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珮岑
我爸爸是一名鐵路建設者。從我出生以來,他工作的城市一換再換,每一個城市都在千里之外。小時候,每當看到飛機從蔚藍的天空飛過,我總是會一直盯著它,直到它消失在天際。我在想,飛機里是否有爸爸的身影?他是否能看見小小的我在向他招手?
慢慢地,我長大了,開始對爸爸充滿怨恨。我埋怨他不能像別人的爸爸那樣送我上學、放學;生病的時候,他無法給我一個溫暖的懷抱;當我犯錯誤的時候,他無法給予我正確的指導;在我遇到難題時,他不能給我思路和提示……
去年暑假,我去爸爸工作的城市探親,一個偶然的發現深深地震撼了我——我找到了滿滿一抽屜的票根。飛機票、火車票、汽車票……每一張票的目的地都是家。我這才知道,爸爸有多么愛我、牽掛我。
我翻看著這些票根,一張2013年3月從新疆至合肥的火車票喚起了我的回憶。那是一張慢速列車的無座站票。記得那是我的生日前夕,雖然南方已經是陽春三月,可新疆仍然暴雪封山。飛機停飛,大批乘客涌向火車站,急著回家給我過生日的爸爸排了整整一天隊也沒能買到票,最后在退票窗口搶到了這張站票。從新疆到合肥有約3 500千米,乘坐飛機也要6個小時左右,坐火車要50多個小時,慢車更是要三天兩夜。這三天兩夜,即使是睡臥鋪也難以堅持,更別提站著回家了。媽媽一直打電話勸爸爸不要回來,反正生日年年有,孩子還小,不在乎這一次,可是爸爸卻很堅定,他說:“答應過孩子的事一定要做到,我平時太少陪她,如果生日也不能回來,孩子會失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