債券牛市：午后陣雨還是日暮黃昏

閔緯國

有人認為債券市場違約“黑天鵝”頻現，意味著債券牛市走到了盡頭。答案并非如此。事實上，債券違約和債券牛市是不太相關的兩個概念。

上半年以來，一向平穩的債券市場出現了一些波動。4月，由于信用債市場違約“黑天鵝”頻發，債券基金的收益有所下降，因而引發市場中出現“債券牛市走到盡頭”的言論。那么，債券市場是否真的不再值得投資了？

信用債、債券違約和信用評級

在弄清債券牛市是否還會延續之前，投資者須了解3個概念：信用債、債券違約和信用評級。

信用債券是不以任何財產作為擔保，完全依靠信用發行，約定了明確的還本付息方式的債券。具體來說，信用債還可以細分為政府債券、金融債券和公司債券3種形式。政府債券主要指國債、地方政府債，通常信用較高，不會存在還本付息風險。金融債券是由銀行和非銀行金融機構發行的債券，由于發行者實力較為雄厚，通常風險也相對較小，比如債券型基金的重要投資標的之一——央行票據就屬于此列。公司債券是指公司依照法定程序發行的，約定在一定期限內還本付息的債券。由于公司經營水平的不同，因此在償本付息的能力上會出現千差萬別，而近期頻現的債券違約主要集中于此類債券。

債券違約是指債券發行方不能按照事先達成的協議履行其義務的行為，這個義務主要指協議約定的還本付息義務。表現形式主要有：因為各種主客觀原因而失去還本付息的能力，如破產、被接管或經營困難；到期日后一定期限內（長期債券為90天，短期債券為30天）不能全額償還本金和利息；使用貸款還本付息。投資者可以想象一下，如果能夠選擇經營狀況好、盈利能力強的公司，債券違約發生的可能性是極低的。那么，這樣的公司應該怎么選？這就需要考慮信用評級。

信用評級主要指獨立的第三方機構對評級對象進行信用狀況的調查，并給出等級評價。國際通行的評價級別為“四等十級制”，即AAA、AA、A、BBB、BB、B、CCC、CC、C、D，有時還會在每一個等級上用“+、-”符號進行微調，表示屬于這個等級的上限或下限。

按照國際慣例，通常前4個等級（AAA～BBB）被稱為投資級，而后4個等級（BB～C）稱為投機級。投資級表示風險較小，收益有保障；而投機級表示風險較大，收益沒有保障。

所以，對于個人投資者來說，要規避債券違約，應盡量選用信用債券中的政府債券、金融債券和公司債券中信用評級高的對象進行投資。

債券牛市因何存在

有人認為債券市場違約“黑天鵝”頻現，意味著債券牛市走到了盡頭，答案并非如此。事實上，債券違約和債券牛市是并不相關的兩個概念。

與股票市場類似，債券市場是由發行市場（又稱一級市場）和交易市場（又稱二級市場）共同組成。債券市場的發行相當于股市中的新股發行，是發行方初次出售新債券的市場，它將政府、金融機構及公司等為籌集資金向社會發行的債券，分散發行到投資者手中。債券市場的交易相當于股市中的股票買賣，它使得債券的購買者可以在市場中自由地轉讓自己的債權，回收資金。

既然債券能夠進行交易，那么就必定會產生價格，這個價格并不是固定的，而是會自由浮動，當債券價格在一個階段內持續上行，不斷創出新高，那么我們可以認為債券牛市就產生了；反之，就產生債券熊市。所以，債券牛市主要是指債券交易市場上的價格牛市，而并不是指債券所承諾的利息不斷上漲，這一點很多個人投資者容易產生誤解。

債券牛市的形成主要取決于兩個要素：市場利率和經濟預期。市場利率指市場上進行資金借貸時所需要付出的成本，個人投資者可以簡單地將銀行存貸款利率理解為市場利率。市場利率與債券價格存在反比關系：如果市場利率處于下降趨勢，則意味著，未來新發行的債券利率更低；而債券交易市場上現有債券由于是在過去高利率時發行的，所以它的利率與未來發行的債券相比，利率則會顯得更高，投資者將踴躍買入，于是債券交易市場上價格出現上漲，債券牛市出現；反之，債券熊市出現。

除了市場利率之外，對經濟的預期也會對債券價格產生較大影響，如果對未來經濟預期悲觀，那么更多的資金就會進入債券這樣能帶來穩定利息收益的投資品種，債券價格將上漲，債券牛市有望形成；反之則債券價格下跌，債券熊市有出現可能。

因此，債券牛市和債券違約之間沒有必然聯系。債券市場上由于不能償本付息的違約事件發生數量變多，債券價格可能會由于投資者不敢購買債券的恐慌情緒，而出現短期波動，但這些違約事件并不能改變市場利率和經濟運行的變化趨勢，因而也就不能從根本上影響債券價格的中長期趨勢。就像股市一樣，股票內幕交易的丑聞頻發，難道會使股市的牛熊運行趨勢發生改變嗎？顯然不會。

債券基金是規避風險的較佳選擇

債券投資看似簡單，實際卻涉及了信用評價、利率趨勢、經濟運行趨勢、債券剩余年限、每年付息日等諸多因素。所以，對于個人投資者來說，要完美地進行債券投資確實存在較大困難。為了簡化債券投資難度，投資者可以考慮兩種方法。

第一，守株待兔。只買信用最好的債券，比如國債，且買入之后，不去債券二級市場上交易，就以每年收“租金”的方式，坐等債券到期收回本金。這種投資策略，優點是比較穩妥，不太可能出現不能償付的情況；缺點則是由于過于安全，不存在風險溢價，因而收益通常較低，且國債過于搶手，通常一旦發行立即售空。

第二，專家代理。買入債券型基金，讓專業人士協助打理自己的債券投資。這樣做的優勢有兩個：第一，風險較低，由于債基有研發團隊進行債券品種分析，因而能夠較好地規避各種“暗礁”，避免不必要的違約損失。而且，違約債券相對于龐大的債券品種，畢竟是少數。債券型基金往往投資于多個目標債券，如果真有少數債券違約，債基也能通過組合投資的優勢，將損失控制在一個比較低的范圍。第二，債券的流動性較好，可以隨時申購和贖回，且收益相對較高。

當然，債券基金并非沒有缺點：首先，債基也分好壞，投資者在選擇時需要擦亮眼睛，選擇信譽好、業績有保障的基金公司；其次，債基往往存在申購費用，如果持有時間過短就贖回，收益可能無法覆蓋自己的投資成本。

相比上述兩種債券投資方法，后者更占優勢，在取得較好的投資收益的同時，兼具可隨時申購和贖回的靈活性。當然，還有第三種方法，那就是憑借自己的判斷買入自己認為信譽好的債券品種，這有可能會帶來更高收益，但也需要承擔更高的風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