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府人力資本對區域創新驅動發展影響研究

羅能生　黃雄智

(湖南大學，長沙　410000)

政府人力資本對區域創新驅動發展影響研究

羅能生黃雄智

(湖南大學，長沙410000)

〔摘要〕本文首先對政府人力資本對創新的影響機理進行了分析，繼而利用我國各省市2001～2013年的面板數據，就政府人力資本對我國創新發展的影響進行了實證分析，研究結果表明：政府人力資本價值對區域創新起著正向促進作用，政府人力資本規模對區域創新的影響呈倒U型的變化關系，且政府人力資本對創新的影響作用存在明顯的區域和類別差異。進一步加入交互項驗證政府人力資本發揮作用的路徑和條件，結果表明，政府行為優化和政府效率的提升，會促進政府人力資本對區域創新作用的發揮；社會人力資本水平是制約政府人力資本對區域創新影響的重要條件。最后，文章提出了優化政府人力資本規模，提升政府人力資本價值，完善政府人力資本管理機制，促進創新驅動發展的政策建議。

〔關鍵詞〕政府人力資本公務員工資區域差異創新驅動

引　言

中共十八大報告指出：“科技創新是提高社會生產力和綜合國力的戰略支撐，必須擺在發展全局的核心位置。”近年來，我國政府提出了“大眾創業，萬眾創新”的戰略，全國上下掀起了一股創新創業的高潮。我國經濟發展方式的轉變從根本上說就是必須使經濟發展由資源驅動轉變到創新驅動上來，創新是我國區域經濟發展的根本動力。區域創新水平的提升需要多方面因素和條件的促進，而人力資本是制約區域創新的關鍵因素。

已有研究對影響創新的人力資本分析主要是指社會人力資本或企業人力資本，很少有文獻單獨就政府人力資本對我國區域經濟發展的影響開展研究。而我們知道，在中國，政府對區域經濟發展影響很大，政府人力資本是影響區域創新至關重要的因素。因此，本文擬就政府人力資本對區域創新的影響作用進行深入、具體的研究。在對政府人力資本影響區域創新機理進行分析的基礎上，利用我國2001～2013年的省際面板數據，從多個層面對其影響作用進行實證分析，揭示政府人力資本到底對區域創新有無影響、有多大影響、有什么影響，并據此提出優化政府人力資本、提升區域創新水平的政策建議。

1　文獻述評

有關人力資本對區域創新的影響，學術界進行了較多的研究。舒爾茨首先提出了人力資本理論，論證了人力資本在經濟發展中的特殊作用[1]。羅默、盧卡斯等的內生經濟增長理論中強調了技術進步和人力資本積累是制約經濟增長的關鍵因素。Parent O和LeSage J P對歐洲地區的研究顯示，地區研發人力資本水平高則吸收能力越強，知識溢出效應更為顯著，從而促進區域創新能力的提升[2]。在國內，孫建分析認為研發人力資本高于一定標準的省市其創新收斂速度較快，對高創新區域的追趕效應明顯，研發人力資本水平較低地區其創新能力與高創新區域則有擴大的趨勢[3]。張曉蒂將企業家創新精神視作一種異質性人力資本，認為其對區域創新和經濟增長的作用要顯著高于用一般受教育程度衡量的人力資本，企業家豐度越高的地區，創新能力越強[4]。錢曉燁利用我國省際數據研究認為，勞動人口接受高等教育的比例與區域技術創新活動呈顯著的正相關，受過高等教育的勞動者對區域創新的促進作用顯著大于其他勞動者[5]。

然而已有文獻對政府人力資本的分析仍比較少見，目前對政府人力資本比較常見的定義是：體現在政府公務員身上的，通過人力資本投資所開發形成的各種能力的總和[6，7]。在用人力資本理論研究政府公務員的相關文獻中，學者們使用了不同名稱來表述相似概念，如，政府人力資本、公共部門人力資本、公務員人力資源等[8-10]。采用政府人力資本這一表述一方面可以突出其政府屬性，與其它公共部門相區分(如國有企業，非盈利組織等)。另一方面，可以強調政府公務員群體具有投資性和收益性的人力資本特征，與人力資源的提法相區分。

政府人力資本的測度比較困難，公共管理學文獻對政府人力資本的研究主要停留在定性分析的層面上，經濟學文獻對政府人力資本仍少有涉及。從已有文獻來看，對于人力資本的測度，歸納起來主要有兩種方法：(1)從人力資本的產出角度來衡量，其中勞動者報酬法最為常用，就理論上而言，勞動者報酬即可直接歸屬于產出，用它衡量勞動者人力資本簡單明了。(2)從人力資本的投入角度來衡量，其中較為常用的方法包括受教育年限法、職稱等級法、教育成本法等。在實證中，對于區域人力資本總體水平的衡量，教育年限法因其數據可得性而最為常用。而對于諸如企業家人力資本、研發人力資本等異質性人力資本，則常用該類型人力資本的豐度，即當地每萬人口或每萬就業人口中該種人力資本的數量來衡量。本文是研究區域政府的人力資本，一方面將用公務員數量作為政府人力資本的一個衡量指標，測度區域政府人力資本的規模；另一方面從勞動者報酬的角度來衡量政府人力資本的價值。馬克思認為，工資是勞動力價值的價格體現，不同地區公務員的工資收入差異可在較大程度上反映出公務員人力資本價值的高低[11]。

在現代創新體系中，政府處于關鍵的地位，作用越來越重要，產學研合作體系早已向政產學研協同創新的方向轉變。從西方發達的市場經濟體來看，歐美等國家政府都通過科學合理的制定政策作用于市場機制，引導創新資源的集聚，取得了良好效果，比如美國政府長期補貼技術研發和減免稅，驅動了美國頁巖氣革命的成功[12]。中國近年來的創新產出增長，有很大原因是由于政府的政策驅動[13，14]。政府對區域創新的作用是通過政府人員來實施的，因此，政府人力資本在創新系統協作運轉及創新環境建設中的作用至關重要。

2　計量模型與指標選取

2.1模型設定

Romer認為創新由研發投入、知識存量、以及刻畫知識產出效率的參數決定[15]，本文的模型依據知識生產函數來構建：

Creation=δAφHλ

(1)

式(1)中，Aφ代表研發投入，Hλ表示知識存量，δ為知識生產效率參數。我國區域經濟的轉型發展必須依賴于一個能使創新充分涌流的制度體系，這需要政府人力資本協調創新體系各部門的知識生產與合作，激勵并保護創新。在模型中引入政府人力資本，及影響區域創新的其它相關因素，然后對模型兩邊取對數得到如下計量方程：

(2)

上式中，因變量Creation表示區域創新，Creation用區域創新績效綜合值、發明專利、非發明專利3個指標表示，分別設為模型1、模型2、模型3。一個地區創新環境改善，對創新活動的影響很可能要一段時間之后才體現在創新產出上，同時專利從申請到授權也需要時間，所以將Creation設定為超前變量，并取超前期為1年。sal表示政府人力資本價值，qua和qua2分別表示政府人力資本規模及其平方項，引入平方項是為了捕捉其對區域創新可能出現的非線性影響。g(X)表示對區域創新績效構成影響的其它相關因素。

政府人力資本并不直接參與創新活動，而主要通過優化政府治理，提供創新環境構建等公共服務作用于區域創新。政府人力資本也不是孤立地去作用于區域創新，其對創新的作用還受著其他相關因素的制約，或通過其他相關因素的作用來實現。因此，本文在方程(2)中分別引入政府行為、政府效率、社會人力資本與政府人力資本的交互項，構建模型4～6，來進一步揭示政府人力資本對區域創新影響的路徑和條件。

lnCreationi，t+1=φ+β1lnsali，t+β2lnsali，t*lngb+β3lng(X)i，t+β4lnAi，t+β5lnHi，t+μi，t

(3)

lnCreationi，t+1=φ+β1lnsali，t+β2lnsali，t*lngeff+β3lng(X)i，t+β4lnAi，t+β5lnHi，t+μi，t

(4)

lnCreationi，t+1=φ+β1lnsali，t+β2lnsali，t*lnhc+β3lng(X)i，t+β4lnAi，t+β5lnHi，t+μi，t

(5)

其中gb、geff、hc分別指代政府行為、政府效率和社會人力資本。

2.2區域創新能力測度指標體系

創新能力測度的指標選取存有爭議，用專利數衡量創新能力較為常見，但是部分專利并沒有商業化價值。本文選取創新相關指標，利用主成分分析法，計算出區域創新能力綜合值，以便全面考察政府人力資本對創新的影響。同時將專利區分為技術含量較高的發明專利和技術含量較低的實用新型和外觀設計專利以考察政府人力資本對不同類型創新的作用。

區域創新能力綜合值測度指標體系：本文選取了知識生產、知識傳播、知識應用3個環節的創新指標。具體包括：(1)國際國內發表科技論文數，基礎的科學研究是技術創新的必要前提，基礎科研的水平決定了技術創新的潛力和前景。發明專利授權數、實用新型專利授權數、外觀設計專利授權數，專利是創新活動的主要產出，也是象征一個地區創新能力的重要標志。(2)技術市場成交額，技術市場成交額表征了區域創新市場的活躍度，是創新能力的一個重要方面。(3)高新技術企業新產品產值、高新技術企業總產值，我國專利創新存在轉化率低的問題，高新技術企業是將研發成果轉化為經濟效益的平臺，其產值高低在一定程度上體現了創新成果的實際價值與社會影響力。

2.3解釋變量

政府人力資本：用公務員工資收入和公務員規模來衡量。公職人員收入用各地區公務員平均工資表示。公務員規模用公務員人數占地區人口總數的比值表示。

政府行為：政府行為是通過政府財政的運用來實現的，政府財政的規模和結構可以反映出政府行為傾向和激勵程度。因此，本文用財政支出與地方GDP比值來表示政府行為。

政府效率：用行政支出占財政支出比重表示。降低行政成本，提高行政效率，歷來是政府部門改革的一個重要方向，政府效率的提高意味著時間成本和財政成本的降低，從而提高政府的公共服務能力，促進創新和經濟發展。

社會人力資本：指相較政府人力資本而言的其它存量人力資本。受教育程度能直接反應勞動力可用于創新的顯性知識，故用大專及以上學歷人口占6歲及以上人口比重指代社會人力資本。

產權結構：用地區固定資產投資中，來自國有經濟的固定資產投資所占比重表示。國有企業在一定程度上享有政策和壟斷保護，創新動力不足；但在政府支持和研發投入上的優勢也可能轉化成國有企業提高創新產出的優勢。

交通基礎設施：指交通基礎設施密度，即各省市“每平方公里鐵路、公路營運里程”。交通基礎設施的完善，促進了區域之間的互聯互通，有助于知識信息的交流共享。

知識存量：人均GDP可反映出區域知識存量的經濟價值，本文借鑒魏守華等人的研究，用人均GDP指代知識存量[17]。

研發投入：包括研發人員投入和研發經費投入，為避免將二者同時納入模型回歸出現的嚴重多重共線性問題。本文選擇用研發經費投入作為研發投入的代理變量。

本文中數據皆來自于《中國統計年鑒》、《中國科技統計年鑒》和《中國高技術產業統計年鑒》。

3　實證結果與解釋

3.1全國樣本下估計結果與討論

圖1　政府人力資本與創新的關系

圖1分別展示了以政府人力資本價值及政府人力資本規模衡量的政府人力資本與區域創新之間的二次曲線擬合圖，可以明顯的看出，政府人力資本價值與創新之間有嚴格的正向關系，而政府人力資本規模與創新之間呈明顯的倒U型變化關系。為更詳細的了解二者之間的關聯，下文將進行更為深入的回歸分析。

為防止回歸模型因指標間的相關性而影響回歸結果的準確性，在回歸之前，本文對主要回歸模型進行了VIF檢驗，檢驗結果表明VIF值較小，在合理范圍之內，模型不存在明顯的多重共線性問題。全國樣本下的回歸結果由表1給出。

表1　政府人力資本對區域創新的影響分析

注：本文根據Hausman檢驗結果確定最終估計方法，括號內數字為t值，***、**、*分別表示在1%、5%和10%的水平下顯著。

表1展示了政府人力資本對創新的回歸結果。模型1以創新綜合值為被解釋變量，考察了政府人力資本對總體創新水平的影響。可以看出，政府人力資本價值對應的系數顯著為正，以公務員工資衡量的政府人力資本價值對應的系數為0.162，這說明政府人力資本價值每提升1%，知識生產速度上升0.162%。政府人力資本規模的一次項和平方項對應的系數均顯著為負，說明公務員規模對創新的影響呈倒U型變化，即將公務員規模控制在一定范圍內，增加公務員數量有助于促進區域創新水平的提升，當公務員規模超過臨界值之后，公務員數量繼續增加，則會抑制區域創新。以上分析表明，在控制政府人力資本規模的同時，提升政府人力資本價值有利于加快我國的自主創新，促進創新驅動發展戰略的實施。

專利數量是創新能力的重要構成，而專利又可區分為技術含量較高的發明專利和技術含量相對偏低的非發明專利(實用新型和外觀設計專利)，那么政府人力資本對不同類型創新的影響是否一致呢？表1的模型2和模型3的回歸結果表明，政府人力資本價值對發明專利的影響系數更大，顯著性更強，而對非發明專利的影響程度和顯著性水平都相對偏小。這說明政府人力資本對高技術創新的促進作用比對低水平創新的促進作用更顯著，原因可能是高技術創新主要來自研發人員，政府人力資本是促進產學研緊密結合的關鍵一環，而非發明專利的申報除產學研體系中的研發人員外，其它來源的申請也較多，受政府人力資本的影響相對要小。

3.2分區域樣本下的回歸結果討論

區域之間的制度供給、創新環境存在差異，政府人力資本對區域創新能力的影響可能存在區域性差異。本文接下來分東部省市和中西部省市兩個樣本進行回歸分析。

觀察表2的回歸結果可知，在第1～5列，在1%的水平上，政府人力資本規模均與創新呈顯著的倒U型關系，但二者U型的頂部有所不同，表明中西部地區人力資本規模對創新影響的邊際效應是不同的；政府人力資本價值提升均顯著促進了創新實力的提升，但東部地區的作用要明顯高于中西部地區；在東部地區，政府人力資本對所有類型創新均有明顯影響，而在中西部地區，以非發明專利作為因變量時，政府人力資本與創新之間并未呈現出顯著的相關性，一個可能的原因是，中西部地區創新基礎與東部沿海差距較大，市場化程度相對較低，政府的有形之手對區域發展的影響更大，地方政府在促進區域創新發展的路徑選擇上，可能更迫切的希望在高端創新上有所突破，從而快速縮小與東部地區的創新實力差距，而低技術含量的創新則沒有得到相應的重視。

政府人力資本價值提升對東部和中西部地區的創新活動都產生了明顯而積極的促進作用，具體就東部地區而言，高價值的政府人力資本對區域綜合創新能力的促進作用最為顯著，說明在經濟發展水平較高的東部地區，政府人力資本注重總體創新實力的提升，在區域總體創新環境的構建上富有成效。就中西部地區而言，政府人力資本價值提升對發明專利促進作用更為顯著，說明在中西部地區，政府人力資本更注重以行政手段推動高端創新成果的產出增長。

政府人力資本規模是否適度并無一個絕對的標準，關鍵是要與經濟發展水平相適應，因為隨著社會經濟發展，公共部門也應隨之擴張，這種擴張需建立在經濟發展水平達到一定階段的基礎上，目前發達國家的官民比一般高于我國。就我國不同區域來看，東部地區經濟發展水平較高，政府所需提供的公共服務也更繁雜，而官民比相對中西部地區偏低，增大政府人力資本規模可能更有利于區域創新發展。中西部地區經濟發展水平相對落后，偏大的政府人力規模帶來了政府效率低下等問題，不利于區域的創新發展，中西部地區應著力精簡政府機構，控制政府規模。

表2　分區域樣本下的回歸結果

3.3政府人力資本對區域創新的影響路徑和條件分析

如表3所示，在模型4～6中，政府行為、政府效率、社會人力資本與政府人力資本的交互項被依次引入回歸模型，以分別考察政府人力資本對這幾種要素與創新關系的調節作用。政府人力資本與政府行為的交互項在1%的水平上顯著為正，且其t值在3個交互項中最大。說明政府人力資本價值提升對政府行為的優化效應顯著，有效提升了政府行為對創新的促進作用。模型5的回歸結果顯示，政府人力資本水平越高，政府效率越高，高效率將提升政府推動創新的績效。我國政府改革的一個重要方向便是提升政府效率，只有下放審批權限，精簡機構，提高行政效率，節省時間成本和財政成本，政府部門才可能更好的服務于創新主體。政府人力資本與社會人力資本的交互項在5%的水平上顯著為正，這說明政府人力資本對社會人力資本與創新具有正向調節效應。在我國強政府背景下，政府仍握有巨大的公共權力，政府人力資本水平越高，創新精神越強，越有助于在社會人力資本中形成良好的示范效應，激勵社會人力資本的創新活動。同時，政府公務員是各個社會網絡的連接點，公務員通過有效的公共政策培養起社會人力資本之間的信任，化解可能的沖突，減少交易成本，從而促進創新。

表3　加入交互項的回歸結果

注：此處用政府人力資本價值作為政府人力資本的代理變量。

4　結論及政策建議

本文主要研究政府人力資本對區域創新活動的影響。文章首先對政府人力資本的概念和內涵進行了界定，從理論上探討了政府人力資本對區域創新的作用機制。繼而運用中國省級層面的面板數據實證檢驗了政府人力資本對區域創新的影響。實證分析表明：政府人力資本價值與創新之間有嚴格的正向關系，政府人力資本規模與區域創新水平呈現倒U型的變化關系，但對不同地區、不同的創新類型來說，U型的頂部有所不同，表明政府人力資本規模對創新影響的邊際效應有所差別。分地區來看，政府人力資本對創新的影響存在區域性差異，中西部地區政府人力資本規模偏大，而東部地區則偏小，這與區域間創新基礎和經濟發展水平有關。分不同的創新類型來看，政府人力資本對區域總體創新能力和技術含量較高的發明創新的影響較大，而對技術含量相對偏低的非發明創新影響偏小。文章最后還驗證了政府人力資本對政府行為、政府效率、社會人力資本與創新關系的調節機制，政府人力資本能夠以優化政府行為、政府效率、社會人力資本為路徑，促進區域創新能力的提升。

本文的結論可為完善政府人力資本管理，加快政府治理轉型提供參考。根據前文的實證研究，提出如下幾點政策建議：(1)應當建立更加規范透明的公務員收入調整機制，提高政府公務員基本工資水平及基本工資在公務員收入中所占比重，公務員工資收入的高低應與公務員的人力資本投入形成高度相關性；減小地區間和政府部門間公務員收入差距，在收入分配上應當向基層和西部落后地區公務員傾斜，以吸引更多富有創新精神的高素質人才為政府部門服務。(2)調整人事結構，使公務員規模更趨合理，以提升政府效率和公共服務能力。從促進地區創新發展的角度來看，西部地區公務員規模偏大，應適當精簡政府機構，使政府部門的人事編排更為合理；東部地區公務員規模偏小，應加大政府人力資本投入，吸收更多高素質人才進入政府部門以滿足經濟社會發展的需要。(3)改善政府治理，政府在針對創新能力建設的制度供給上，應該更加著眼長遠，不僅追求創新的量，更需注重創新的質，不僅重視科技含量較高的發明創新，對其他創新也要給予扶持。提高財稅、金融和政府采購政策措施的針對性和有效性，促進創新效率的提升。近年來，我國科技創新能力提升顯著，在一些新興高科技產業已接近或達到世界領先水平，但整體工業技術水平仍然不高，區域創新能力差距持續擴大，本文創新性的從政府人力資本角度對區域創新的問題進行了探討，在推動區域創新發展的過程中，政府人力資本的制度供給，構建地區創新環境的能力，決定著地區的創新氛圍和社會人力資本的精神狀態，對區域經濟創新發展具有重大影響，政府人力資本的價值和管理理應得到更加充分的認識和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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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王平)

The Impact of Government Human Capital on Regional Development Driven by Innovation

Luo NengshengHuang Xiongzhi

(Hunan University，Changsha 410000，China)

〔Abstract〕Firstly,this paper defines the concept and the method of measurement of human capital.and then the writer studies the impact of government human capital on regional innovation based on panel date,and the empirical results show that:controlling the scale of government human capital and enhancing its value help to improve the level of regional innovation.The influence the human capital has on innovation differs in different regions,and its effects are also different.Government human capital also has different influence to different type of innovation.On this basis,this paper further verifies the path and conditions of the government when it plays its role,by adding interactive items.The improve of government human capital would optimize government’s behavior,raise its efficiency and promote social human capital so as to improve the performance of regional innovation.

〔Key words〕government human capital measure;wages of civil servants;regional differences;innovation driven

〔中圖分類號〕F429.9

〔文獻標識碼〕A

DOI：10．3969/j．issn．1004-910X．2016．10．006

作者簡介：羅能生，湖南大學經濟與貿易學院副院長，教授，博士生導師。研究方向：區域經濟與產業發展。黃雄智，通訊作者，湖南大學經濟與貿易學院碩士研究生。研究方向：人力資本與區域創新發展。

基金項目：本文系國家社科基金重大項目“推動我國區域經濟、政治、社會、文化及生態協同發展研究”(項目編號：11&ZD012)的階段性成果。

收稿日期：2016—02—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