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羅爾斯的“差別原則”和諾齊克“持有原則”的差異性

徐倩 紀維維（江南大學馬克思主義學院，江蘇 無錫 214000）

論羅爾斯的“差別原則”和諾齊克“持有原則”的差異性

徐倩 紀維維
（江南大學馬克思主義學院，江蘇 無錫 214000）

差別原則是羅爾斯《正義論》中的一個基本范疇，在正義學說史上以其個性特征塑造了羅爾斯正義理論的形象。分析羅爾斯和諾齊克關于差別原則的認識差異性，是理解二者關于正義問題爭鳴的一個重要內容。本文主要闡述了羅爾斯與諾齊克關于差別原則的立論依據：差別是集體資產還是個人持有，論證的邏輯特征以及二者關于自由與平等關系的認識。

差別原則；持有原則；正義觀；平等；權利

分配的正義是正義理論的核心問題。在當代西方哲學、政治學和倫理學家針對社會現實和基本理論問題建構新的正義理論中，羅爾斯和諾齊克是西方社會自由與平等的代表人物。其中，羅爾斯設定了差別原則，諾齊克在與之爭論中形成了持有原則，這在他們各自的理論體系中呈現出多方面的差異性。

一、差別是集體資產還是個人持有

羅爾斯將正義分為制度正義和個人正義，并重點闡述了制度正義的原則。他認為制度正義優先于個人正義，因為制度的正義決定了社會福利的共享以及個人基本權利與義務的分配。由于人們的生活前景受到先天所處的社會狀態的不平等以及自然秉賦差異的局限而遭致最初的不平等，而且原有的差異和不平等又帶來更進一步的深刻而持久的差異和不平等。他提出了兩個處于詞典式序列中的正義原則：第一個原則是平等自由原則，第二個原則包括機會平等原則和差別原則。另外，他還談到了社會合作帶來的分配正義問題。羅爾斯主張在互惠互利的合作體系中，資質較高者將依據天賦所得的一部分利益讓渡給資質較低者，并允許能給最少受惠者帶來補償利益的不平等分配。這里羅爾斯將合作中的差別，看成是合作者共享的集體資產。

諾齊克認為，自由社會里的人們，由資質取得的好處在利于他人的同時也可以有利于自己。至少付出較大的能力而使一些人得益較多，并不意味著別人就一定有所損失。所以，他認為差別屬于個人應有的財產，并提出了持有的正義原則，主張自由優先，權利至上。他認為現有的分配正義理論注重結果的平等，但任何再分配都是對個人權利和利益的侵犯。諾齊克的持有正義理論立足于權利觀念，實質上包含了將人的持有差別看作了一種個人私有和個人權利。若作為一種分配的依據，諾齊克認為差別是一種應得，不可被剝奪和侵犯。

二、差別原則與持有原則的邏輯特征

羅爾斯按照模式化的邏輯特征建立的正義理論，他并沒有提出一種直接的演繹論證，而是規定了進行過程產生的結果，提出了一種外在模式化的標準。由此可見，羅爾斯的差別原則是一種模式化的目的原則，與正義的歷史根本不相容的。他強調，“原初狀態的觀念旨在建立一種公平的程序，以使任何被一致同意的原則都將是正義的。其目的在于用純粹化程序正義的概念作為理論的一個基礎。”差別原則與持有正義理論，一個是模式化目的原則，一個是非模式化歷史原則，這一邏輯特征的相異性，構成羅爾斯和諾齊克在分配的正義問題上產生爭議的認識論原因。

在論證“分配的正義”時，諾齊克以“持有”代替“分配”。其原因在于他認為“分配的正義”這一概念易產生對正義的歧義。諾齊克的權利理論認為，分配是否正義，依照持有的來路和歷史演變過程。在獲取、轉讓和矯正的過程中，如果所有人都對其持有的部分有權利，則此分配就是正義的分配；在分配的過程中，如果一種分配源自另一種合法性的分配，則也是正義的分配。所以，持有的正義是歷史的，有其歷史過程。由此，諾奇克的持有正義理論是一個歷史原則，而且這一原則沒有任何標準，不確定任何東西作為分配的尺度。

三、差別原則與持有原則的價值取向

羅爾斯所要闡述的正義觀，第一，參加社會實踐或受它影響的每個人，在獲得最廣泛的自由時擁有平等的權利；第二，不平等是非正義的，除非這種不平等首先被限制在社會地位和財富收入方面，而且受制于機會的平等和符合最少受惠者的最大利益這兩個條件。這兩項原則表明正義是三種思想的復合體：自由、平等和服務于公共福利的報酬。相應地，羅爾斯的正義原則中，第一原則強調一種平等的自由，第二原則強調一種補償、互惠和博愛。一切都要從弱者的利益出發，調節和處理經濟利益的分配，表現出較強的平等主義傾向。因此，就羅爾斯的社會正義而言，他的價值取向是自由優先，兼顧平等，進而達到平等的自由。

諾齊克不贊成羅爾斯的“不允許持有的份額受自然資質的影響”這一思想，他認為持有的差別是應得的一種事實。諾齊克將權利作為一種道德標準，去衡量個人和國家行為；同時把權利作為一種道德邊際約束，他人的權利確定了對你的行為的邊際約束。與之相聯系，持有正義基于權利，一個人的持有正義與否，要依據他是否對其持有擁有權利。在討論機會平等及提供平等方式的問題中，諾齊克指出每個人的持有權利是不可隨便侵犯的，即使是為了提供給他人的機會平等。因此，在諾齊克看來，社會正義是持有正義而非差別原則下的分配的正義，他的價值取向是自由優先，個人權利的神圣不可侵犯。

四、結語

對私有財產、個人權利和公共資源、公共權力確定邊界，這既是“有限政府”的難題，也是“強國家”理論的難題，既是“分配的正義觀”的難題，也是“持有的正義觀”的難題。但從總體上對兩方面做出區別，既是自由邊際的有效尺度，也能防止“無限政府”的滋長。在我國缺乏憲政民主傳統的社會里，對羅爾斯“差別原則”和諾齊克“持有原則”進行研究具有重要意義。因為在制度本身仍然需要進一步健全的社會環境里，公共權力機構在進行分配和再分配時扮演的角色、“公平的正義”的實現、“正義的持有”的所屬范圍等等問題都事關一個正義社會的發展和政治文明走向。

［1］約翰·羅爾斯.正義論［M］.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1988.

［2］諾齊克.無政府、國家與烏托邦［M］.何懷宏譯.北京：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 1974.

［3］邁克爾·J·桑德爾.自由主義與正義的局限［M］.萬俊人等譯.南京：譯林出版社，2001.

［4］何懷宏.公平的正義—解讀羅爾斯的正義論［M］.濟南：山東人民出版社，2002.

紀維維（1993.07-），女；漢；籍貫：安徽；學歷：江南大學馬克思主義學院在讀研究生，研究方向：思想政治教育。

F061

A

1671-864X（2016）08-0132-01

徐倩（1991.12-），女 漢；籍貫：安徽；學歷：江南大學馬克思主義學院在讀研究生，研究方向：馬克思主義基本原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