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Emoji表情符號中的受眾心理研究

趙屹星垚 ZHAO Yixingyao武漢理工大學，武漢430070（Wuhan University of Technology，430070 Wuhan）

10Emoji表情符號中的受眾心理研究

趙屹星垚 ZHAO Yixingyao
武漢理工大學，武漢430070（Wuhan University of Technology，430070 Wuhan）

隨著網絡的發展，Emoji表情已經成為當今世界人們相互溝通的一件必不可少的工具，它能夠用最簡單的圖形表現用戶十分復雜的思想情緒。表情符號的流行離不開用戶對感情宣泄的訴求。有基于此，從中外文獻中搜羅了一些表情符號為什么能夠滿足受眾心理需求的材料，并進行了分析研究。

Emoji表情；受眾心理；視覺符號

一、引言

Emoji表情符號（日文：絵文字，讀音為えもじ）即應用于網頁以及電子信息中以符號和面部表情相結合組織起來的一種視覺情感符號。這種情感符號一般包括面部表情、常見物品、地域、天氣類型以及動物植物等。身居現今的網絡信息世界，表情符號在人們的“線上生活”中成了不可或缺的重要工具。而尤其需要強調的是，表情符號所傳遞的信息有可能因人的心理或情感變化而產生不同的含義與潛臺詞。在此，筆者依據查閱到的中外文獻對此問題進行一些粗淺的探討。不當之處，敬祈賜教。

二、 Emoji表情符號的誕生及發展

由于地理環境的特殊性，歐洲大陸的洛可可、巴洛克設計思想對斯堪的納維亞設計的影響甚微。總體來說，其設計一直保持著簡約、功能實用、

第一個Emoji表情符號誕生于1999年的日本，由栗田穣崇（Shigetaka Kurit）所創造。最初，Emoji表情符號被日本的手機運營商所使用，而且這些運營商能夠定義Emoji表情的變化標準，于是其所引發的結果便是原始的Emoji符號經過運營商的再設計變成了一個很不統一的“大雜燴”，從一家運營商經銷的手機發送到競爭對手經銷的手機上時，Emoji的表情就無法顯示。直到2005年，這些運營商才開始將來自競爭對手所傳遞的信號加入到自己的字符集合中，問題才算得到解決。

蘋果公司在發布iOS2.2時開始支持軟銀①的Emoji符號，iOS5正式發布時，這種符號才正式登上國際舞臺，進入大眾視野。目前Emoji已被大多數現代計算機系統能夠兼容的Unicode②編碼所采納，而普遍應用于各種手機短信和社交網絡之中。隨著社交平臺的發展擴大，這種符號也被廣泛應用于各個網站。這種以黃色圓形的面部表情為主的小符號經過不斷設計，現在已經能夠完整地表達成一句簡單的話語，甚至有的網友用它們編寫出了一段小故事。2013年，“Emoji”這個誕生自日語的單詞正式被《牛津詞典》所收錄，由此可見其所擁有的影響力。

在剛剛出版的《牛津詞典》2015年度詞匯中，一個Emoji表情符號——“Face With Tears of Joy（喜極而泣）”排位第一（見圖1），這個結果引起了世界的關注和熱議。并且就在此前不久，索尼動畫公司宣布準備制作一部以Emoji表情為特色的電影。這兩個小事件便能清晰地反映出表情符號在人們的日常生活中所占據的位置。

圖1　喜極而泣

三、視覺符號與受眾心理的關系

符號學認為，有意義的媒介物就是符號。人們在交往的過程中，通過某種具有特殊意義的媒介（即符號）來傳達某種信息，它往往通過視覺刺激而產生視覺經驗和視覺聯想來傳達其形態的意義［1］。瑞士語言學家索緒爾將符號納入語言的領域并分作兩類，一類是語言符號，另一類則是非語言符號。其中非語言符號又可以分為視覺性非語言符號以及聽覺型非語言符號兩個小類［2］。所謂的“非語言型符號”，幾乎可以稱得上是“世界語”，即不管人們的母語是如何的不同，但都可以通過非語言型符號的相似性獲得客體事物的聯想、獲得非語言符號意義的譯讀、解釋［3］。

視覺符號由形狀、色彩等外在表現傳遞給受眾，在受眾的腦海里留下一個印象之后于是便產生了一種心理暗示。比如太陽的符號代表的就是太陽、光、熱等與太陽相關的事物。之所以能夠產生不同的理解往往是因為人們所處的社會環境造成的文化差異或者符號本身略為抽象所導致的，比如一個大拇指符號在許多國家代表著“棒”的意思，然而在泰國卻意味著“我討厭你”。又比如一個抽象的圓形，在人們那里就有可能理解成不同的意思，真可以與“萬人萬條心”相“媲美”。

在文字出現之前，人類也許是用最簡單的圖形進行交流，而圖形作為視覺符號的一種，自然就能夠在人們的日常生活中占據著相當重要的位置。由于視覺符號有著能夠激發受眾想象力的優點和特色，當出現某些特殊的情況抑或用文字無法準確表達的場景下，受眾選擇視覺符號傳遞信息或者加強情緒表達，以方便同對方進行更好的溝通和交流。

Emoji表情便是在網絡和移動電子設備上使用的用字符、圖形組合而成的用以模擬人的面部、體態以及表達在無法面對面進行交流時用戶想要傳達的情緒乃至思想的視覺型非語言符號。

四、Emoji表情與受眾心理的相互影響

心理學家威廉·馮特說：“所有意識都起源于感覺，但它們并不是‘單一’感覺信息的內化，而是經過組合或整合以后以表征的形式被知覺的。”這就告訴人們，感覺被“表征”之后，就容易被另外的受眾所接受，其接受的就是一種所謂的“視覺符號”。

視覺符號是僅次于文字的一種交流方式，其最大特點就是將某種圖像直截了當化、簡單明了化、直觀化，既便于傳遞，更能夠方便接收者的閱讀理解，馬上就能夠對其含義一目了然，而完全用不著花費多余的腦力。作為當代設計中不可或缺的一個組成部分，視覺傳達設計具有豐富的內涵。從廣義上說，它包括人類視覺所能接收到的任何事物［4］。表情符號作為視覺型符號的一個組成部分，所要承擔的任務就是要喚起用戶的情感并給予心理上的暗示。在虛擬的環境中，表情符號能夠將文字無法準確傳遞給用戶的情緒完美無缺地、真實可靠地發布出來，其所傳達的情緒甚至會比面對面交流時更加精準更為強烈和毫無障礙，并且具有特別的幽默感。在社交網絡的網民之中，年輕網民所占的比例一直高于其他年齡段的網民，這些年輕網民思維活躍，聊天時談笑風生，幽默風趣，他們熟練地使用著各種Emoji表情，一方面豐富了自己的表達，另一方面則在時刻照顧著傾聽者的心結［5］。

有趣的是，由于視覺符號留給受眾的想象空間遠比文字豐富，表情符號的意思也會隨著用戶的思想、心理與情感的變化而改變。在最初，是表情符號在規定著用戶的理解，之后便逐步地由于用戶不同的年齡、文化和地域的不同，便賦予了表情符號新的、豐富的含義。

Emoji符號的發明者是日本人，因此在最初的設計中，這些符號會有許多具有日本文化特色的東西，比如壽司、鯉魚旗、穿著和服的人（見圖2），而最讓人印象深刻的是一堆微笑的大便（見圖3）。當人們第一次看到這個表情時感到相當的納悶和不解，經過解釋，這個表情才被大眾真正地認識和理解，原來在日本文化中，“大便”這個詞的讀音和“好運”這個詞的讀音是完全相同的，所以微笑的大便表達的含義就是“祝你好運”［6］。

圖2　代表日本文化的表情符號

圖3　微笑的大便

隨著Emoji表情在全球范圍的普及，受眾開始要求增加更多的表情，比如熱狗、鱷梨、不同膚色的面部表情、不同性取向的人。因此在2015年夏天，Unicode Consortium③宣布設計出超過250個的新表情，其中就包括此前人們要求增加的符號（見圖4、圖5）。也有些符號是專門為年輕用戶設計的，比如說略為粗魯的豎中指表情、逗趣的愛錢表情以及不屑一顧的翻白眼表情等（見圖6）。

圖4　不同膚色的表情

圖5　代表日本文化的表情符號

圖6　翻白眼的表情、愛錢的表情等

由此可以看出，用戶在訴求沒有得到滿足時提出了新的要求，而設計師會根據受眾的心理訴求設計出更多的表情以滿足他們的欲望，在這一點上，受眾的心理訴求更在影響著Emoji表情的設計。

Unicode Consortium的負責人Peter Constable說：“英文字母只是英文字母。沒有人每天創造新的字母出來。”而Emoji表情，對于創造新的符號卻是有著無窮的可能性。總而言之，Emoji表情符號是一種被每個人都能夠了解其含義的符號組合而成的神秘的代碼語言［6］。

受眾受到不同的情境干擾時，符號傳達的內容自然會因受眾的情感與心理的改變而改變。紐約《時代》雜志的記者Jenna Wortham在一篇文章中寫道：“它們（Emoji表情）已經成為一種可循環的暗號式語言，并且會隨著我們與不同的對象交談以及在不同的時間交談而改變。”［6］在網絡這個虛擬世界里，很多人習慣于用表情符號來表達自己的語氣、態度和情緒，有時還會用表情符號來敷衍對方而又避免尷尬。當人們感到無語、不快，甚至是厭惡卻又不能用“呵呵”來結束（因為人們都明白“呵呵”的反諷意味）時，最好的辦法莫過于貼上標準笑臉，至于微笑背后的意思，是沒有人去深究的［7］。

五、結語

在表情符號中，用戶心理與體驗和符號本身是相互作用、相互影響的關系，表情符號最初是由設計師創造出來的圖形樣式，給予用戶一個表面的意思，之后再交給用戶在使用的過程中不斷地想象出、延伸出一些新的內涵和深層意義。如上文提及的，在表情符號的使用中，不同地域、年齡、文化背景的用戶會提出不同的需求，而后設計師便會不斷地來滿足用戶的要求，此一創造過程在無形之中就將用戶拉入進來，由用戶來選擇他們所想要的符號。Emoji符號在很大程度上便捷了受眾的情緒信息傳遞，尤其是在亞洲許多國家含蓄、內斂的文化背景下，它能夠幫助人們把不好意思說出口的話輕松地表達出去。

當人們在網絡上或者移動設備上與人交談并使用表情符號時，相當于有了新的方式以表達“哈哈笑”、“你好”等內容，然而這些新方法并不可能取代文字的功能，因為在受眾無法面對面相互交流時，內容才是最為重要的。表情符號并不能傳達出文字的便捷特征及其所包含的信息量，因此即使Emoji符號在世界上大范圍流行，它也不能取代文字固有的地位。

注釋

① 軟件銀行集團（ソフトバンク株式會社）是一家綜合性的風險投資公司，1981年9月3日由孫正義在日本創立， 1994年其股票在東京上市.

② Unicode（統一碼、萬國碼、單一碼）是一種在計算機上使用的字符編碼.

③ Unicode Consortium是一個非營利性質的，協調統一碼標準發展的組織.

［1］ 徐恒醇.設計符號學［M］.北京：清華大學出版社，2008：12-14.

［2］ 趙思邈.網絡課程中非語言信息傳遞策略的研究［D］.沈陽：東北師范大學，2011：11-12.

［3］ 肖丹. 信息媒體下“非語言”網絡表情符號的視覺情感研究［J］. 包裝工程， 2013 （20）：16-19.

［4］ 孫川， 李佳. 淺析數字時代背景下視覺傳達的新觀念［J］. 讀書文摘， 2015 （16）： 134.

［5］ 陳方. “笑著哭”的年度詞匯沖擊了誰［N］. 光明日報， 2015-12-03-02.

［6］ Adam， Sternbergh. Smile， You're Speaking Emoji： The Rapid Evolution of a Wordless Tongue［J］. New York Magazine， 2014，（86）：53-57.

［7］石曉靈. 表情符號：全球看“臉”時代［N］. 北京日報， 2015-09-23-20.

Study of Receiver Psychology of Emoji Icon

With the development of the internet， Emoji icon has become an essential tool in people’s communication. It uses simple graphics to show users’ complicated emotions. The popularity of emoji relies on people’s demand for emotional release. This paper is a study of the receiver psychology based on materials collected from home and abroad with a purpose to justify the popularity of Emoji.

Emoji icon；receiver psychology；visual sign

J023

A

10.3963/j.issn.2095-0705.2016.01.010（0046-04）

2016-01-22

趙屹星垚，武漢理工大學藝術與設計學院碩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