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頭文明”之謎

吳青

考古學家2015年3月宣布，在墨西哥韋拉克魯斯市考古遺址阿羅約·佩斯科羅的水下，發現了一個年代在公元前900年～公元前400年的玉米棒形神秘文物。它由比鋼鐵還硬的一種寶石——硬玉做成，其表面圖案難以名狀：它有多個長方形圖案，有雕鑿的線條，還有一個看似浮現于頂部的錐形圖案。考古學家說，它看以來像抽象的玉米棒。

考古學家相信，這件文物屬于曾經興盛于該地區的一個古文明——奧爾梅克。在阿羅約·佩斯科羅東北大約16千米處，奧爾梅克人建立了多座巨型人頭雕像，還建造了今天被稱為拉文塔的一座城市。這座城市的居民可能超過1萬人，城里還有一座34米高的金字塔。那么，奧爾梅克文明究竟是怎樣一個文明？它有哪些奇妙特點？奧爾梅克人到底是什么人？他們為什么要建立巨型人頭像？前面說的“玉米棒子”是用來干什么的？

“文明之母”

直到19世紀中期，奧爾梅克文明一直不為現代人所知。1869年，墨西哥考古學者塞拉諾才發表了他對第一座實地發現的奧爾梅克紀念碑的描述，也是這方面的首次描述。這座現在被稱為“特雷斯·薩博特斯紀念碑A”的巨型人頭像，是19世紀50年代在韋拉克魯斯一座大莊園清理林地的一位農民發現的。在該地區游歷期間聽說這一奇異發現后，塞拉諾首次造訪這座巨型人頭像所在位置，并完成了對這座部分暴露在地面上的巨像的發掘。在數次造訪此地后，他才于多年后發表了對此巨像的描述。19世紀后期，更多的類似文物曝光，但后來它們被認定屬于一個此前未知的獨特文明。

1925年，兩名西方人首次發掘并描述了拉文塔和另一座奧爾梅克紀念碑。然而，包括這兩名西方人在內，當時大多數考古學家都以為奧爾梅克文明與瑪雅文明同時代。20世紀30和40年代，美國史密森尼研究院的考古學家斯特林首度對多個奧爾梅克遺址進行了詳細的科學發掘，由此確信奧爾梅克文明的年代比其他已知的大多數中亞美利加洲（考古學術語，指墨西哥和中美洲）文明都更早。不過，不少考古學家并不認同這個判斷。在1942年的一次考古學會議上，美國考古學家加索宣稱奧爾梅克文明是中亞美利加洲眾文明之母。這次會議后不久，放射性碳測年證實，奧爾梅克文明所在年代早于包括瑪雅文明在內的其他大多數中亞美利加洲文明。

奧爾梅克是墨西哥的第一個主要文明。奧爾梅克人生活在墨西哥中南部的熱帶低地，包括今天的墨西哥韋拉克魯斯州和塔巴斯科州。奧爾梅克中心地帶主要是沼澤低地，這里也有不高的山、山脊和火山。圖斯特拉斯山在北面陡峭聳立。奧爾梅克人在這里建立起城市-廟宇建筑群，主要有圣洛倫索、拉文塔、薩博特斯和拉古納建筑群等。奧爾梅克文明興旺于中亞美利加洲形成時期，即大約公元前1500年～大約公元前400年。從大約公元前2500年起，一些文明相繼繁榮于該地區，但直到公元前1600年～公元前1500年，奧爾梅克早期文明才出現，并集中于韋拉克魯斯東南海岸附近的圣洛倫索一帶。作為中亞美利加洲的第一個主要文明，奧爾梅克文明的確為它之后的文明在許多方面都奠定了基礎。

在奧爾梅克文明之后很久才出現的阿茲特克語言中，“奧爾梅克”這個詞意為“橡膠人”。阿茲特克人也用這個詞指代15和16世紀居住在墨西哥海灣低地的人們，而此時奧爾梅克文明已消亡了大約2000年之久。“橡膠人”這個術語指的是一種古代習俗：從奧爾梅克一直到阿茲特克時期，人們都從該地區的一種橡膠樹提取乳膠。早在公元前1600年人們把一種當地藤本植物的漿液與這種乳膠混合，可能就創造出了橡膠。

然而，一些早期的現代探險家和考古學家錯誤地把“奧爾梅克”這個名字用于指代在這片地帶發現的阿茲特克廢墟和文物。直到幾十年后，人們才明白這些廢墟和文物并非是被稱作“奧爾梅克人”的一個阿茲特克部族創制的，而是由比阿茲特克文明早2000年的古文明奧爾梅克留下的。從此之后，奧爾梅克一詞才被用來指代“貨真價實”的奧爾梅克文明或奧爾梅克人。但考古學家至今不清楚奧爾梅克人怎樣稱呼自己。奧爾梅克文明之后的一些中亞美利加洲文明，把奧爾梅克人稱作“塔莫安燦人”。現在有考古學家稱奧爾梅克為“特羅賽諾姆”的，意為“獅子嘴巴”。如此命名是根據奧爾梅克文物的一種特征。

奧爾梅克風格的器物、圖案、設計、雕像等，在距離奧爾梅克中心地帶數百千米外被發現。考古學家認為，奧爾梅克文化的影響之所以會這么深遠，是因為奧爾梅克商人進行長途貿易，奧爾梅克人在其他地區定居，奧爾梅克工匠旅行到其他城市，或其他城鎮刻意模仿奧爾梅克藝術風格，甚至是因為奧爾梅克對其他地區的軍事占領，或者奧爾梅克風格實際上是在奧爾梅克中心地帶以外率先發展出來的。考古學家普遍認同的一個觀點是，各種大小的奧爾梅克風格精美器物都與貴族地位有關，并且被非奧爾梅克時期的部族首領用來強化自己的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