蕩舟睦洞湖

雷金息

會仙，相傳是八仙聚會的地方，物產豐美，地靈人杰。這里擁有古時桂林通往柳州的黃金水道——古桂柳運河；方圓2000多畝的睦洞湖濕地；堪稱“小諸葛”的國民黨高級將領白崇禧故居；還有飄香海內外的“會仙板鴨”……

再次游覽睦洞湖是在深秋時節，當地的人們正在忙著搶收晚稻，遍地金黃的田疇間到處是忙碌的身影。收完稻谷的田地里，一堆堆形如寶塔狀的稻草，星羅棋布地堆積在廣闊的田野上，是秋日里一道獨特的風景。一路上憧憬著秋陽下的睦洞湖又是另一番迷人的景致了。

從廣西臨桂區會仙鎮到睦洞湖的路是剛修好的水泥路面，約十分鐘的車程。前幾次是從七星村碼頭登船的，這次我們改從毛家村碼頭上船，這里離睦洞湖的水路距離更近一些。王阿姨從家里帶來兩張木板凳，放在船頭讓我們坐下，用一根長長的竹篙撐著輕盈的小船，穿行在古老的河道、縱橫交錯的沼澤湖泊間，劃破湖面寧靜的天光云影，領略那一派江南水鄉的迷人風景。

依舊是那面湖水，依舊是一汪澤國，依舊是一艘紅漆小舟。只是，秋意更濃了。

穿過古老的河道，掠過豐美的水藻，迎面撲來一陣陣清新的泥土氣息。舉目望去，湛藍的天，悠悠的云，在滿眼金黃的田野間顯得格外賞心悅目。船頭劃過水面，激起陣陣漣漪，將湖光山色揉碎在瀲滟的清波里。

船愈行愈遠，河面漸漸變得寬闊，那就是睦洞湖了。方圓2000多畝的睦洞湖，由1000多個大大小小的塘汊連接構成。湖內溝汊縱橫，島嶼眾多，蘆葦浩蕩，水徑曲折迂回。坐在船頭，沐浴著徐徐清風，看四周茂盛的蘆葦隨風飄蕩，成群的候鳥或棲或飛，勞作的村民舟來舟往……湖面時寬時窄，時而是“山重水復疑無路”的困惑，時而是“柳暗花明又一村”的驚喜。水轉舟移，不時聽見遠處傳來陣陣水鳥的歡叫聲。夏日的睦洞湖里廣闊的湖面荷花盛開，那又是一種“接天蓮葉無窮碧，映日荷花別樣紅”的詩境。

游覽睦洞湖必須有當地的村民為我們撐船做向導，不然游走在那迷宮般的湖叉河道里，怎知道何處是歸途？

船到毛家村的龍頭山腳停下來。登山遠眺，田園村莊，湖光山色盡覽眼底，湖面上星星點點的小島象一塊塊碧綠的翡翠鑲嵌在奇峰秀水間。夕陽西下，寧靜的湖面上微微細浪揉洗著金色夕陽，把清澈的湖水染成一片金黃。牧歸的玩童，勞作的歸舟，村莊里縈繞的裊裊炊煙在這里匯成一曲田園歡歌，回蕩在山間水岸。慢慢地，茫茫睦洞湖消逝在湛藍的夜幕中。

時光斗轉，歲月流逝。桂柳運河失去了昔日水上交通的重要作用。漸漸地，這條古運河被人們遺忘，遺忘在會仙這片秀麗的山水間默默守候了一千多年。流淌的河水向人們訴說著這段滄桑的歷史……然而，這里的村民世世代代飲著這條賴以生存的母親河的水躬耕勞作，在這片古老的土地上繁衍生息，去實現祖祖輩輩的夢想。

小船是這里家家戶戶必備的交通工具，糧食蔬菜、生產工具、耕牛雜物等都放在船上往來。這里的男女老少都是撐船的好手，在船尾稍稍一撐竹篙，談笑間船已箭一般地劃出去很遠了。最令人感慨的是這里的村民們都很自覺地保護著家鄉那一湖晶瑩剔透的碧水。

會仙睦洞湖濕地猶如“藏在深閨人未識”的純情少女，在光陰流逝中默默地固守著她的清純和美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