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不能入眠

黃福平

今夜，我下榻在九寨溝的飯店。

攬閱了這童話般的世界，我才知道，是大自然給我們帶來的無窮地樂趣和神工鬼斧地造化自然。

九寨，這是鳳凰涅槃后的美麗，更是浴重生后的燦爛。

今夜窗外的林中，萬籟俱寂，無可比擬，仿佛萬一，只能形容是噤若寒蟬的少女，雖有照人的明艷，卻不乏飛揚的妖冶，如河堤垂柳，超逸和莊嚴。

酒店的嘈雜漸漸平息，偶爾有遠處飄來低吟的傳唱，這個聲音唱的是神奇的九寨。掌聲過后，久久地，靜靜地，再也沒有其他的聲音。

夜，已經是三更時候，只因深夜，我輕輕地從床上下來，怕驚動熟睡同旅人，這一切都是輕輕地，輕輕地。就像做賊一樣，生怕驚動別人。我躡手躡腳走到窗前，拉開窗簾，天上的明月毫不客氣的撲進我的懷抱，室內一片銀光，我的聲影隨著光在屋中晃動。

屋外的山林，披著銀光，在湛藍的天穹下，深邃而安然。

我抬頭仰望著無邊無際的蒼天，有上百個思緒，萬千種情話。我不知道那個遙遠的星球上，是否有一個人，此時此刻，像我一樣也在尋找著另一個星球上那個不能入眠的人。

今夜，我不能入眠。

透過林中的月光，有無數個竊竊私語，像草中的蟲鳴，更像鳴蟬的低吟。卻有千萬個星眼，在觀望，在偷窺。

九寨一游，那些茂密的叢林，飛流的瀑布，曼妙的輕紗般的薄暮，褐色黛藍的池底，映入了我的眼簾，刻入了我的腦際，讓我的心靈得到升華，得到凈化，讓我心中有清澈的山泉，優美的畫卷。心中無他物，自然有晴天。

今夜，我不能入眠。

我攬閱了九寨溝的優美風景，我還要尋找九寨溝夜的非凡。這就是我的貪婪。我看到林中流溢著仙女的倩影，一晃而消逝在星星的醉眼。今夜，雖然是深秋，但九寨的夜，已經有幾分冬日的微寒。從夜幕下跳起鍋莊，熏烤山羊的舞蹈中，可以看到九寨的精靈，和那些充滿朝氣翩翩起舞的少年。

杯盤狼藉，歌舞升平，驚動了林中的禽鳥；踏月歸去，游人相合的歌聲，叫破了童話世界疲憊后的寧靜致遠。

今夜，我不能入眠。

我悄悄地走出飯店，來到沒有游人的大街，穿過曲徑通幽的長廊，尋找傳說中的美貌天仙。我想走進叢林，我更想來到涓涓溪流的小河邊，因為這是童話的世界，天上的明月，照著我的身影，星光燦爛。什么事都可以發生，都可以再現，就像牛郎遇到織女，白娘子戀著許仙；鯉魚精和張珍的糾纏，給我無限的遐想，我想作繭自縛，抑郁纏綿。

今夜我不能入眠。

今夜宜于朋友話別，更宜于情人約會。宜于送別出外打工的丈夫，細語叮嚀，帶有幾分離別的傷感。

假如我此時能有一雙翅膀，我想飛到九寨的上空，去領略明月照耀下的那九個村寨，藉此長海的星光，諾日朗的飛泉。銀光侵入林中，浸著晶瑩的露珠，逼著玲瓏的眉宇，萬籟俱絕，萬緣俱斷，有如水的客愁、絲的鄉夢……

九寨，一個來了就不想走的地方。

今夜不能入眠。

一陣雄雞的啼鳴，劃破了夜的寧靜，山光倒影，隱約滴入了清流，含黛的萬山披上了微光，我感覺到黎明即將來臨。熟睡的游客，已經傳來陣陣鼾聲。感慨逐漸侵來，卻又慢慢消逝，心靈被這神奇的童話世界滌蕩成清澈的襟懷，觸景生情，抒發感慨；縱使白癡來過，也會耳濡目染，心生聯想，幽傷，澈悟，祈禱和懺悔······

今夜不能入眠，明晨就要說再見。無數種美麗的詞匯，怎么也表達不出對九寨溝美輪美奐的贊嘆。 天國的泥犁，如何鐘情于九寨的山山凹凹？，讓無數的修行者前來朝覲，瞻仰她的尊容，感受她的仙氣，醉人的景色、爛漫的山花、清新的空氣、清澈的流水、池底的湛藍。

昨夜沒有入眠，充滿靈氣的九寨啊，我心可誠？我意何堪？我期待下一次再來和你相見的機緣！

（作者單位：江油市廣播電視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