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德福學校的體育課與古奧運會

■教育瑣記

華德福學校的體育課與古奧運會

穆培華，現于北京師范大學進修，主導實施了華德福與公辦教育融合、沐心苔森林學園、MMUN世界公民·森林湖小學比較教育實驗等項目，曾考察美國、新加坡、澳大利亞、歐洲諸國的教育，撰寫的教育瑣記影響廣泛。

以運動推動教育的古希臘人

古希臘人的整個教育系統是基于運動的方式來推進的。他們認為：運動能教給人道德。因此古希臘時代，更多的是以這種運動來教育人，讓他能夠建立一個道德的系統。在古希臘，每4年有一次奧林匹克運動會，期間，所有的戰爭都會停下來，體現了古希臘人對神和自然的敬畏。

在古希臘，每屆奧林匹克節前，總要舉行休戰握手儀式（Ekecheiria）。這個儀式最初的用意是給予人們在奧林匹克節日期間安全的祝福。后來這個儀式的意義遠超過運動本身，這個儀式在奧林匹克運動會間產生了一股強大的合作精神。這種合作精神的推動力是如此強大，以至于在希臘千年奧林匹克運動中，奠定了和平精神的基礎。

兒童和平奧林匹克運動會教育項目，便是在神圣的休戰精神指導下，尋求一個創造性機會，通過體育運動與空間活動藝術建立一個橋梁，鼓勵交流與合作，通過一天的活動，將贏轉化成和諧與美的運動。

奧林匹克運動會，連同“奧林匹克”的名稱，主要來源于希臘神話。主要有五個版本的傳說。關于古奧運會的起源流傳最廣的故事則是佩洛普斯娶親的故事。古希臘伊利斯國王為了給自己的女兒挑選一個文武雙全的駙馬，提出應選者必須和自己比賽戰車。比賽中，先后有13個青年喪生于國王的長矛之下，而第14個青年正是宙斯的孫子和公主的心上人佩洛普斯。

在愛情的鼓舞下，他勇敢地接受了國王的挑戰，終于以智取勝。為了慶賀這一勝利，佩洛普斯與公主在奧林匹亞的宙斯廟前舉行盛大的婚禮，會上安排了戰車、角斗等項比賽，這就是最初的古奧運會，佩洛普斯成了古奧運會傳說中的創始人。

另有一個傳說是：公元前9-8世紀，古希臘城邦奴隸社會形成過程中，200多個城邦間相互征戰。因戰爭需要，城邦兒童自幼（如斯巴達兒童7歲起）就要進行體育訓練以強健體魄，還要進行軍事訓練準備打仗。戰爭促進體育運動，也形成競技意識。

古希臘的連年戰爭，使人民強烈希望能有哪怕是短暫的和平時期，以利休養生息。后來，古希臘伊利斯國王伊菲托斯、斯巴達國王利庫戈斯和比薩國王列奧斯特尼斯達成了一個“神圣休戰期”的協議。按這個條約的規定，在奧運會期間各城邦必須停戰一個月，以利奧運會的準備和進行。

這個在宙斯神廟簽署的停戰條約就賦予了奧運會一個神圣的意義：和平象征。在奧運會舉行之前，古希臘每個城邦的城門上都高懸起橄欖枝。在停戰期間，一切戰爭與敵對行為必須停止，軍隊和武裝者不得進入伊利斯。這得到了全希臘所有城邦的承認。

華德福學校的空間體育

1922年，魯道夫·施泰納開辦第一所華德福學校的時候說，“我們不需要體育運動，優律司美已經足夠。”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他發現孩子們正在呼喊著他們的四肢需要活動。于是老師們問道，我們不能學主流那樣的體育活動，能不能做一些適合孩子成長的活動？于是，施泰納邀請進入人智學理念多年的波特曼老師到第一所華德福學校來做老師，親自指導他。

波特曼老師成為了華德福學校的第一個體育老師。在施泰納的指導下，波特曼老師開始設計了一個適合學校和孩子的體育大綱。通過研究與發展，他創造了一整套基礎協調性練習，約有30種，可以幫助發展中的孩子在不同的年齡階段，能夠順應其內在感受，認識、體驗空間及自身。

波特曼老師在一本關于練習的書中寫道：這只是一個開始，我相信有其他人，可以把它更加細化，更多發展。我們需要做的事情就是構建一個關于空間的學校。他提到我們周圍的空間當中有一些非常鮮活的力量。當我們活動的時候，便會使用空間中的鮮活力量，每一個空間每一個方向都有意義。比如我們的前與后，前面的空間如同我們的未來，后面的空間是我們的過往。我們通過伸展像手臂這樣一個小練習，讓我們體驗到當下的這一刻，不在未來也不在過往；或者幫助我們在空間的這樣一個領域里定位。當下這一刻進行練習展示給孩子，并且引領孩子做，同時也是在重新經歷我們的過往。不管我們做什么，我們周圍的空間都會隨之應和。我們活在當下，而同時我們和過去、未來都有聯系。作為一個體育老師，需要教會孩子如何在這樣的空間和自己的方位上工作。

華德福學校里，體育課以一種健康活潑而又符合不同年齡段的方式進行。空間體育幫助孩子感受、體驗、覺知人體運動與空間的關系。所有的語言蘊含在運動和方向中，運動直接關聯了我們的內在世界和外在空間。當我們運動時，我們就持續不斷地使用力量和周圍空間的意識玩耍。我們通過運動表達自己，通過不同的運動來感受內在并改變自己。我們都知道適當的鍛煉或者新技能的運用帶給我們滿足感，就像箭射中靶心的真正飛行過程，默契的隊員之間能夠緊密配合動作以及反手擊球。所以當我們運動時，不僅是表達我們內在的生命，同時也是在改變自身，這就促成了世界的激情和文化的重建。

五年級孩子的古奧運會

全世界的華德福學校都有一個傳統，就是在孩子五年級的時候，舉行一場古代奧林匹克運動會。五年級是孩子身心成長的一個關鍵時期，物質和精神的發展平衡，就像人類在古希臘時代的樣貌。在這一年，他們要學習古希臘的歷史與傳說，古代奧林匹克運動會也是把古希臘的精神帶入孩子們身心的一個非常重要的活動。

在中國大陸，自2011年5月23日在成都舉辦中國華德福學校第一屆古代希臘奧林匹克運動會后，已經成功舉辦了五屆。2016年5月30日，中國大陸華德福學校（部分）第六屆古奧會在鄭州芥子學園舉行。

這里曾是楚漢爭霸的戰場，今天，這里變成了一群孩子弘揚奧林匹亞精神的運動場。曾經，這里劃出楚河漢界，以鴻溝為界，停止連年的征戰。今天，一群孩子踏上中國的古老棋盤，實踐公平、正義、運動和平衡。古奧運會，華德福教育，體育課，兒童成長，人類和平，雖然只有一百多名選手參加，但這樣一種具有特殊意義的奧運會一定會讓孩子們受益良多。

（本文為作者在第六屆華德福古奧運會上的演講）

古奧運會前的行頭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