班級學生會空前團結；但突發事件爆發后，班級學生的思想觀點、學習態度呈現差異性和分層化。輔導員可將班級學生分為三層。第一層是主導群體，包括班干部、黨員及入黨積極分子、獲各類獎勵的優秀學生，輔導員需發揮第一層次學生的班級意見領袖、集體價值觀引領、學習行為示范的作用，班干部如有不稱職者，需及時調整；第二層是重點群體，包括受處分學生、事件中思想偏激、情緒過激的學生，輔導員需加強信息收集、情感溝通和紀律約束，幫助他們全面認識問題，解決思想困惑，平穩度過危機階段；第三層是主體群體，包括班級其他成員，輔導員要多了解其思想動態，引導他們將危機關注轉為學習投入。

最后，“軟硬兼施”實力巧用。輔導員在班級危機管理的教育方式上，要學會“軟硬兼施”。對危機事件中表現優異的學生，輔導員既可以采用物質獎勵、精神獎勵、給予發展機會等顯性激勵，也可采用認可已有成績、提出更高要求的隱性激勵，激發學生持續進步。對犯錯誤的學生既要采用處分、口頭批評、闡明利害、限制學生權利（如一定時間內取消學生評優權利、入黨資格）等硬性方式，也要采用思想溝通、說理教育和榜樣示范等軟性方式，讓學生真正心悅誠服；此外，輔導員還要包容他們，鼓勵他們改過自新，再獲成長。

總而言之，輔導員在班級危機管理中，只有綜合運用軟硬各種資源，對班級整體進行宏觀分層，對不同學生進行針對性教育，并把軟硬教育方式結合起來，形成巧實力，才能既妥善化解班級危機，又化危機為動力，促進班級日常管理的整體提升。

［1］趙中建，徐士強.學校危機管理——由“非典”事件引發的思考［J］.上海教育科研，2OO3（3）：4-3.

［2］約瑟夫·奈.巧實力［M］.李達飛，譯，北京：中信出版社，2O13.

［3］約瑟夫·奈.權力大未來［M］.王吉美，譯，北京：中信出版社，2O12.

（責任編輯：韋家朝）

G641

A

1008-5254（2016）01-073-06

2O16-O1-O6

2O15年度江蘇省高校哲學社會科學研究基金項目“高校輔導員話語權的本質與提升研究”（2O15SJB363）、2O15年無錫職業技術學院黨建與思政類重點項目“高校輔導員話語權的本質與提升措施研究”（DJSZ2O15O6O2）、2O14年江蘇省高校輔導員研究會項目“大學生學習行為的價值引領研究”（14FYHLX35）階段成果。

趙癸萍（1933-），女，湖北武漢人，武漢大學馬克思主義學院思想政治教育專業2O14級博士研究生，無錫職業技術學院講師，研究方向為大學生班級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