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時代圍棋產業化路徑初探

張旾晟 顧振宇

(上海對外經貿大學 上海 201620)

?

信息時代圍棋產業化路徑初探

張旾晟 顧振宇

(上海對外經貿大學 上海 201620)

本文對中國圍棋產業化的一些政策以及產業化過程中所暴露出的問題進行了分析并提出了改善建議，以新凱圍棋學校為例，探索了中國圍棋產業化的道路。通過經濟學的研究方法，建立了圍棋產業的研究框架，剖析了圍棋產業運行機制，討論了圍棋產業的兩種典型發展途徑。

圍棋；產業化；經濟學

一、引言

圍棋起源于中國，是一種策略性兩人棋類游戲，中國古時稱“弈”，西方名稱“Go”。圍棋起源于中國，傳為堯作，春秋戰國時代即有記載。隋唐時經朝鮮傳入日本，流傳到歐美國。圍棋蘊含著漢民族文化的豐富內涵，是中國文化與文明的體現。在當下的時代，學習圍棋的越來越多，圍棋市場越來越大，發展圍棋的產業化已漸漸地從不可能變為可能。圍棋產業是指為了滿足人們對圍棋產品的需求而使圍棋產品(服務)進入生產、交換、消費和服務的產業。如果從產業結構看，圍棋產業可分為兩個部分：產業的內涵和產業的外延。按照產品的不同，產業內涵又可劃分為兩個市場：競技比賽和普及教育。產業的外延主要是指體育用品、體育出版等相關市場，它的發展以產業內涵為支撐，受到產業內涵發展的約束。本文主要以圍棋產業內涵為研究核心。

主要包括：圍棋的普及教育應該如何發展？競技比賽又當采取何種發展模式？如何銜接普及教育與職業競技？由于還沒有科學的答案，實際情況中所暴露出的問題令人擔憂。在普及教育方面，圍棋教育究竟應當如何定位？現實中，圍棋學習往往與學業沖突，我們究竟懷著什么目的來學棋？基于此，本文主要從圍棋產業、競技市場、教育市場三方面展開論述，并提出有利于圍棋產業化發展的建議，希望信息時代的圍棋產業蒸蒸日上。

二、圍棋產業概述

本文所研究的圍棋產業包括競技市場和普及教育市場，因而圍棋產業的產業環境也是這兩個產業環境的綜合。由于在后文要用到產業環境這一概念，我們有必要對其進行剖析。我們用ME代表產業環境，它由兩個部分組成：圍棋產業規模和圍棋產業健康度。

(一)產業規模

圍棋產業包括上端競技市場和下端教育市場，因而，市場規模也與這兩部分市場規模相關。競技市場規模A：在這個市場中，有兩個因素直接影響到其規模：產業產值和棋手人數。產業產值可以用競技市場比賽的獎金因子s作為參數進行衡量，而棋手人數反映的是供給者數量。于是A=f(s,n),滿足,普及教育市場規模,E：同樣地，有兩個因素直接影響到規模：產業產值和圍棋普及程度。雖然這兩個因素可能存在一定的相關性，但是作為兩個重要的指標，它們的確都影響著普及教育市場的規模。

(二)競技市場

市場范圍：由競技比賽所產生的市場屬于競技市場的范疇。競技比賽可分為職業比賽和業余比賽兩大類。職業比賽的參賽者為職業棋手，比賽水平高，獎金豐厚。而業余比賽的參賽者為業余棋手，水平相對較低，獎金也很少。由于業余比賽的市場規模遠遠小于職業比賽，我們忽略業余比賽對競技市場的貢獻。市場供給者：真正的供給者是競技比賽的參與者，也就是棋手。實際情況，供給的表現形式來的微微復雜。通常是贊助商出面承辦比賽，棋手參加。因而，包括棋手、棋院組織、協辦方、贊助商等組成了一個供給團體。他們是上端競技市場的供給方。市場需求者：圍棋愛好者是這個市場的需求者。若按照需求的動機分類，大致可分成以下兩種：①出于學習的動機，這部分需求通常來自普及教育市場。②出于觀賞、娛樂、競技等滿足精神層次的需求，這部分需求來自圍棋愛好者。

(三)教育市場

下端教育市場其實是普及圍棋的市場。圍棋教育工作者一方面推廣普及圍棋，另一方面，也從該市場中尋找有潛力的孩子，培養他們進入職業棋手的道路。市場需求者：棋藝學習者是這個市場的需求者，年齡大多為五歲到十五歲之間的學生。由于是未成年人居多，其實真正的消費者是家長，他們花錢使自己的孩子受教育。不過，我們沒必要區分地這么細，可以籠統地認為消費者是一個家庭。

另外，在后文對兩個市場獨立的探討中，可以發現除了這兩種聯系機制外，競技市場與教育市場還有著某種自然的聯系。簡單地講，兩個市場各自的發展會互相影響，并且這種互相影響表現為互相促進，因而對整個產業而言，可能形成良性循環或者惡性循環兩種截然不同的命運[1]。

三、圍棋競技市場論述

由于市場產品的非競爭性，導致沒有消費者愿意為產品花錢，而間接的后果是導致供給者拒絕提供服務。如果這樣，產業將不復存在。正是贊助商的加入改變了這一格局。實質上，贊助商替消費者購買供給者的勞動成果一一市場產品；由于產品的非競爭性，他同樣難以對需求收費，不過贊助商借助比賽在需求方心中形成的影響，為自己的實際產品作了廣告，但是贊助商不在我們討論的范圍內，為此，從競技市場的組成著手：需求方、棋手；研究他們各自所面臨的激勵，以及兩者如何一起組成這一市場。

(一)需求分析

由于產品的非競爭性，很少有需求者愿意花錢。因而需求者的成本主要是機會成本，一個圍棋愛好者花費時間觀看比賽，他所耗費的時間就是他的成本，當然他若花錢購買現場觀摩門票，則成本還要增加門票費用。不過，觀眾對體育比賽的要求大致相同，那就是：比賽結果的未知性、比賽獎金額、明星參與程度。我們可以近似的用產業環境ME替代這些因素，并且認為，當產業環境向好，消費者傾向于更多的消費，反之則反是。為了表現需求的這種特征，我們假設對任意一個圍棋愛好者而言，他的個人需求是一個隨機變量，并且在一定范圍內，我們認為該隨機變量的分布尸是給定的，該分布的均值是產業環境的函數，方差則因人而異。用符號表示如下：愛好者i，需求dP( )，≥0，滿足，是方差：總需求D=，根據中心極限定理：D,Z是正態分布，由此可見，需求不僅受到產業環境的正向激勵，還受到市場圍棋愛好者人數的約束，而這可以用圍棋普及度衡量。歸納這兩個因素，我們得到競技市場需求的特性：競技市場需求在圍棋普及度的約束下，受到產業環境的正向激勵。要想提高競技市場總需求，要么提高圍棋普及度，要么提升產業環境[1]。

(二)供給分析

棋手參加比賽，決定收益的因素除了自己的實力外，還受其他選手實力的影響，當然運氣也是一個非常重要的因素。而實力又隨著努力程度的改變而改變，努力越多，實力提高也越多。

在開始討論前，有必要對一些變量進行規范并作一些假設。我們認為棋藝水平是連續分布的，用字母表示，∈(0，)；不失一般性，設下端教育市場的棋藝水平位于區間[0，1]，0代表初學者的水平，l代表教育市場中需要學習的最高水平(通常是即將邁入職業段位的水平)。之外的區間則代表職業選手所處的水平段。由此，我們將產業上端的競技市場和下端的教育市場用不同的棋藝區間區分開(棋藝的連續性其實不重要，不過，方便起見，還是這樣假定。現實中，我們用段位、級位來衡量水平，但是，這只是表明，棋藝水平的衡量是間斷的，因為我們不可能做到連續衡量)。假設棋藝水平僅與兩種因素相關：①是學習量，或者說努力程度，我們把這些主觀上的因素捏合抽象成一種因素，用字母表示(文中多次用到努力程度，或者學習量，我們不區分他們的細小差別，都用代表)。②是天賦，這代表了某種外界客觀因素的集合，比如學棋的才能，性格等，總之，這種因素是外生的。假設棋藝水平具有如下學習路徑：k代表天賦因素；用圖表示如下：=kIn(1+)3

直觀上，棋藝與學習量正相關，并且隨著棋藝水平的提高，提高的速度越來越慢。這正是圍棋學習所具有的特征。所以大多數的學棋者到了3、4段時水平很難再有所提高，而且初中的學業壓力也不小，很多人都會在此時暫時放棄圍棋的學習，全身心地投入學業。所以我把圍棋教育定位為課外興趣學習，這也算回答了前面提出的第二個問題。

對于職業棋手，我只能在網上做些調查，不能作為主要研究對象。業余棋手會去努力下棋提升棋力一是出于對圍棋的喜愛，外界的刺激因素大多是升學的便利，現在有很多大學都會特招業余6段的棋手，重點的初高中也會對有段位的棋手放低入學要求。對于職業棋手，除了自身條件，獎金可能是最重要的一個因素，早在80年代末期，應昌期先生舉辦了世界上第一個世界圍棋錦標賽“應氏杯“，冠軍獎金40萬美元，在當時那個年代，這可以說是天文數字，即使在今天，這也不是一個小數字，對于一個職業棋手來說，冠軍榮譽是一部分，工資獎金也是一部分。現在又有圍甲、圍乙的職業比賽，也有大學生圍棋聯賽、“上超”等職業業余混合的比賽，可見圍棋產業的正規化已步入正軌[2]。

四、圍棋教育市場論述

教育市場供給者：棋藝教授者則是這個市場的真正供給者，通常為水平相對較高、從事圍棋教育已有一段時間的棋手。有時候，供給者的形式表現為公司、單位、基金會等法人，他們雇用棋藝教授者，提供場地，招募學生。有時候，棋藝教授者自己尋覓場地，教授學生。

目前本人作為一名業余圍棋教師，也是市場供給者之一。在新凱圍棋學校任教的兩年間，總結出市場消費形式及特點：消費形式分為兩種，一種是上大課，這就和學校教學一樣，通常為一些基金會之類的法人開設圍棋班，招募學生。本人曾在泗涇二小任職圍棋教師一年，學生上課費用由政府承擔，課堂以興趣班的形式開展，課堂氛圍較為輕松活躍，以開拓學生興趣為目的，旨在教會學生圍棋規則和下法。上課人數規模一般與學校班級人數相仿。另一種則是個別輔導(俗稱開小課)。通常是為了滿足消費者額外的需求，私相傳授棋藝的形式。從16年暑假起，我也擔任了小課班的圍棋教師，上課人數一般不多與六人，教學目的為提高學生圍棋水平，但一般不以成為職業棋手為目的。無論采用何種形式，教育消費都具有一定的連續性。因為學習的過程是一個量變到質變的積累，因而。理性的消費者都會選擇連續性的消費一段時間。在現實生活中，收費的方式也通常是若干期學習的一次性收費。當時小課的價錢的從25元3小時到后來40元3小時，現在的小課為50元1.5小時，漲幅為150%，按照CPI上漲比率來看，這個上漲在可以接受的范圍。當時學棋平均每周的輔導時間約為6小時，現在學期平均每周的輔導時間約為4.5小時。當時平均一個小學5段的人數為3人左右，有級位的學生為1個班2位左右，現在平均一個小學5段的人數也同為3人左右，但是有級位的學生數量上升為1個班5位左右，可見現在的圍棋教育市場正在不斷擴大。

圍棋普及教育市場實際上被棋藝水平細分成若干個子市場，子市場的市場價格隨著棋藝水平的提高而提高。并且，隨著棋藝水平的提高，學習的積極性有著明顯的增強，這可以由以與棋藝水平的正比例關系加以證明。通過優先發展下端教育市場，提高圍棋普及度，從而改變產業環境，進而激勵贊助商在上端競技市場進行投資。由于教育市場的普及是個緩慢的過程，因而通過普及教育來改變產業環境也需要一個長期的過程，在這個長期的過程中，競技市場一直處于很小的規模，因而產業的技術水平也不高，參加競技比賽的選手也相對較少。由于在相當長時間內競技市場規模很小，這一定程度上抑制了普及教育的發展、抵消一部分普及教育對產業環境改善的貢獻，因而下端推動路徑也需要對普及教育進行持續地投資，總之，在產業環境發生根本轉變前，下端推動路徑的發展比起上端拉動路徑要來得慢。

五、結語

圍棋產業到底應該如何發展？回答這個問題要看具體情況而定。目前，我國的圍棋產業應當走下端推動的發展路徑。圍棋產業經過了三十年的萌芽期。十五年左右的快速發展，整個產業的環境得到了很大程度的改善，已經擺脫了“環境陷阱”。在這種情況下，繼續走上端拉動的路徑會導致競技比賽相對普及教育脫節，從而在長期危害到整個產業的健康發展。而由于已經脫離了“環境陷阱”，下端推動的路徑可能促進產業的良性循環。當然良性循環還需要其它一些條件：下端教育市場定位：普及圍棋、開發學生智力、陶冶情操，使圍棋課堂走進中小學，這一態勢的發展已步入正軌。

在目前的情況下，由于下端教育市場還魚龍混雜，我們只能通過一個指標調節兩個市場之間的關系，這就是每年進入職業門檻的人數，中國棋院有義務肩負起這種調控的職責。等到將來下端教育市場走入正軌后(指的是消除與學業的沖突并且規范教育市場的供給)，我們可能采取新的選拔制度以避免目前的囚徒博弈困境。最后，產業制度應當如何安排？具體地是指中國棋院的目標函數設計。雖然注意到了產業發展中的種種問題，中國棋院也并非不想解決，然而，由于中國棋院的目標函數是以成績最大化為目標，這直接導致了如今棋院的領導思路。并且由于對于一些問題的片面理解，他們甚至比產業的萌芽期更注重競技市場的發展。然而，很遺憾地，即使在競技市場的發展中，他們依然沿用舊的思路和方法，而不是把重心放在建立良性的商業運作模式。由于目標函數的設計以及對一些問題的片面理解，棋院渴望更多的人才出現，對于教育市場進入競技市場的門檻，棋院并不加以調控。可以說，棋院對于囚徒困境的造成負有一定的責任。許多放棄學業一心想進入職業門檻的人在失敗后會發現自己最終一無所獲。要改變中國棋院的運作方式，就要改變眼下急功近利的激勵，要更多地從普及角度衡量中國棋院所作的貢獻，而不是現在的比賽成績。要將中國棋院的目標函數從成績最大化扭轉為普及最大化，規范棋院的考核制度。

[1]Geoffrey A.Jehle,Philip J.Reny,谷宏偉,張嫚,王小芳譯.高級微觀經濟理論[M].上海財經大學出版社，2008.

[2]袁志剛，宋錚.高級宏觀經濟學[M].復旦大學出版社,2010.

指導老師：顧振宇，上海對外經貿大學。

受上海市教委“2016年度上海大學生創新活動計劃項目”建設經費資助

張旾晟，男，漢，浙江慈溪，本科，上海對外經貿大學，財務管理專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