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域視角的電子裝備作戰效能評估指標體系框架

柯宏發，　祝冀魯，　張軍奇

(裝備學院　裝備試驗系，北京 102206)

四域視角的電子裝備作戰效能評估指標體系框架

柯宏發，祝冀魯，張軍奇

(裝備學院裝備試驗系，北京 102206)

摘要構建指標體系是電子裝備作戰效能評估工作的重點和難點。建立了基于物理域、信息域、認知域和社會域(“四域”)的電子裝備作戰效能評估指標體系框架。首先給出了電子裝備作戰效能的定義與內涵，其次從四域的行動反應角度揭示了電子裝備作戰機理，然后給出了四域視角的電子裝備作戰效能評估指標框架和能力指標、屬性指標的選擇方法，隨之分別分析了四域的電子裝備作戰效能評估指標，最后就指標體系的層次化與網絡化、指標的獲取與量化、指標體系的檢驗與優化等關鍵問題進行了討論。

關鍵詞電子裝備；作戰效能；作戰機理；評估指標體系；物理域；信息域；認知域；社會域

信息技術的迅猛發展和廣泛應用，基于信息系統的體系對抗已成為信息化條件下一種主要的戰爭形式。電子裝備在體系對抗中發揮著作戰資源“黏合劑”和作戰能力“倍增器”的作用，裝備體系中的電子裝備不僅實現不同級別、不同功能、不同軍兵種、不同位置、不同作戰平臺的綜合集成，也實現了與武器系統的集成。電子裝備的這種重要地位和作用，使得電子裝備作戰效能評估問題成為軍事裝備領域的研究熱點[1-5]。如王保貴等[3]在分析火炮系統性能和測試參數影響關系基礎上，歸納提出火炮效能評價指標體系，對效能量化評估方法進行了探討；陳長興等[4]給出了數據鏈體制下作戰飛機效能評估的對數法方法；吳彥銳等[5]提出了基于HLA(High Level Architecture)作戰仿真的空空導彈武器系統效能評估方法，建立了效能評估指標體系。評估指標體系的建立是電子裝備作戰效能評估的基礎和重要內容，上述研究成果都是直接給出了裝備作戰效能評估指標體系，而作戰效能評估指標體系的建立方法未能涉及。由于電子裝備的作戰使用同時發生在物理域、信息域、認知域和社會域等4個領域，這4個領域是電子裝備作戰能力的源泉，本文提出了基于四域效果的電子裝備作戰效能評估指標體系的建立方法。

1電子裝備作戰效能的概念與內涵

電子裝備，通常認為是電子信息裝備的簡稱，根據《中國軍事百科全書(第二版)·電子信息裝備》[6]條目的釋文，電子裝備是指以電子信息技術為主要特征的各類軍事信息系統、設備、設施、儀器、器材、軟件等的總稱，是軍事裝備、特別是主戰裝備的重要組成部分。電子裝備已滲透到武器裝備體系對抗活動的各個方面，貫穿于信息獲取、傳輸、存儲、處理、控制等信息流的全過程，這是電子裝備區別于傳統裝備的顯著特點。

《中國人民解放軍軍語》(2011版)中“裝備作戰效能”的定義是：裝備在一定條件下完成作戰任務時所能發揮有效作用的程度。根據《中國軍事百科全書(第二版)·軍事系統工程》[7]條目的釋文，作戰效能評估是指將武器裝備置于作戰對抗環境中，對其完成規定作戰任務的程度進行度量的過程。影響武器裝備作戰效能的因素有許多，包括武器裝備的性能指標、規定的作戰任務和對抗環境等。

根據上述有關概念，本文認為，電子裝備作戰效能是指在一定的作戰對抗環境中，電子裝備完成規定作戰任務時所能發揮有效作用的程度。結合電子裝備的顯著特點，正確地理解電子裝備作戰效能的概念必須把握以下4點。一是電子裝備的戰技術性能是電子裝備作戰效能的內在動力，是電子裝備作戰效能的直接決定性因素。二是一定的作戰對抗環境和規定的作戰任務是電子裝備作戰效能的外在推動力量，它們是電子裝備作戰效能的重要影響因素，但是其影響機理卻是通過電子裝備的戰技術性能而影響其作戰效能的。三是電子裝備的作戰能力、作戰任務等更多地體現在信息優勢，電子裝備的戰技術性能、作戰任務、對抗環境等作戰效能影響因素更多地在信息域進行交互，在進行電子裝備作戰效能評估時信息域是最重要的，各種觀測數據、評估數據等都存儲在信息域中。四是電子裝備在作戰對抗環境中完成作戰任務的認知、決策都是在社會域內完成的，在社會域內作戰指揮人員集體交互并解決電子裝備的作戰運用問題，社會域內的結構、文化等深刻地影響到作戰指揮人員的決策，電子裝備作戰的認知域和社會域高度依賴，這有助于我們理解電子裝備的作戰機理以及電子裝備作戰效能的影響因素。

2基于四域行動反應的電子裝備作戰機理

為了理解電子裝備的作戰效能，必須承認電子裝備的作戰運用同時發生在物理域、信息域、認知域和社會域4個領域中[8]。域是一種啟發性的手段，通過將諸多影響電子裝備作戰效能的要素簡化并將其裝入各個域，有助于我們更好地理解電子裝備作戰行動中的信息交互以及作戰行動是怎樣提高作戰效能的。承認電子裝備作戰行動同時發生在物理域、信息域、認知域和社會域4個領域中，那么這4個領域就是電子裝備作戰能力形成的源泉，四域的相互作用和網絡信息傳遞形成了電子裝備作戰能力。借鑒基于效果的行動反應循環解析思路[8-9]，基于四域建立電子裝備作戰能力的形成機理框架如圖1所示。

圖1　電子裝備作戰能力的形成機理框架

物理域是電子攻擊、防御以及裝備機動發生的陸、海、空與太空環境，同時也是支持電子裝備作戰行動的基礎設施部署的地方。需要指出的是，各級作戰人員、指揮控制機構、電子戰攻防與支援裝備,以及各種電子戰基礎設施等實體并不屬于物理域、信息域、認知域和社會域中的任何一個域，其實它們存在于各個域中，而且又包含了各個域的要素。物理域中的所有要素相對來說都比較易于度量，傳統的電子裝備殺傷等作戰能力都在該領域度量。

信息域是電子裝備作戰信息生成、處理、增值與共享的領域或空間，可以看做是電子裝備作戰行動的“網絡空間”，是電子裝備部隊傳遞指揮控制的領域，是傳達指揮員意圖的領域。所有關于電子戰態勢的信息都必須與信息域交互，然后又通過信息域進行共享。在信息域中，電子裝備部隊具有收集、獲取和共享電子戰信息的能力，以建立和維持己方的電子戰優勢。

認知域是電子裝備作戰指揮人員和操作使用人員形成感覺、曉知、決策、理解以及價值的空間，是信念、認識和價值觀存在的領域，是貫徹意圖、條令、戰術，并根據理性認識進行決策的領域。電子裝備部隊的有關領導能力、關于電子戰知識的經驗水平、態勢感知能力以及協同決策能力等都在該領域形成[10]。

社會域是電子裝備部隊人員和組織之間互相作用、交互信息、形成曉知與理解、共享認知以及做出協作決策的領域。社會域既與信息域和認知域重疊，又與它們截然不同。認知行為從本質上講是一種個體行為，發生在人的頭腦中；共享的覺知，即從共享的曉知到共享的理解再到協作決策的過程，可以看做是一種社會認知行為，因為個體的認知受到交換社會特性的直接影響。關于電子戰認知和決策的相關過程都不同程度地受到社會域有關因素的影響，社會域的影響因素特別復雜，且充滿了不確定性，主要包括經濟、教育、政治,甚至宗教等因素。

3作戰效能評估指標框架及選擇方法

3.1作戰效能評估指標框架

作戰效能評估指標是度量電子裝備在給定作戰環境和任務條件下，完成規定作戰任務達到期望效果程度的變量，指標選取的合理性直接影響到作戰效能評估和分析結果的有效性，通常為一組數量多、關系復雜的變量[11]16。基于四域效果的評估指標體系，必須能完整體現裝備性能、作戰環境和任務對電子裝備作戰效能的作用關系，其實現途徑是由電子裝備達到使命的頂層效果指標追溯,映射到物理域、信息域、認知域和社會域的任務行動能力指標，再由每種能力指標映射到各個領域中環境、裝備屬性等指標。建立效能評估指標框架如圖2所示。

圖2　作戰效能評估指標框架

圖2中電子裝備作戰效能評估指標衡量裝備完成規定作戰任務的最終狀態結果與期望效果的接近程度，該指標說明裝備是否具備必要的能力完成規定的作戰任務。物理域、信息域、認知域和社會域的任務行動是指根據規定的作戰任務要求，電子裝備在該領域內必須完成的作戰行動，任務行動能力指標用來度量在該領域內作戰行動的完成程度。裝備屬性指標包括裝備性能上下限、系統效能、作戰適用性、生存性等關鍵性能參數。進行高分辨率作戰效能評估和體系貢獻率分析時,可以考察裝備性能的變化情況。

電子裝備作戰基于效果的行動反應循環過程主要涉及物理域、信息域、認知域和社會域中的裝備、任務、信息感知、認知、決策、行動和社會影響等要素，基于四域的電子裝備作戰效能可以通過物理域、信息域、認知域和社會域的作戰能力來反映。綜上所述，可以建立基于四域的電子裝備作戰效能評估指標體系框架如圖3所示。

圖3　基于四域的電子裝備作戰效能評估指標體系框架

3.2作戰效能評估指標選擇方法

選擇作戰效能評估指標的基本方法[11]16是根據給定的作戰任務及作戰環境，首先分析電子裝備組成分系統實現的作戰能力、完成典型作戰任務所需的系列任務到電子裝備達到任務希望效果的整個因果過程所涉及的有關分系統和活動，然后根據作戰效能評估指標框架從上到下對它們的特性與行為定義可度量的屬性，最后選擇度量屬性的度量規則。度量規則由屬性指標、度量單位和單位參考標準組成，應確保度量的有效性、可行性和準確性。其中指標是描述屬性變化程度的參數，由指標名稱和標尺組成，指標名稱用必須評估的參數或屬性名稱表示，標尺有物理量綱，可以是時間、長度、比率等。作戰效能評估指標的選擇過程如圖4所示[11]17。圖中基于電子裝備典型作戰任務分析，可以找出四域中所需完成的作戰任務、完成任務的作戰節點、任務功能及關鍵性能參數，從而得到作戰效能評估指標和四域中任務行動能力指標。

圖4　作戰效能評估指標選擇方法

圖4中的關鍵步驟是依據四域中的關鍵行動問題來選擇合適的度量規則，建議采用樹狀分析技術。樹狀分析技術是將關鍵行動問題分解到能夠確定實際評估數據需求的一種有效途徑，關鍵行動問題以樹狀結構逐步分解為評估目標、效能評估指標和性能指標。評估目標用于清楚地表示與關鍵行動問題相關的評估問題的各個方面以及評估總目的。效能評估指標作為評估目標的一個子集，旨在處理評估目標中具體且可處理的部分，每一個效能評估指標作為某一評估目標的一個直接貢獻因素都是可以追溯的，效能評估指標也可以被確定為多個關鍵行動問題的直接貢獻因素。每個評估目標及其相關的效能評估指標與一個或多個性能指標相聯系，這些性能指標與電子裝備的具體試驗數據相聯系。

3.3任務行動能力指標建立過程

結合典型任務下的電子裝備作戰使命描述以及物理域、信息域、認知域和社會域中的任務分解，根據每個任務的關鍵作戰問題和任務屬性建立任務行動能力的指標過程如圖5所示。其中關鍵作戰問題是指那些與任務完成相關的能力需求的疑問。例如通信偵察裝備對某地域通信信號的偵察，物理域的任務能力指標可以包括偵察覆蓋范圍、偵收信號種類、機動能力等。

圖5　建立任務行動能力指標過程

3.4裝備屬性指標建立過程

分解作戰節點的作戰功能，建立裝備屬性指標的過程如圖6所示。關鍵性能參數是指那些與裝備使用、保障、信息共享或其他能力相關的參數。裝備屬性指標應該包括裝備的性能上下限、作戰保障性、作戰適用性、作戰生存性和系統效能等關鍵性能參數。例如通信偵察裝備對某地域通信信號的偵察，根據其對信號的偵收任務，通信偵察裝備的屬性指標可以包括靈敏度、動態范圍、互操作性及電磁環境適應性等。

圖6　建立裝備屬性指標過程

4基于四域效果的作戰效能評估指標分析

基于電子裝備的典型作戰進程對其作戰效能進行評估，一個作戰進程可以分解為若干次四域內的作戰行動，我們難以挖掘每一個領域中電子裝備每個組成部分的潛在作戰能力，但是一次領域內的作戰行動又可以分解為若干個作戰活動，作戰活動可以通過關鍵作戰問題和需要達到的關鍵性能目標來描述與反映，此時可以將每個領域的作戰能力集中到少數幾個主要的作戰效果指標、任務能力指標、裝備屬性指標等變量上。

4.1基于物理域效果的評估指標分析

直觀地講，物理域就是作戰效果發生的地方，是支持電子裝備、作戰基礎設施存在的地方。物理域3個相關的維度是實體、行動及時間，在物理域可以度量電子裝備的偵察、干擾、機動、互操作等傳統作戰能力，通過行動背景和時間性作戰效果指標可以度量電子裝備完成任務的能力。因此，物理域作戰質量可以通過裝備毀傷效果、任務完成效益、行動時間效果等指標來反映。其中裝備毀傷效果指標可以包括敵方毀傷比例、己方戰損比例、作戰適用性等，任務完成效益指標可以包括作戰目標種類、作戰目標實現概率、作戰行動覆蓋范圍、行動的準確性以及機動能力等，行動時間效果指標可以包括行動反應時間、目標俘獲時間以及持續工作時間等。

4.2基于信息域效果的評估指標分析

信息域就是信息生成、處理與共享的地方，部隊超越對手的信息優勢可以通過下列3個維度來進行度量，即信息質量、信息共享性和信息交互質量，這3個維度的信息特征都可以通過任務特性、作戰行動特性及電子裝備特性推導而來。其中,信息質量本身不會影響電子裝備的作戰效能，會通過認知域的態勢曉知、決策等間接地提高其作戰效能，信息質量指標可以包括信息的完整性、信息的正確性、信息的準確性、信息的一致性、信息的相關性、信息的及時性和信息的保障性等。信息共享是信息域內2個或多個實體之間的相互作用，意味著向其他人員提供數據、信息、圖像、知識或理解等，信息共享性與共享信息的作戰人員、裝備指揮控制關系及裝備種類等有關，信息共享性指標可以包括信息共享地理范圍、信息共享種類、共享時間連續性、共享節點數量、共享及時性以及共享功能領域數量等。信息交互的主要方式包括數據、文本、聲音、圖像等，信息交互質量指標可以包括信息交互種類、信息交互程度、信息交互及時性以及信息交互保障級別等。

4.3基于認知域效果的評估指標分析

認知域就是感覺、信仰、價值觀存在并做出決策的地方，很顯然，認知域是一種非線性作戰空間，由于認知效果發生于人腦之中，可供觀察認知域的工具十分有限，因此，它提出了度量與評估方面的特殊問題。

在認知領域中，部隊具有產生和共享高質量態勢感知的能力,具有共同了解指揮官的作戰意圖,以及自我同步作戰活動的能力。認知域主要包括作戰空間曉知、作戰態勢理解、作戰態勢覺知等作戰任務行動。作戰空間曉知更多地存在于人腦之中，是所實施的增加信息以及保護信息行動的結果，其基本內容不是信息系統所了解的東西，而是作戰人員(包括作戰指揮人員和裝備操作使用人員)所知道的東西，并且他們知道其所知。作戰空間曉知質量可以通過個體曉知質量和共享曉知質量來反映，其中個體曉知質量指標主要包括個體曉知完整性、準確性、及時性、相關性和不確定性等，共享曉知質量指標主要包括共享曉知正確性、現時性、一致性和精確性等。對作戰空間態勢全面知識的理解是作戰空間曉知的最后一個環節，同時也是作戰空間態勢感知的最初環節，理解通常為制定并分析可選作戰方案奠定基礎，理解發生在認知域，但是又通過在信息域內討論、報告、陳述指揮意圖或其他書面文檔形式進行交互，理解質量可以通過個體理解質量和共享理解質量來反映，其中個體理解質量指標主要包括個體理解正確性、一致性、現時性和精確性等，共享理解質量指標主要包括共享理解正確性、一致性、現時性和精確性等。一旦實現態勢理解，個體與部隊所參與的決策過程就可以被視為覺知。從本質上看，其相關活動主要包括可選擇性方案的制訂、可選擇性方案的評估決策、指揮控制意圖的形成等，作戰態勢覺知質量可以通過個體決策質量和協同決策質量來反映。其中個體決策質量指標主要包括個體決策的完整性、準確性、及時性、適應性、魯棒性和決策方式種類等，協同決策質量指標主要包括協同決策實體比例、完整性、準確性、及時性、靈活性、決策方式種類和決策結論不確定性等。

4.4基于社會域效果的評估指標分析

社會域是部隊實體、組織結構、實踐、文化匯集交互的地方，其中部隊實體包括電子裝備、信息實體(如作戰指揮人員以及裝備操作使用人員)以及負責外交、經濟與其他效果的實體。在電子裝備完成作戰任務的行動中，其作戰過程和作戰環境是社會的，作戰任務很少由單獨的電子裝備個體獨立完成，電磁環境對電子裝備的影響也越來越大，電子裝備作戰行動的計劃性越來越強，需要由不同組織(不同軍種、不同兵種、不同梯隊以及軍隊與地方)不同功能的裝備協同使用特征也日益明顯，作戰指揮人員和裝備操作使用人員的交互日益頻繁、協同更加復雜。而這些人員來自不同的組織，其交互受到文化差異、組織結構的影響以及條令條例、戰技術規程等的限制，調和這種阻礙協同與交互的文化差異則直接關系到電子裝備的作戰使用，并影響其作戰效能的發揮。在這種情況下，可能需要耗費許多時間和精力，等待協同機會的出現。

由此可見，電子裝備作戰的社會域效果特別復雜，受到相關組織特征、個體特征、個體與組織行為性質的影響，而它們又都受到文化、經濟等因素的影響，社會域交互質量與這些影響因素的關系如圖7所示。圖中社會交互質量可以分解為個體特征影響程度、組織特征影響程度、組織與個體的行為性質影響程度等指標，而這些指標又可以分解為政治、經濟、文化等相互依賴的變量，政治、經濟、文化等因素本身是自我持續進化的，而且相互之間又存在交互作用，使得電子裝備作戰的社會域效果分析呈現出典型的復雜網絡特征。

圖7　社會域交互質量的影響因素

5對指標體系的幾點認識

電子裝備的作戰過程是由很多復雜的、動態變化的、相互依賴的變量組成，完全掌握并預測這些變量的特性是不可能的，基于四域的效能評估指標體系就是通過重點集中與物理域、信息域、認知域和社會域相關的、最直接的指標來反映電子裝備四域內作戰目標的實現程度，從而通過下層指標向上層指標的聚合來實現作戰效能的評估。論文建立的效能評估指標體系與電子裝備本身的特性、具體作戰任務目標和作戰過程的劃分直接相關，圖3只是提供了基于四域的效能評估指標體系框架，對于偵察類裝備、反輻射武器系統等具體類型的電子裝備，可以參考其基本思想建立效能評估指標體系。

5.1指標體系的層次化與網絡化

電子裝備、具體作戰任務目標、作戰過程都是可以進行層次劃分的，相應地采用樹狀分析技術進行效能評估指標的層次劃分。在物理域、信息域、認知域和社會域中進行指標的層次劃分，指標的系統性、完整性、可測性和獨立性等特性容易得到保證，指標的物理意義也比較明顯，而且基本不會出現某一個下層指標同時與上一層多個指標存在聚合關系，這樣避免了復雜的網絡化評估指標體系的出現，為指標之間的權重計算、指標之間的聚合模型提供了便利條件。當然圖3中社會域影響能力部分還是建立了網絡化評估指標體系，在選擇指標的聚合模型時要加以注意。

5.2關于人的作用

將人作為一個系統來看，是一個復雜的系統，電子裝備的作戰行動過程嚴重依賴于人做出的復雜估計和決定，基于四域的電子裝備作戰效能評估指標體系的描述難以脫離人的作用，該指標體系通過底層指標反應、強調了人的作用，如人機適應性、個體曉知的準確性等。但是決策人員的素質是不平衡的，他們有自己的經驗、專門知識、心智、反應時間等特性，任何人的任何決策絕不可能是完美無缺的，另外隨著電子裝備及其作戰過程復雜性、不確定性的增加，人的作用比重也會增加。因此即使僅考慮人的作用，基于四域的效能評估指標體系進行電子裝備效能評估，其效能值也肯定不是一個確定性參數。

5.3指標值的獲取與量化

為了保證效能評估結果的可信度，評估指標的描述、指標值的獲取和量化也是效能評估的關鍵環節。指標的描述分為定性和定量2種類型，定性指標在圖3所示的指標體系框架中還占有較大的比重，特別是認知域和社會域帶有主觀色彩的一些指標必須采用定性描述。在進行指標的聚合計算時，又必須將定性指標定量化，定性指標定量化問題極為復雜，至今尚無統一的方法[12]，目前常用的方法有語言標度、模糊隸屬度等。評估指標值的獲取方法主要有作戰仿真、演習試驗、專家評定、多方案比較等方法，在實際評估過程中，單個指標值的具體獲取方法根據其物理意義、特征以及評估背景綜合確定，對評估指標體系來說，這些方法常常組合起來使用。獲得評估指標值后，由于各個指標的物理意義不同，為了使指標基于統一的無量綱化、極性等價值形式參與聚合計算，還必須解決指標的公度問題，常用的方法有功效系數方法、效果測度算法等。

5.4關于指標體系的檢驗與優化

一套科學、合理的指標體系是效能評估工作的基礎和依據，針對具體的電子裝備效能評估目的，必須確保指標體系的全面性，但也不是包羅萬象、指標越多越好。既然是指標體系，體系中指標之間做到完全獨立無關實際上很難，真正做到完全獨立也就行不成體系，指標體系本質上是一組相互聯系的指標集合[13]；另外，在初步選定評估指標時，有些指標往往是同形、同源的，部分指標可能不能反映評估任務，對評估結果不會產生顯著影響；同時，指標體系太交織復雜，也會使指標之間的權重、聚合等計算復雜化，因此，有必要對初步選擇的指標體系進行檢驗與優化。指標體系的檢驗主要包括指標的完備性、合理性、有效性等方面，其中完備性是指評估指標體系是否已全面、無遺漏地反映了評價目標與任務，合理性是指評估指標是否具有代表性、是否能夠反映作戰效能評估問題的本質、是否存在指標層次交叉等結構混亂問題，有效性是指評估指標體系能否克服不同專家對于同一評估對象在認識上的差異性問題。指標體系的優化除了通過上述檢驗過程進行優化外，還可以根據具體的實際評估與分析要求，重點選擇那些對評估結果影響顯著的指標而建立指標體系。

6結 束 語

科學合理的指標體系是電子裝備作戰效能評估的前提和基礎，論文基于物理域、信息域、認知域和社會域的作戰行動和作戰效果建立了電子裝備作戰效能評估指標體系框架，詳細介紹了指標框架和選擇方法，能為型號電子裝備效能評估提供理論依據和實踐指導。下一步針對指標體系重點研究指標權重函數的確定方法、指標函數的綜合聚合方法以及作戰效能的影響因素分析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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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輯：李江濤)

Framework of Operational Effectiveness Evaluation Index System of Electronic Equipment in Four Domains

KE Hongfa,ZHU Jilu,ZHANG Junqi

(Department of Equipment Test, Equipment Academy, Beijing 102206, China)

AbstractConstruct an index system is a key point and also a challenge in operational effectiveness evaluation of electronic equipment. The paper establishes a framework of operational effectiveness evaluation of electronic equipment in four domains-physical domain, information domain, cognitive domain and social domain . First of all, the paper presents the definition and connotation of operational effectiveness of electronic equipment, then reveals the operational mechanism of electronic equipment in respect of four domains actions or reactions, proposes the index framework, as well as proposes choosing methods of capability index and attribute index of operational effectiveness evaluation of electronic equipment in four domains, and then analyzes operational effectiveness index evaluation of electronic equipment in the four domains . Finally, the paper discusses key issues like hierarchical and networking construction of the index system, the source and quantification of indexes, verification and optimization of index system etc.

Keywordselectronic equipment; operational effectiveness; operational mechanism; evaluation index system; physical domain; information domain; cognitive domain; social domain

收稿日期2015-07-23

基金項目部委級資助項目

作者簡介柯宏發(1969-)，男，教授，博士生導師，主要研究方向為電子裝備試驗理論與技術。kehongfa2004@163.com

中圖分類號E917； N945.16

文章編號2095-3828(2016)03-0113-07

文獻標志碼A

DOI10.3783/j.issn.2095-3828.2016.03.0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