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見林芝

文圖丨 王劍虹

遇見林芝

文圖丨 王劍虹

魂牽夢縈的西藏，一腳踏上便是天堂，心心念念的林芝，執此一念與你相逢，只為一慰紅塵深處的守望。

魂牽夢縈的西藏，一腳踏上便是天堂，心心念念的林芝，執此一念與你相逢，只為一慰紅塵深處的守望。

深秋時節，從成都趕早班飛機直達林芝。林芝藏語的意思是“太陽的寶座”。稍事梳洗后即前往魯朗鎮，車行至海拔4720米的色季拉山口停下來，遠眺南迦巴瓦雪山。遠處的南迦巴瓦峰被白雪覆蓋，躲在云霧里，山巔若隱若現，故而又名“羞女峰”。

站在山口，任憑獵獵山風從耳畔呼嘯而過，七彩經幡在大地與蒼穹之間飄蕩搖曳，連地接天，將藏民虔誠的愿望傳達給上蒼神靈。也吹散籠罩著南迦巴瓦的云層，讓我們一睹尊榮。

終因天色已晚，只看到了模糊輪廓，也罷，留點遺憾和念想未嘗不是好事，更何況只是初見。

第二天早起，遠山微曦中，幾個少年騎車上學。我們上林拉高速沿工布江達縣方向前往巴松措。一路上，風景變幻著模樣，黛青色的山峰在云遮霧罩下，遠遠近近，高高低低，山上樹木紅紅黃黃，仿佛和晨光約好了故意挑逗林間的溪流，光束與樹影在溪面上跳舞唱歌……任誰也經不住這種視覺轟炸，走走拍拍。

到達巴松措景區，巴松措藏語意為“三巖三湖”。景區完全被郁郁蔥蔥的原始森林所包圍。車子一直開到景區最深處，措高村。一片比鄰而建的藏居頗具特色，大都由石頭和木頭壘建而成。三三兩兩的藏民慵懶地享受著陽光。

沿木階而下，來到措高湖四下眺望，湖面是綠色的，是那種淡淡的玉石般沒有雜質的綠色。湖水清澈得可以看見兩三米下成群游動的魚兒。四周青山如黛，頂峰是終年不化的積雪。湖邊的雪山和湖面倒映的雪山彼此糾纏著，連綿不絕，很是壯觀！還有幾棵楊樹在湖邊，樹根在土里安詳，紅葉在風中張揚，完全一副與世隔絕的模樣。安祥，純凈，拋卻凡塵俗事，了無牽掛…………

湖心島，島距岸邊大約一百米，又名扎西島，傳說該島是“空心島”，即島與湖底是不相連而是漂浮在湖水上的。我并不著急上島，先是在岸邊閑逛，藍天白云，碧水綠草，甚是愜意。

島上有唐代建筑“錯宗工巴寺”，是西藏有名的紅教寧瑪派寺廟，建于唐代末年，距今已有1500多年的歷史了。錯宗寺上下兩層，殿內主供蓮花生大師、千手觀音和金童玉女。木質樓梯逼仄陡峭，小心上到二樓，幽暗昏黃，隱隱傳來誦經的聲音。心生敬畏，不敢久留趕緊下樓。

寺廟門前有個大轉經筒，上前去虔誠地轉動經筒，企盼平安吉祥。沿著小島四周慢慢游，慢慢照。在一處石階上坐下來，周遭寧靜，望著遠山近水在陽光和白云的慫恿下熱鬧地變幻著姿態，好生羨慕。此刻，熱鬧是它們的，也是我的，在這浮生的半日閑暇間讓思緒飛一會，回到童年，回到青春年少，又去到未來……多么希望時間就凝固在此刻。

告別了巴松措，下一站就是雅魯藏布大峽谷和南迦巴瓦山。同行西木君為睹尼洋河風光，決定走老路。尼洋河風光帶景區，起自達則村，止于米瑞德木寺，沿米瑞公路散布著無數的旖旎風光和歷史遺跡。車繞尼洋河畔沿苯日神山徐徐轉山。

苯日神山位于林芝縣駐地普攏的東南方，雅魯藏布江的北側。神山高聳入云，森林密布，四季景色各異。一路可見許多藏民轉山，細心的西木君問我，他們為什么逆時針轉山？生活在這一地區的藏民大多信奉苯教。逆時針轉經與佛教的順時針是最直觀的區別。車行至較高處，登上觀景臺，眼前的尼洋河表面低吟婉轉，河面上薄霧輕歌曼舞，內里卻有著野馬脫韁的野性。儼然一曲青藏高原上似江南又不是江南的田園牧歌。仿佛一個百煉鋼化作繞指柔的嫵媚女子，讓人流連忘返，難怪說尼洋河是林芝人民的母親河。

繼續前行，穿過苯日神山直達雅魯藏布大峽谷，已近中午時分。雅魯藏布江沿喜馬拉雅北坡山谷一直向東，歷程l000多公里，流至喜馬拉雅山脈東段尾翼，在林芝、米林、墨脫、波密四縣交界處直轉南下，形成一個馬蹄形大峽灣，隨后流向印度洋方向。在這個峽內側，東經95.0°，北緯29.6°處就是南迦巴瓦峰。眼前是南迦巴瓦峰，腳下是大峽谷轉折處。南峰依舊猶抱琵琶半遮面，傲視群山。為“高冷”二字做了全方位的詮釋。許是我與她緣分未到，也許是我熱情不夠。罷了，隨緣吧。

繼續驅車前往據說是境內最后一個村落，直白村。村子坐落在群山谷底，安靜祥和。村居邊有溪流流過，四周有星星點點各色小花競相開放，還有肥壯的放養雞悠閑踱步，優雅覓食……這時，罩在山峰上的云突然被一陣風吹走，南峰露出來了！原來我們來到了南迦巴瓦山另一側。在我以為無緣相會的時候卻給我驚喜。終于有幸一睹芳容。

接下來的兩天都在南伊溝。南伊溝在米林縣南部的南伊鄉境內，距縣城5公里。是喜馬拉雅山脈無數個美麗的溝谷之一，南北走向，縱深40多公里。溝內生態保護完好，氣候濕潤，動植物資源十分豐富，平均海拔2500米，被譽為“中國綠色峰級的森林浴場”，“地球上最高的綠色秘境”。

走進南伊溝仿佛走進了阿凡達的家。無論用什么辭藻來形容南伊溝的淳樸自然、神秘美麗、天地和諧都一點也不過分。原來南伊，藏語意為“仙境”。沿著唯一一條黃泥土路往邊境，實則是麥克馬洪線的分界線走，遠山延綿，藍天下，舒卷自如的云朵遠在山脊、在天邊、又似近在眼前。一路古樹參天，樹上到處都掛著像紗麗般輕飏的松蘿，松蘿是一種寄生植物，只有在無污染原生態環境下才能生長。它隨風飄蕩，飄在大樹上，然后靠吸大樹的養分生存，被吸去養分的大樹會枯竭而亡。橫倒在地的枯樹上覆蓋著厚厚的苔蘚，還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樹交錯生長，相互攀援，樹葉、花朵有的猩紅，有的艷黃，有的翠綠，安靜燦爛地開放在無人的山谷。其間有許多大小不一的草甸和濕地。每走一步、每一回頭都是不同的景致。

手機很快沒電了。如此甚好，我得以貪婪地用眼睛來欣賞美景，用心來和天地對話。走到最遠處有一大片草甸，真可謂天邊牧場，牧場中央有一座小木屋，那是放牧人休息的地方。牧場上牛、馬悠閑自在地吃著草。完全無視我們這些外來者。也好，希望不會打擾到它們。回程路上遇到一對藏民夫妻開著小貨車出溝，熱情地問我是否搭車。向晚時分的景致又別有姿態，我貪念美景，拒絕了美意。

次日一早又趕往南伊溝。直接開車抵達景區最深處，慢慢往回走。游人不多，天下起濛濛細雨，遠處群山云霧繚繞。“一溝有四季，十里不同天”是南伊溝多變氣候的真實寫照。

景區盡頭處的牧場一直籠罩在霏霏細雨中，濃密的云霧氤氳在山間飄蕩。有幾處珞巴族人在賣些烤肉，據說是隨處可見的藏香豬的肉，還賣些水煮土豆、酥油茶和甜茶。珞巴族是我國人數最少的少數民族。只有語言，沒有文字。喝了一杯酥油茶。告別了店家，沿著古樹、九曲小木橋、轟鳴聲，尋蹤奔去。但見奔騰咆哮的南伊河轟轟然翻滾著，朵朵浪花晶瑩中碧綠，碧綠中晶瑩，清、白、綠千回百轉地舞動著。岸邊草木繁茂，搖搖曳曳的是紅色、黃色、白色的嬌嫩欲滴，嫵媚動人的山野之花。繁花之上是巨大蒼桑的古樹，一片一片的老樹皮如眼，靜靜地看著歡欣的游人。黑黑的瘦小長嘴的介于野豬和家豬之間的藏香豬同樣高興，小孩子般悠然地在人前走來走去，鉆上鉆下，很是風趣。如不是看到河邊、坡上飄揚的經幡，還真看不出這是在雪域高原的西藏。

不知不覺間，我們走走停停，忘情山水之間。直到暮色四合，景區驅客才戀戀不舍地離開。

幾天時間很快就過去了，隨手記下一些零星雜亂的感受。眼里看到的，心里想到的，遠比落在紙上的多。感謝一路的遇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