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見?青白瓷
——以《荷塘月色》來解讀青白瓷的美學特征

馬伶俐 （湖北美術學院 430000）

遇見?青白瓷
——以《荷塘月色》來解讀青白瓷的美學特征

馬伶俐 （湖北美術學院 430000）

本文根據作者與青白瓷的一次“偶遇”，從而展開了“我”對青白瓷的解讀：通感地結合了朱自清的散文《荷塘月色》，并對其特點進行了歸納。而后則是對姚家作坊的探訪和定義。

青白瓷；荷塘月色；審美特點；民窯作坊

一

中國是瓷器的發祥地，青白瓷則是其中為數不多的一朵奇葩。青白相間的釉，青中透白，白中顯青，故名。景德鎮自宋代開始生產青白瓷后便聲名遠揚，受到世人矚目。可以說，景德鎮成為世界瓷都的起點便是起于青白瓷。

追溯其原因可知：翡翠總是被統治階級獨家壟斷，青白瓷的出現，滿足了平民對“玉”的需求，不久后，它便贏得了“假玉器”的美譽。

二

2016年10月22日，晴，AM.8:20，雕塑瓷廠——一個景德鎮內獨具特色的小集市。基本都是做陶瓷藝術交流的景陶學生固定每周末過來販賣自己的習作，較之我們學校一年一度的陶藝專業的販賣集市，這里的商業氣息還是濃了些，至少很多器型并不是自己手工拉坯的。這么大的集市文藝氣息還在，就是稍微媚俗了點兒。

來到明清園入口處，一個展臺吸引了我的注意。它陳列的瓷器不多，這個展位上三三兩兩擺放的青白瓷，而賣家則是站著背個雙肩包的學生樣子。

三

這一件件仿生蓮花造型的瓷器，就像是一朵朵馥郁盛開的花或一枚枚瓜熟蒂落的果，雖為生活實用器物，卻有著幾分不食人間煙火的秀逸之氣和超凡脫俗的雅致之類。讓我耳朵里回蕩起中學語文課本上讀到的朱老的《荷塘月色》……攤位之上一組組的器物猶如那高高低低的舞女，白天羞于見人，不敢現于人前的舞姿在夜色的掩護下得以展現，少女們在月光的映襯下撥弄著裙擺互相嬉戲打鬧著——“曲曲折折的荷塘上面，彌望的是田田的葉子。葉子出水很高，像亭亭的舞女的裙。”“葉子本是肩并肩挨著的，這便宛然有了一道凝碧的波痕。葉子底下是脈脈的流水，遮住了，不能見一些顏色，而葉子卻更見風致了。”

白色的坯，青色的釉，再細膩的坯都是有質地的，之所以它的胎料用得如此細膩那是為了強調出花紋的柔美和釉料的澄澈，有顏色的釉料有一定的阻斷功能，仿佛在目光和坯胎之間有了一層薄薄的屏障，就如小說中一位高人隔空為閨中少女懸絲診脈一般——“月光如流水一般，靜靜地瀉在這一片葉子和花上。薄薄的青霧浮起在荷塘里。葉子和花仿佛在牛乳中澆過一樣；又像籠著輕紗的夢。”

薄薄的青白瓷因為初升的暖陽的映照，陶坯上手刻凹痕處能透出些許更明麗的光亮；沒有施刀的部分則因更厚的陶坯的遮擋，會更深沉一些。在陰處的物件兒，明暗則恰好相反，凹痕處更為青翠潤澤；未施刀部分因內層淺色陶坯的映襯，更為白透。因為光與影的斑駁的痕跡而產生的律動讓這一桌的“靜物”變得更有“生氣”了——“塘中的月色并不均勻；但光與影有著和諧的旋律，如梵阿玲上奏著的名曲。”

四

抬起頭，回到這吵雜的集市中。攤主也是個二十出頭的小伙兒，從青色瓷器組合中回轉的氣流都可以將他的質樸又文藝的氣質給襯托出來。接下來，我就先打開了話匣子，從詢問他家瓷器風格、價位，聊到他家作坊的淵源和銷路。中午，明清園內的攤主們就像放學的小學生一樣，一窩蜂又十分有次序地“撤退”了，我和好朋友也幫他收拾一下攤位，決定跟著他一起去作坊看看。

下午兩點多，經過兩個半小時的路程，我們就來到了一個不太起眼的小村莊——景德鎮市浮梁縣內。他的名字叫姚禮浩，家中兄弟二人。弟弟用學成歸來的手藝幫著爸爸完成制作，他負責推廣銷售。我們就在哥哥的帶領下參觀了這個“姚家”作坊。他們家一共有一棟兩層樓的生活區，旁邊挨著一層的部分就是作坊了，后面是自家開的窯，再往側面走就是作業區和擺放區了。

姚金林是他的爸爸，仿制湖田青白瓷的手藝人，從事這行已經八年了。他們的仿古并不是做舊再拿到古玩市場上去謀取不義之財，把古老的材質、工藝、品相給仿制出來，所用的泥胎、釉色、燒制方法都是按照老的方法來做。

作為當地土著民，姚禮浩說：一個普通的務農小村莊，因附近湖田古窯址區的挖掘開發而有了改變。從此，他們家就跟瓷器有著密不可分的聯系了。

走在紅磚青瓦堆砌起來的屋外，很難想象里面竟能產出如此清亮澄澈的物件兒來。這又讓我內心生發出一個詞：被褐懷玉。不在乎外表的包裝，心中滿腹經綸也就夠，那些懂得欣賞的人自會走進來。這就是我對這個地兒的整體感受。特別是窯口附近皸裂的地面和熏得黑黑的墻體，似乎在用臉上的“褶子”講述著這個“姚氏”作坊的故事——一個家庭的奮斗史。

五

姚氏父子一家是眾多民窯陶瓷作坊的微縮代表，他們的起步還不到十年，但是已經有了些許起色。我想這些小小的民窯爐中的點點火星不正好聚集成燃燒在中華名族文化之林下面的火種嗎，將chian抑或是Chian的中華人民艱苦卓絕和對文化的惺惺相惜的精神以實物件兒的形式傳遞，被更多的人所認識、所看好、所推崇。

我遇見了青白瓷，那純純的微風拂面，身心清透，給人以遐想。我遇見了姚氏一家，他們再現了宋瓷的盛景，成為了可觸摸的教科書。我們也不再只能到博物館里去通過那些破碎的瓷片來“拼湊”那些已經塵封多年的歷史印跡。“姚氏”讓我們現代人能像古代“愛玉”之人一樣，用得上這些器物，真正在使用中細細去感受它的一切。雖然這青白瓷也只是眾多民族文化之林中小小的一支，但足以在我心中扎根，蔓延到我生活的方方面面中去。

[1]黃海燕.韻外之致－品味宋代瓷器[J].裝飾，2006（5）.

[2]余琪.淺析宋瓷美的特征[J].中國陶瓷，2002（3）.

[3]朱自清.朱自清散文精選[M].長江文藝出版社，2009.

[4]崔濤.玉與中國傳統文化[J].內蒙古師范學院學報，1999（2）.

[5]宗白華.美學散步[M].上海人民出版社，1981.

[6]陳萬里.中國青瓷史略[M].上海人民出版社，1962.

馬伶俐，碩士，單位：湖北美術學院，研究方向：視覺傳達設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