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沈華
(中國美術學院 浙江 杭州 310000)
對于海鹽腔現狀的諸多疑問
吳沈華
(中國美術學院 浙江 杭州 310000)
明代有南曲“四大聲腔”的說法,昆腔、弋陽腔、余姚腔等要么傳唱至今,要么保留在了其他戲曲劇種中,唯獨海鹽腔蹤跡難尋,這不免讓人大為疑惑。
海鹽腔;現狀;疑問
明代有南曲“四大聲腔”的說法,指的是海鹽腔、戈陽腔、余姚腔、昆腔。昆腔傳唱至今,戈陽腔保留在許多高腔劇中中,紹興的“調腔”中據稱有余姚腔的影子,而海鹽腔卻蹤跡難尋,這不禁讓人大為疑惑,難道根本就沒有海鹽腔?
這就得找一下史料。在明代李日華的《紫桃軒雜綴》中有這樣的記載:“‘海鹽腔’,明代南曲四大聲腔之一。興于浙江海鹽,是古老的南曲流傳到各地以后,與海鹽一帶的民間音樂相結合,形成的一種戲曲聲腔”。根據史料記載,早在南宋時期,就有循王之孫張镃住在海鹽,常命他的家僮唱曲,傳說即是海鹽腔。海鹽腔曾是明代影響很大的戲曲聲腔,流傳地區也很廣,不僅是浙江地區,也流傳到了江西,甚至北方各地。明代上流社會常以海鹽腔的“大戲”作為宴會上娛樂嘉賓的節目,后來海鹽腔得以持續傳播發揚,至元朝經過一系列改良成為當時社會上最為通俗、流行的聲腔。據元代姚桐壽《樂郊私語》記載:“楊氏家僮千指,無有不善南北歌調者”,“海鹽少年,多善歌樂府,皆出于澉川楊氏。”敘述了當時海鹽澉浦一帶的名士楊梓、鮮于去矜、貫云石等人研究海鹽腔的佳話。貫云石和鮮于去矜等人對于北曲有著相當的研究,通過他們的努力傳播,大量成熟優美的北曲傳到了海鹽子弟當中,故有“楊氏家僮并不兼善南北曲”一說。在《金瓶梅詞話》第74回中,作者細致地敘述了“海鹽子弟搬演戲文”的場景,蘇州人唱海鹽腔。經過一段時期的改革,海鹽腔逐漸傳遍了神州大地。明代嘉靖年間的何良俊著有《四友齋叢說》一書,其中寫道:“近日多尚海鹽南曲”,更有“甚至北土亦移而耽之,更數世后,北曲亦失傳矣。”其后,在明代萬歷年間,王驥德的《曲律論曲源》書中還引述了何良俊的言論:“邇年燕趙歌童舞女,咸棄桿撥,盡效南聲,而北詞幾廢,何元朗謂:更數世后,北曲必且失傳”,可見明嘉隆以后,“海鹽南曲”已成為南曲的代表,影響已及南北各地。
我覺得海鹽腔不可能突然創立起來,也不可能突然地消失,至少會有一些線索。
上個世紀六十年代,江西省的戲曲聲腔專家流沙等人偶然從當地的一部戲曲中發現了海鹽腔的蹤跡,這一發現在戲曲聲腔領域引發了不小的震動。此后,江西省的民間戲曲界組織聲腔研究專家自發地對現存零散的曲牌進行了深入的挖掘,精細地篩選和科學地整理了相關資料。專家們還在撫州市的盱河戲中發現了部分曲牌在音調上和“海鹽”中著名的民間音樂“騷子歌”有非常相似的地方,由此考證出了盱河戲中仍然保留著一些完整的海鹽腔曲牌,而在孟戲中仍然保留著海鹽腔的各種經典元素。在這一重大發現之后,越來越多的民間藝人和專家學者來到撫州尋找“海鹽腔”遺留的蹤跡,被歷史塵封的海鹽腔開始重新走進人們的視野。上世紀九十年代前后,海鹽人逐漸認識到海鹽腔流傳于世的重要意義。為了發揚傳統文化、傳承戲曲精髓,海鹽地區建立了海鹽腔藝術館,這一舉動大大方便了撫州地區和海鹽地區的專家學者對海鹽腔的聯合開發和研究。2000年,在澉浦鎮南北湖地區召開了我國第一次海鹽腔學術研討會,澉浦鎮南北湖是海鹽腔創始人楊梓的故里,各地專家紛紛云集于此,來自上海、江西、湖南、杭州等地研究海鹽腔方面的專家和學者在研討會上進行了深入和熱烈的討論,這對于海鹽腔的傳承和發展有著十分積極的作用。
在我國,除了江西地區有海鹽腔的遺跡外,1978年,文化部顧問,我國戲曲聲腔專家馬彥祥專程來溫州,對永嘉昆腔進行了全面的考察,后認為,永嘉昆腔所依托用的聲腔,正是明代四大聲腔之一的海鹽腔。永嘉昆劇又被稱作溫州昆劇。目前,永嘉昆腔中最為經典的壓軸戲——《琵琶記》就是采用海鹽腔進行演唱的。南戲的發源地在溫州,而永嘉昆劇則是由南戲衍生出來的。我國古代時期,永昆聲腔從昆山地區傳入浙南地區,并融合吸收了當時東南沿海地區最為常見、最為流行的海鹽腔,通過長期的藝術實踐和改良發展而形成的。
那么“海鹽腔”具體是什么聲腔?
《金瓶梅》中有一句“戈陽腔以鼓為節,調又喧鬧,海鹽腔卻是以拍為節。原來南戲的唱歌,盡是以蕭管為主。”海鹽腔風格委婉嫵媚,體局靜好,不是水磨腔,去掉自成一個體系,速度比蘇昆快兩到三倍。海鹽腔是用官話而非海鹽話來演唱的,是吳語化的南戲,湯顯祖《宜黃縣戲神清源師廟記》所記:“南則昆山,之次為海鹽,吳浙之音也。其體局靜好,以拍為之節。”
海鹽腔還有很多未知的問題,需要我們后人繼續去探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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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7-0125(2016)08-0060-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