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宛婷
曹文軒將美與善放在最高位置上,極度反感現代主義作品幾近變態地表現大便、骯臟、惡心、絕望——如果世界這么糟糕,為什么連文學都不可讓人得到凈化與慰藉?
獲得國際安徒生獎后,曹文軒重復最多的名字,叫“楊暖氣”。
在來自世界各地的祝賀短信里,一條來自楊暖氣的短信也赫然夾在其中。內容并無特別,無非祝賀,但曹文軒心下一樂:“我本來沒覺得這是個多了不起的獎。但4小時后,我收到給我家修暖氣的工人的短信,說曹老師祝賀您——他姓楊,所以那條短信就顯示:來自楊暖氣——這時候我才意識到,哦,這可能還真是個不錯的獎。”
無論什么場合,每次說到“楊暖氣”,聽眾必欣然大笑。
早在回國的飛機上,他就構思好了這個細節。出版社領導、媒體等在機場,他得準備發言。雖然已在北大講壇上站了近四十年,即興發揮依然不是他的強項,就算是上課,他也總拿著滿是筆跡卻不顯凌亂的講稿,半講半念,保證思路跑在正確的軌道上。他自己管這叫“老老實實地備課、一個一個字毫不含糊地全都寫在紙上”。
但他終歸是個作家,把生活變成故事,是他的看家本領。這次,他從經歷里取出一顆“楊暖氣”,寫在隨身筆記本里。那小本的紙頁邊緣泛金,讓人乍看以為是本《圣經》。
中國兒童文學作家里,曹文軒恐怕是最不買孩子賬的一個。
可曹文軒固執地不肯放低姿態。他就是那個站著的精神偶像——他要讓孩子踮踮腳才夠得著,甚至踮腳也不行,只能遠遠仰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