證券市場“大掃除”

賀軍

實體經濟發展、產業結構升級、創新創業推進等均離不開公開透明和長期穩定健康發展的資本市場。

2015年“股災”之后的救市博弈，刺激政府在反腐敗運動中增加了一項新內容——清理金融市場中的種種灰色空間。雖然“股災”的主導因素并非幾個老鼠倉或者一批券商中的蛀蟲就能搞定，但救市過程中發現的內部人頂風作案現象讓中央震驚——不僅在一定程度上對沖了中央救市行動的效果，而且形成了對抗國家政策的利益群體。因此，這刺激決策層下定決心，要借此機會徹底在金融市場進行“大掃除”，哪怕暫時降低市場的參與者與活躍度。這是政府派出強力部門高調介入甚至主導證券市場調查的直接原因。與此前反腐不同的是，它不僅涉及金融監管層的“非正當利益輸送”，還要把各種違規的市場參與者挖出來。從迄今有關部門的行動來看，的確是在大力度地整肅市場。從嚴禁違規減持到打擊股市黑嘴，從重罰“超級牛散”葉飛到“私募傳奇”徐翔被抓，從中信證券“窩案”被揭到張育軍、姚剛落馬，資本市場的監管風暴急速升級，不只針對被監管者，也針對監管者本身。

有市場人士問，此次大范圍稽查行動，到底是針對前期救市過程中“趁火打劫”的內幕交易和市場操縱，還是針對上半年公募基金聯手爆炒中小創，抑或是針對A股市場長期以來的“莊家縱市”問題？在我們看來，提這些問題是沒有抓住此輪證券市場大整頓的核心意圖，因此也很可能沒有把握住整肅的領域、對象和節奏。此次整肅并不是針對個別領域的個別問題，不是針對局部問題的“嚴打”，而是要借機把整個證券市場的“房間”打掃干凈，把過去堆積的垃圾和滋生的蚊蟲通通清掃出去。

國家主席習近平在中央財經領導小組第十一次會議上指出，要防范化解金融風險，加快形成融資功能完備、基礎制度扎實、市場監管有效、投資者權益得到充分保護的股票市場。據不完全統計，習近平在50天時間里至少五次談及中國股市。在我們看來，經歷過2015年上半年的“股災”之后，決策高層重提改革與建設中國股市，在中國的政治生態下，這是資本市場要加速改革、重新發展的重要信號。

要理解這一點并不難，發展資本市場是中國的改革方向之一，實體經濟發展、產業結構升級、創新創業推進等均離不開公開透明和長期穩定健康發展的資本市場。如果股市的系統性風險不能在法制的框架內得到有效遏制，推進資本市場制度改革、重視保護投資者權益都將成為空話。

觀察國內證券市場的改革節奏，可以分為三個階段：一是問題發生期，包括此前股市大幅波動以及“國家隊”救市不果引發決策層震驚。二是強力查處期，即針對資本市場的各種腐敗與不正當利益輸送，對被監管者和監管者同時進行查處。目前就處在這一時期，其目的是對資本市場進行“大掃除。”三是市場重整期，即在清理完市場“壞蛋”之后，重新準備資源，完善市場管理機制，引導市場信心，推動市場穩定向上發展。這是從現在開始下一步要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