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來，誰的心臟在跳動

嚴瑾麗

電影《布魯特斯的心臟》根據日本推理小說作家東野圭吾同名作品改編，以機器人“殺人”事件開篇，以機器人“殺人”事件收尾。然而它探討的并非人工智能產生獨立意志、殺人的可能性，而是揭示了人心的丑陋與黑暗。

“布魯特斯”是MM重工集團工程師拓也研發的一款智能機器人，具有新型視覺辨識能力。由于其在工業生產中的突出表現，拓也，這個出生貧寒、苦學打拼、一心往上爬的底層員工，一躍躋身公司上層，出入上流社會，成了社長的女婿候選人。此處，作者使用了“布魯特斯”這個名字，不禁讓人心生聯想。公元前44年，羅馬執政官愷撒遭行刺，他發現刺客中有自己最信任的助手和摯友布魯特斯，不由驚呼：“還有你嗎，布魯特斯！”拓也一直將“布魯特斯”視為自己最好的朋友，認為只有機器不會出賣自己，而這似乎也預示了最終的結局。

就在拓也如日中天、大好前程近在眼前時，他在公司的地下情人康子竟然懷孕了。他百般苦惱之時，竟有人向他提出一項“完美殺人計劃”。原來康子的情人不只拓也一人，社長的長子直樹、同事橋本都和康子保持親密關系，也遭到了相同的威脅。

于是三個男人決定互相替對方掩護，以取得完美的不在場證明，展開一場殺人接力：A在大阪殺人，B負責運尸，C至東京棄尸。ABC的人選由抽簽決定，為了防止A將康子殺害后其他二人臨陣退縮，三人還寫下了共同殺人的聯名書，交給A保管。然而事情的演變卻大大出乎了他們的意料……當拓也以B的身份將尸體交給C橋本時，他們驚奇地發現，死者竟然是原本應以A身份殺人的直樹。

此刻，所有人的心中都會有一個疑問，兇手是誰？同時也有一系列的法律問題產生。直樹、拓也、橋本三人的共同犯罪行為如何認定？首先是作為故意殺人計劃的制定者的直樹，他成了死者，是他殺還是意外？他究竟有沒有實施犯罪行為，是犯罪未遂還是犯罪中止？其次是拓也，他在自認為死者是康子的情況下，已經按照原定計劃完成了運尸的行為，這是共同犯罪中對于他的分工，那么拓也就是犯罪既遂了嗎？還是不能犯未遂呢？最后是橋本，他在與拓也交接的時候發現了死者是直樹，從而放棄了之后運尸棄尸的行為，那么他的行為性質又當如何認定呢？當然，要回答這些問題，必須弄清事實的真相。

原本共謀殺人就已經是對生命的蔑視和踐踏了。但是康子還活著，讓拓也和橋本兩人心中更充滿了驚慌和恐懼。因為隨著直樹的死亡，那份聯名殺人書也不翼而飛。就在他們猶豫是否要繼續對康子下手時，橋本卻因為收到含有氰化物的包裹而死亡。這更堅定了拓也要殺死康子的決心。然而，隨著康子的死去，針對拓也的死亡威脅卻沒有消退。聯名書的影印版再次出現。

拓也開始了暗中調查，而他發現事實真兇的同時，也揭開了多年前MM重工發生的一起機器人故障致操作員死亡案件的真相。原來多年前，一位操作員因嫉妒另一位操作員即將調崗并結婚，于是操作機器人將對方殺死。這一幕恰巧被直樹看到。于是，這名操作員成了直樹的傀儡。

在這次的完美殺人計劃中，直樹還設置了D實施殺人，這人就是操作員。事與愿違，操作員為了擺脫直樹的控制，便反其道而行之，才有了如今的結果。最后，操作員用拓也花盡心血制造的“布魯特斯”掐死了拓也自己。影片定格于此。

事實上，機器人“布魯特斯”并沒有心臟，不會撒謊、怠惰、恐嚇、嫉妒，還有背叛。但是一旦染上了人心的惡，即使是機器人，也將開始演變出殺戮的心跳。在人工智能日益發達的今天，關于機器人“殺人”的影片和猜想不絕于耳。但是在人工智能產生獨立意志之前，人類是機器的控制者，人心決定著機器的心跳。即使有一天，人工智能的獨立意志成為可能，那么他們最原始的老師、最先模仿的對象，也是人類。我們究竟要傳輸給它們的是善良和美好，還是兇惡與殘忍呢？未來，誰的心臟在跳動？

編輯：薛華 icexue0321@163.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