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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輯部趣事瑣憶
——寫在《火花》六十周年
王樟生口述王湄整理
編者按1956年,《火花》在各界人士的支持下創刊,迄今已有六十年的歷史。在這悠長的時光里,《火花》經歷了許多的時代變革,所幸依然有眾多的文學愛好者在呵護著她。
為了回饋廣大的讀者,本刊特邀約與《火花》有過故事的文藝工作者講述他們與她的情愫,以獻禮《火花》創刊六十周年。
《火花》六十年,風雨無阻,不忘初衷!
《在太行山上》這首歌我三年級時就在唱,那時我在湖南戰時兒童保育院,仰著脖子高唱:“紅日照遍了東方,自由之神在縱情歌唱,看吧!千山萬壑,鐵壁銅墻,抗日的烽火燃燒在太行山上……”
當時我并不知道太行山在哪里,但這歌每過幾年就會唱一次。上個世紀五十年代,我調入山西省文聯,在《火花》做編輯。1964年,文聯參加太原市革命歌曲歌詠比賽,首選又是這首歌。這次的合唱隊伍很有特色,年齡參差,老中青都有;文化層次高低錯落,有大學生、中學生、小學生,也不乏目不識丁的文盲。有個老太太河北人 (其實也就40多歲吧),不會講普通話,也不大會唱歌,就跟著念,不時詢問“自由之神是什么東西”之類的問題。后來派專人教幾個工農職工認歌詞、學歌譜,他們多數人以前從沒唱過一首完整的歌,這次合唱是掃盲、學文化,是開天辟地的事!
練歌的地點在資料室,每天下班后大家都會主動去集合、練歌。有孩子的職工,孩子們在屋外玩耍、等候,練完歌再帶著他們回去做飯吃。大家坐著唱、站著唱,練了好幾個月。唱熟后,要找個人指揮,西戎馬上舉手,自告奮勇承擔了指揮任務。比賽那天,大家穿得很整齊,也就是沒補丁的衣褲吧。我們得了一面錦旗,好像是二等獎。來自部隊的攝影師何家驊拍了好多照片,洗好后給大家看,我們都很興奮。那年月沒什么文藝活動,這次大合唱喚醒了蟄伏在我們心底久違的藝術情懷。
編輯部在南華門東四條4號院,是當年閻錫山大太太徐竹青的住所,這個四合院非常幽靜,室內很干凈,紅木地板剛剛漆過,打了蠟,每天要用煤油擦。《火花》編輯部在正房的西頭,木雕的窗戶非常講究,據說這里是閻太太的餐廳,是當時美餐揪片、剔尖、擦蝌蚪等山西面食的地方,如今成了為廣大工農群眾制作精神食糧的場所!編輯部有小說組、散文組、詩歌組、理論組,加上副主編的辦公室一共有三間大房,彼此相通,都不上鎖。
省文聯領導全省的文學、美術、戲劇、音樂等各個協會,那時駐會的只有文學、美術兩個協會。作協主要是編輯出版《火花》;美協除主辦《天龍畫刊》外,還有個美術工廠,下設雕塑、木雕、剪紙皮影和推光漆四個車間。雕塑車間常做石膏塑像,如侍女像、劉胡蘭像等。北京人民大會堂建成之后,各省都有一個廳。山西廳舉辦過省文聯的塑像展覽,還出售了不少塑像!美協有了收入,自然讓作協非常羨慕!但好景不長,運動時美協問題嚴重了,說他們在搞封資修和牛鬼蛇神的東西,當然還有經濟問題。美術工廠停辦,人員分流,他們帶著手藝到了二輕廳的工藝美術廠或文化局的美術服務部。
《火花》起初叫《山西文藝》,刊登包括說唱的曲藝作品,32開,1956年改名后成了16開,逐步由文藝刊物向文學刊物過度。編輯部有十幾個人,陳志銘和李霞裳兩口子是解放前報社的工作人員,肅反時曾遭到審查,最后沒整出什么,卻給他們提了醒,在后來的文革中,他們哪一派也不參加,成了逍遙派。編輯部先后有七、八個女性,有馬烽的夫人段杏棉,胡正的夫人郁波,劉德懷的夫人彥穎,都是從革命老區來的。后來編輯部又來了曾長清,她的丈夫是部隊干部,參加過抗美援朝,文革時是進駐文聯的軍宣隊頭頭。再后來陳令霏來了,她是華東師范大學中文系畢業,她的丈夫是太原市警備司令部的團級干部,他們家不用自己打煤糕,買煤、買燒土這些體力活兒都由士兵來做。大家好生羨慕!同時來的還有吳旸,她的丈夫是21軍軍長。文革開始后,從《光明日報》調來顧絳和蔣壽山夫婦,他們原來在《解放軍文藝》工作,因蔣壽山被打成右派,一同發配到了山西。那時部隊是很吃香的背景和靠山,他們雖然被貶謫,但都有令人自豪的“解放軍血統”。當時僅我一個人特殊,父親是國民黨軍官、而且去了臺灣,我與編輯部那些出身貧農,本人放過羊、種過地、紡過棉花,在解放區呆過的同事相比,便感矮了一大截。雖然工作認真努力,也不免常受批評指責。在反右傾機會主義的批判會上,一位值班領導說我想乘直升飛機飛到臺灣去,把我嚇得魂不附體。
編輯部還發生過一起失竊事件。郁波鎖著的辦公桌抽屜被撬開,里面一本銀行存折被盜!大家都很緊張,那時人人都很窮,似乎每個人皆有作案的嫌疑。四處查找蛛絲馬跡,在與編輯部相連的小接待室里,發現茶幾上放著半杯茶水。于是鎖定目標。茶是誰倒的?有幾個人進來?范彪走近,圍著茶杯看個究竟,他提出疑問:“是茶嗎?”
大家紛紛圍過去,看一看、聞一聞、晃一晃,很難判斷。范彪鼓足勇氣嘗了一口,立即斷定:“尿!”
編輯部自己破案的同時,銀行方面也有了進展:一個七、八歲的男孩來取過錢!很快破了案,是一位編輯的孩子從窗戶里鉆進去干的!大家都長長舒了口氣。
三年困難時期,省里給各個單位都分配了一塊近郊的土地,讓自行解決一些吃的東西。省文聯在小井裕分到40畝土地。于是全機關要輪流去那里勞動。一次編輯部組織去勞動,年輕人動手抓到很多螞蚱,讓村里的食堂幫著炸一下。一盤子端上飯桌,誰也不敢動,李束為是山東人,便帶頭拿起一只,邊吃邊說:“這是好東西!高蛋白!沒什么好怕的!”在他的帶動下,大家紛紛上手,品嘗美味!
編輯部有幾位煙癮極大的男士,想抽煙,四處尋找煙葉,但是買不起、也買不到煙葉,就用院子里的梧桐樹葉子卷煙抽,袁毓銘曾是《大公報》的主編,被貶到太原后工資也降了,他煙癮很大,自制煙卷也最多。
后來省里又分配了14頭母豬給文聯,讓搞養殖自救:母豬能生小豬,一頭母豬若生4頭小豬的話,就是56頭!子生孫、孫生子、子子孫孫無窮匱也!辦個養豬場,全機關吃肉的問題不就解決了嗎?理論上非常完美的設計,然而現實是無情的!人都餓得兩眼冒金星,一大群豬吃什么?看著日益消瘦的豬,機關領導開會討論:與其把豬都餓瘦、餓死,不如減少些數量,保證重點!于是一致同意宰殺一半,把豬肉按級別高低分給全機關的職工。因文聯的高干頗多,普通職工大約一人分得半斤左右。這福利讓大家歡喜了好長一段日子。
領導們多吃一些肉是應該的,因為他們要承擔責任。豬剛殺不久,上級檢查組來了,要檢查豬養的情況。于是把他們領到食堂后面的豬圈去查看,檢查組提出:“數量不對啊!”陪同人員馬上說:“還有七頭在小井裕基地養著。”
檢查人員點頭認同。但他們走后文聯的領導睡不著了:“咋辦?萬一檢查組去小井裕咋辦?”
商量來商量去,機關做出一個決定,派陳仁友、范彪、周玉和郭青云四人去完成一項秘密任務:把七頭豬趕到小井裕去!
趕豬的任務是艱巨的,豬有不聽話的權利,它們不會老老實實走直道。于是四個人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用了一整天時間,才把豬趕到了小井裕。豬關進了豬圈,便開始天天盼望檢查組快來檢查,等來等去,檢查組竟沒來。
文革前夕,一個外國代表團來訪,好像是羅馬尼亞的,同一個社會主義陣營的朋友。文聯去了些人在迎澤賓館座談。
小說編輯蘇偉光,曾在國民黨部隊里當過翻譯,會外語。如今來了外賓,他便熱情地上前寒暄。就因這份熱情,在后來的日子里,他沒少挨整!歷次運動都要讓他交代:“究竟和外賓說了些啥?”
來自解放區的老干部寒聲負責審問。蘇偉光交代:自己就是問了“你好”“家里有幾個孩子”和“平時都吃什么飯”。
寒聲不解地問:“你問這些要干什么?”
蘇偉光啞口無言,真說不出自己“要干什么”。于是,他從編輯部調出,到了資料室,去抄寫卡片。
……
這些事情今天講起來有些好笑,時間真快!當年《火花》編輯部的人已所剩無幾,在南華門東四條居住的同僚也只剩郁波、陳志銘和我了。我們見證了《火花》走過的六十年,紅紅火火的輝煌都已寫入史冊,寫這些趣聞作為花絮,博得看客們莞爾一笑吧!
(插圖:湯 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