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析薩托利民主思想中的理想與現實

耿歡利

【摘 要】 文章解讀了美國政治思想家薩托利的《民主新論》。在《民主新論》中，薩托利對民主理想和現實作出了清晰地區分，敘述了理想和現實各自對應的描述性定義和規范性定義、理性主義和現實主義。并且，還對二者的關系有了整體的把握，說明理想和現實聯系的重要性，列舉了割裂二者帶來的嚴重后果，比如過分簡化、過分現實主義和至善論的錯誤。

【關鍵詞】 薩托利；民主；理想；現實

研究民主的很多學者大都認可民主存在理想和現實之間的關系，并且越來越重視兩種民主：一種是理性主義的、體現民主價值的民主概念； 另一種是經驗的、描述性的民主概念。薩托利在《民主新論》中重要介紹了民主的理想和民主的現實，不僅闡述了它們的差別，還強調了它們聯系的重要性。

一、民主的理想和現實之間的區別

1、理想對現實的促進作用

貢斯當最早說過類似的概念“讓原則的絕對性適應現實世界”。這里的原則，薩托利用理想、規定、規范和價值來代替。理想，來源于現實，高于現實。理想在多大程度上能夠實現，或者實現后理想的性質是否發生轉變，這個問題一直存在爭論。薩托利更大程度上把理想只作為理想而存在，不打算把理想代替現實。“如果一絲不差的把理想變為現實，大概我們也不會再懷有理想了。理想只有在同我們保持一定距離時才會溫暖我們的心。”正因為理想和現實之間有距離，也因為它不能被現實所代替，所以它才會對現實產生促進作用。

2、描述性定義和規范性定義

在薩托利的《民主新論》中，我們可以清楚地看到薩托利把民主分為規范性的民主和描述性的民主。這兩種民主存在很大的差別。規范性民主，從字面的意思理解，就是對民主理論所表達出來的價值和思想的總結。也就是說，規范性民主闡述的就是民主應該是個什么樣子的。只有它才能表達出民主的核心價值理念，所以薩托利也稱之為價值民主。恰恰相反，描述性的民主就是理論家們對這個真實世界中存在的民主狀況的描述，以及對民主運作過程的實際情況的總結。也就是說，描述性定義注重的是民主的本來的樣子。它具備了民主所需要的事實狀況，薩托利稱它為事實民主。

總之，薩托利認為，以規范性民主為代表的民主的理想和以描述性民主為代表的民主的現實一定不能混淆，前者不能界定后者，后者也不能界定前者。在對民主下定義的時候，要重點把握二者各自的特點和它們的相互作用。只有先把二者區分清楚，才能對民主的定義有清楚的把握。

二、民主的理想和現實之間的聯系

1、割裂理想和現實產生的三種后果

博蘭切利曾經說過，“政治應該是現實主義的；政治也應該是理想主義的。這兩條原則相互補充時為真，相互分離時候為假。

首先，是過分簡化。薩托利稱為詞源學的民主也就是從“民主”這個詞語的字面上來理解，也就是“人民的權力或人民的統治。”“民主是人民的權力。”這句話只有在對抗獨裁的政權下才有可能實現，即便是新政權成立，但是權力的行使卻往往不在人民的手中。而且從詞源學上理解民主觀只是會造成對“人民”這個詞語的崇拜。把“人民”放到極高的位置心里卻對他們不屑而顧，這樣的統治集團的意圖只是以“人民的名義”來統治國家。所以，直接從詞語的字面意思去理解民主是不夠的，根本不能反映民主制度包括的豐富內容。

其次是過分現實主義。薩托利在《民主新論》中表達過這樣的看法，過分的現實主義（又稱劣等的現實主義）就是對民主理想的否定、懷疑和批判的態度。更重要的是，現實政府中作出的每一個決定都離不開理想主義和現實主義。并且，理想主義和現實主義必須妥善的調和，無論是誰占據絕對優勢，這項決定就不可能實施下去。

最后，是至善論。“至善論者的特點是，他希望弘揚理想……他的腳總是踩著加速器……全沒有對他宣揚的理想加以控制。”薩托利提出，所謂至善就是對理想主義的無限夸大，以至于造成嚴重的結果。比如，有的人把民主等同于人民自治，這不僅僅是一個烏托邦和神話，如果真的這樣做，將會給國家帶來嚴重的混亂。所以說，堅持至善論的學者們，他們把重心放在了民主的理想觀上，無視民主的現實狀況。他們不想把理想和現實調和，只想把民主的理想不打折扣的在現實世界里實現，這個觀點是荒謬的。

民主的理想和現實在《民主新論》中也可以延伸為民主的價值和事實。在克羅齊的事實與價值的教訓這一章節中也說明了把握事實和價值的關系對民主來說是無比重要的。事實和價值密不可分，并且二者會相互作用，只有認清了這點，才能準確的把握民主。如果想對民主作一個準確性的定義，就需要事實和價值的雙重概念。現實世界里，如果只堅持理想或者只堅持現實，政體就無法成功的構建。

2、民主的理想和現實的調和

第一、理想和現實的相互作用。

薩托利在前言中提出了一個問題：“理想在多大程度上以及什么樣的方式得以實現和能夠實現？”這也就是理想的轉化問題。在理想的轉化中，最關鍵的是要把理想和現實聯系起來，更重要的是，在民主的不斷發展中，它們二者產生的相互影響和作用。

首先，現實的發展需要理想的引導。我們現存的國家，無論實行的什么政體，奉行的什么樣的民主制度，都可以從民主的理論中找到痕跡。也就是說，體現民主的價值觀念在現實世界是指導民主政體建立的方向。

其次，現實的發展狀況需要民主理想的檢測。民主的價值理念究竟在現實世界中實現了多少，以什么形式的政體或制度來實現，這都需要民主的價值理論去評價和檢測。只有做到這樣，民主的現實狀況才能更好的發展。

最后，理想的實現依賴于現實。現實就是土壤，理想在多大程度上能夠實現需要依賴于當時的現實狀況。所以，在吸收民主的理想理論的時候，要掌握好民主的現實狀況，這樣才能發揮理想的指導和促進作用。

第二，理想和現實的調和。

薩托利指出，民主的理想和現實密不可分。民主離不開現實提供的真實狀況，又離不開理想提供的價值理念。為了實現二者的調和，首先，薩托利強調要對民主的理想進行管理。薩托利認為，民主在實現的過程中，觀念和理想很重要，觀念和理想制造出了民主，并在民主的發展過程中給予它支持。但是它們也會因為錯誤的理解而毀了民主。這樣可以避免過分理想主義的至善論帶來的危害。其次，要把理想與現實聯系起來，這樣理想才具有建設性。薩托利強調，創造民主的理想是為了向現實挑戰，為了優化理想。只要實現理想的優化和現實的改進，就等于實現了二者完美的調和。

三、總結

薩托利認為，民主的發展歷程是民主的理想與現實的結合過程，它們是民主的兩個重要方面。現實的發展需要理想的引導，而民主理想想要實現又必須依賴于現實的根基。雖然民主的理想和現實之間存在著差異，但是二者又是相互聯系的，所以，我們要全面地把握民主的理想和現實的關系，實現民主和現實的完美調和，最大程度上發揮民主的指導作用，促進民主現實的進步。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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