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學世界里的自我與普世現象

張坤

摘要：文學發展與文學創作中始終伴隨著自我情感的伸展和普世情懷的蔓延，這也成為文學作品及其延伸產品能夠吸引人的有力因素，也正是有了這種自我情感和普世情懷的賦予，文學才顯得真實而不空洞，才值得閱讀和思考。

關鍵詞：文學；自我；普世；文學創作

中圖分類號：G633.3 文獻標識碼：B 文章編號：1672-1578（2016）08-0378-02

縱觀從古至今的文學發展、文學創作。無論出現什么樣的體裁和形式，擁有什么樣的題材與高度，它始終都離不開最本真的自我情感和最純粹的普世情懷，可以說真正成功的文學創作和文學藝術是需要建立在這種自我情感和普世情懷之上的，而這兩者也成為文學創作延綿不斷的有力支撐。

說到文學世界里的自我情感現象，我想還是從李白來說吧。李白絕對可以算是自我情感抒發方面的專家，在其大作《將進酒》里面，李白如此寫道："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盡還復來。"且不說其中的豪情滿懷、自信曠達，單就是這種自我情感高度凝練式的宣泄，古往今來無出其右者。在其《南陵別兒童入京》中更有"仰天大笑出門去，我輩豈是蓬蒿人。"這類的詩中強音，其所顯示出的對自我的宣泄，也真是讓人嘆為觀止。不過要說到李白詩中最讓我感慨頗深的莫過于那兩句："棄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亂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煩憂。"、"抽刀斷水水更流。舉杯消愁愁更愁。"或許李白式孤獨的魅力就在于他明明一直在排遣自我的孤獨，卻硬生生將所有人內心的自我都激發了出來，而文學中的自我或許也真的是如此，硬生生的卻沒有一絲強迫的讓所有人都為之感嘆。同時，我們可以看到的是，這種李白式的宣泄自我多是積極的，帶著激勉的。這也成為李白與其他單純抒發自我不幸遭遇，感慨命運多舛的詩人最大的區別。我想，對自我的高度肯定必然是文學創作中自我情感表現的主要特征之一吧。在李白之后敢于寫自我的的文人也真的不多了，一時半會也真的很難從那些過往的文人墨客里找到什么蹤跡，但還好，有個人，盡管英年早逝，但也絕對算得上是書寫自我情緒的集大成者，此人便是納蘭容若，但是在說納蘭之前又不得不提另外一個人——南唐后主李煜，不過李煜詞中的自我情感多集中在亡國之后的落魄階段，沒有更多的東西能夠用來激起所有人心中的那份自我，所謂詞甚美，可惜也只是個人的體悟吧，或許后主最自我排遣的那句："夢里不知身是客，一晌貪歡。"才是其最自我的寫照吧。再來說納蘭吧，很多人都說納蘭的飲水詞頗有后主李煜的味道，或許，人生各有所樂，愁苦都亦如此吧。而納蘭最為世人津津樂道的或許就是那兩句吧"人生若只如初見"、"當時只道是尋常"吧，不過個人最喜歡的還是那首《夢江南》——"昏鴉盡，小立恨因誰，急雪乍翻香閣絮，輕風吹到膽瓶梅，心字已成灰。"借心字香已燒成灰燼，來透射出那種萬念俱灰的痛感，其中的自我情感，不說自明。納蘭的詞現存349首，而在這三百四十九首詞中用"愁"字九十次，"淚"字六十五次，"恨"字三十九次，可謂滿卷凄涼語，詩成血淚書。此種悲情式的自我情感，當屬文學創作中自我情感表現的又一種特征吧。

說完了文學世界里的自我情感，我們不得不將文學世界里的普世情懷拿出來念叨一下，普世情懷也的確是文學世界感情方向的表現之一。在屈原的《離騷》中我們可以體悟到那種"哀民生之多艱"的濟世情感，但或許還真的很難將其與普世情懷聯系起來。只能說詩經和楚辭里面的某些作品僅僅是普世情懷的一個開端吧，還停留在濟世情感的階段。而真正說到普世情懷，我們必須得提到一個和李白齊名的詩人——杜甫。老杜的確是個容易多愁善感的男人，但不得不說他的詩絕對是那個時代普世情懷的最高峰。而這最高峰的頂端也一定就是那句："安得廣廈千萬間，大庇天下寒士俱歡顏。"使其硬生生的在普世排行榜上拔得頭籌。以一己之寒，推及普天下之寒，甚至為了"大庇天下寒士"而情愿犧牲自己，此等博大的仁愛之心，也將我國古代文學創作中的普世情懷演繹的淋漓盡致，而老杜這樣的高風亮節也實在是少有加難得，人家都說："達則兼濟天下，窮則獨善其身"，然像老杜這樣身居破茅屋之中，仍始終未忘記那些失去家園的人們，也真是普世之中，窮達皆忘。在杜甫之后，仍不乏一些有普世情懷的文學大家，雖然仍不及老杜，但也為后世所感慨，范仲淹在其《岳陽樓記》中更是有如此之筆："先天下之憂而憂，后天下之樂而樂。"雖在落魄時，卻仍舊心系天下，實為難得。不過這種以百姓喜樂為自己喜樂的古代知識分子官員的價值追求和思想境界，也實在是和老杜的境界相距甚遠。在蘇軾的《喜雨亭記》中更是如此，但是這也僅僅是透漏出些許濟世情感，距離真正的普世情懷還有很長的路要走，在這里也不得不為老杜點個贊。

在這里或許只是，或者說也只能是提及這種文學創作里的自我情感和普世情懷的現象，實在無力去列舉那么大的閱讀量的作品，而這篇文字最簡單直接的靈感來源，也只是蒙田的《致讀者》和蘇軾的《喜雨亭記》。我們很容易從蒙田的《致讀者》中的看到那種真正的自我——"我寫這本書，純粹是為了我的家庭和我個人，絲毫沒有考慮要對你有用，也沒想贏得榮譽。"、"我寧愿以一種樸實、自然和平平常常的姿態出現在讀者面前，而不做任何人為的努力，因為我描繪的是我自己。"可以說文學創作中自我情感應該是純粹的，也只有真正純粹的文學才數得上是文學中的精品，而蒙田的《讀者》絕對是其中的上乘。而這種自我的純粹也絕對不是現在很多名人隨便出一本書，一本自傳，就是在寫真正的自我了，他們多半是想借助粉絲效應來奔向利益的深淵吧。至于蘇軾的《喜雨亭記》，上面已經提及過了，只是《喜雨亭記》或許很難算得上是真正普世情懷的作品，而更多的只是濟世情感的寫照之作吧。

文學發展和文學創作的過程中，必然會伴隨著自我情感的伸展和普世情懷的蔓延，甚至在文學作品的延伸里，各種電影、電視劇、話劇、音樂作品中或許都或多或少的滲透著這種自我情感和普世情懷，可見其對文學及其延伸產物的影響之大，更值得我們關注和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