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多么像一塊菱形黑石頭
稱為盲人和男人的那種
深夜,它起身走動
里面的靈魂紙一樣”
收到詩集《盲道》,我是當著送快遞的小弟面拆開包裝的,這樣的激動是因為我要看看分別了十二年的盲弟弟姜慶乙為我們貢獻了什么樣的詩集!
盲弟弟的詩集,是固執寫給我們“看”的詩集!
他的黑石頭,菱形的黑石頭??!
2002年,十二屆“青春詩會”放在了安徽黃山,全國共有十四位青年詩人被命運選中。姜慶乙是十四位詩人之一,他來自遼寧寬甸。他由他弟弟陪著——誰也沒有問慶乙弟弟的名字,會務組把他的名單打成了“弟弟”——也成了我們共同的“弟弟”??赡苁且驗楹闷?,我開始注意姜慶乙——這只能是注意,無意的,同類的,敞開的,而不是“觀察”,觀察這個詞有點霸道。我們的“弟弟”扶著盲詩人姜慶乙,上山——黃山那么險峻。他很固執,本來我們勸他不要爬“一線天”和“百步云梯”了,可姜慶乙還是堅持走下來了,站在光明頂上,我“觀察”了姜慶乙,這位盲弟弟很平靜。為了這次青春詩會的黃山,姜慶乙和他的弟弟一起每天都用兩個小時爬家鄉的黃椅山。這也就是他能夠寫下那么多美好詩句的原因所在吧。慶乙的母親,每天都要為他熱愛詩歌的兒子朗誦四五個小時的書和報刊。朗讀與傾聽。母親的嘴唇。兒子的耳朵。還有兒子用盲文板與盲文筆在盲文紙上寫下。之后把盲文紙翻過來,用手觸摸,然后是兒子的閱讀,母親的傾聽和記錄——一首首詩就是這樣完成的。
“首先
還是這支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