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黎妮, 傅中力, 王 姝
(國防科技大學 軍事高科技培訓學院, 湖南 長沙 410073)
太空合作對緩解太空沖突的影響研究
周黎妮,傅中力,王姝
(國防科技大學 軍事高科技培訓學院, 湖南 長沙 410073)
摘要通過太空合作緩解太空沖突對國家太空安全具有重要意義。在梳理美蘇(俄)太空沖突和太空合作歷史進程的基礎上,結合太空合作現狀闡述技術、政治和軍事對太空沖突和太空合作的影響;從技術和政治角度分析協商、配合、互助和融合4種現有太空合作模式在太空沖突中的局限性;提出更加有利于緩解太空沖突的“共享”模式。
關鍵詞太空合作;緩解太空沖突;合作模式;共享模式;國家太空安全
太空沖突是指在太空領域敵對雙方武裝力量之間發生的低強度的軍事對抗。太空沖突問題已經引起國內外戰略研究界的關注,國外學者普遍認為太空沖突是不可避免的[1-9],且針對如何緩解太空沖突進行了一定的研究。大部分國內外學者均認為通過太空合作可以避免太空沖突的發生[9-12];也有國外學者認為,雖然美國可以通過合作降低太空沖突的可能性,但是與中國開展太空合作反倒會提升美國太空威脅的程度[13]。研究現有太空合作模式對于緩解太空沖突的局限性,提出更加有利于緩解太空沖突的合作模式,對于研究緩解太空沖突、維護國家太空安全具有重要意義。
本文從歷史的角度出發,研究美俄(蘇)太空沖突和太空合作的歷史進程,結合民用、商用和軍用太空領域合作現狀,研究技術、政治和軍事在產生太空沖突和促進太空合作方面的作用;分析技術水平和政治決心在協商(coordination)、配合(augmentation)、互助(interdependence)和融合(integration)4種現有太空合作模式下的具體表現,研究現有太空合作對緩解太空沖突的局限性;最后從技術和政治角度提出更有利于緩解太空沖突的“共享”合作模式。
1美俄(蘇)太空沖突與合作歷史
航天技術的發展使太空成為新的“高邊疆”,美蘇作為航天技術水平發展最高的航天強國,在開展激烈的太空技術較量的同時,也進行了意義重大的太空合作。
1.120世紀70年代以前
在導彈和核技術的發展初期,美蘇展開了激烈的競爭。由于當時軍備控制還未出現,美蘇之間無法建立互信,于是出現了交替的太空軍事行動。美國于1945年研制出原子彈,蘇聯于1949年研制出核武器;蘇聯1957年進行了第一次洲際彈道導彈測試,美國1958年進行了測試;1958—1962年,美國和蘇聯又分別進行了5次和4次空中核爆試驗。太空軍備競賽愈演愈烈,太空沖突一觸即發,“不斷提升的威脅將使太空成為人類新的戰場”[14]199。
經過高空核爆試驗,美蘇都認識到,核爆炸產生的電磁脈沖輻射會使大量衛星失效,再加上1962年10月的古巴導彈危機事件,美蘇雙方均認為單方面的軍事途徑不能解決太空安全問題。美蘇雙方轉而針對可開展的軍事太空競賽達成了一系列雙邊和多邊協議,其中就包括1963年簽訂的《部分禁止核試驗條約》,1967年在聯合國框架下簽署的《外層空間條約》。美蘇2國的積極合作在一定程度上阻止了太空戰爭的爆發。但是,由于美俄在該領域的互信有限,雙方繼續進行常規反衛星武器試驗,使用核武器(未攜帶核彈頭)進行反衛星和反彈道導彈攔截試驗[14]205。
1.220世紀70年代—20世紀90年代
20世紀70年代初期,美蘇的太空軍備競賽有所緩解,美蘇之間簽署了《和平利用和探索外層空間合作協議》,并于1975年7月,實現了阿波羅飛船與聯盟號飛船在太空的對接[15]。1979年阿富汗戰爭后,美蘇之間關系趨于緊張。蘇聯從1976年開始繼續測試常規共軌反衛星系統,1978—1982年間每年測試一次,并于1979年初步具備在軌操作能力。美國則在F-15上進行名為“空射型微型飛行器”的反衛星武器試驗。隨后,蘇聯也從米格-31飛機上開展類似的反衛星試驗[16]。美國為了更好地應對蘇聯的威脅,于1983年3月提出星球大戰計劃(SDI)。蘇聯也宣布重啟導彈防御計劃。1986年,蘇聯總書記戈爾巴喬夫和美國總統里根針對合作問題交換意見。幾年后,蘇聯開始進行政治、經濟和軍事的自由化改革,并重啟了美蘇太空合作。
1.320世紀90年代以后
1991年11月,蘇聯宣布解體。繼承蘇聯絕大部分太空項目和產業的俄羅斯,出于挽救本國太空經濟的需求,向美國發出了太空合作的倡議。1993年4月,美俄就能源、太空等領域的技術合作達成協議。同時,為了減少國際空間站的經濟成本并利用俄羅斯在載人空間站方面的技術經驗,美國在征得國際空間站原始合作國家的同意之后,接納俄羅斯參與國際空間站項目。此外,美俄2國在載人航天飛行方面也開展了合作,1994年首位俄羅斯航天員乘坐航天飛機進入太空,1995年美國航天飛機與俄羅斯和平號空間站對接。此后,航天飛機與和平號國際空間站共完成了5次對接,3名美國航天員登上了和平號空間站[17]。
新世紀以來,俄羅斯加大航天投資力度,極力恢復其航天強國地位,在調整其產業結構的同時,以振興其商業發射能力作為主要手段。美國繼續研究發展反衛星武器,并于2002年6月單方面宣布退出反導條約。在國際空間站的合作項目中,雖然美國和俄羅斯同意將其壽命由原來的2020年延長至2024年,但是俄羅斯也曾經表達過在國際空間站任務結束后,將基于本國的核心艙段獨立建造自己的空間站。
2影響太空合作和沖突的因素分析
從美俄(蘇)在太空領域的競爭和合作歷程來看,在1963年和1983年2個時間節點附近,美蘇雙方在太空中的關系最為緊張。但是由于政治、經濟、軍事等多方面因素的綜合影響,美蘇之間不但沒有爆發直接的太空軍事對抗,反而在太空領域開展了影響深遠的合作。下面主要分析技術、政治和軍事等因素對美俄(蘇)太空沖突和太空合作的影響。
2.1技術對太空沖突和合作的影響
隨著航天技術的發展,太空成為各國競相競爭的新“高邊疆”。航天技術起源于導彈發射技術,具有很強的軍事敏感性,尤其是在航天技術發展初期,美俄太空關系一度非常緊張。美俄都迅速認識到在軌衛星的軍事用途(當時主要是偵察監視),通過試驗驗證高空核爆摧毀和損傷衛星的能力,并相繼發展各自的反衛星技術。美俄之間激烈的軍事航天技術競爭,似乎會爆發一場不可避免的太空沖突。但是出乎意料的是,事實上,美俄并沒有在太空中發生直接的太空沖突。因此,雖然技術發達的航天強國之間爆發太空沖突的可能性最大,但是技術水平并不是唯一的決定性因素。
從目前已有的太空合作組織形式來看,具有技術優勢的航天強國和航天組織依然是國際太空合作的主導者。以商業航天發射為例,美國、俄羅斯,以及歐洲幾乎占據了整個國際商業發射市場。2014年全球92次航天發射中有23次商業航天發射,其中美國進行了11次,且幾乎與俄羅斯2013年進行的12次商業發射次數持平,歐洲進行了6次[18]。從太空合作的參與國家范圍來看,一般合作組織重點針對某個特定的航天領域,因此參與國家大都具備相關技術。例如參與國際空間探索協調組的2個組織和12個國家大都具備或正在發展載人航天及深空探測能力[19]。聯合國框架下的和平利用外層空間委員會考慮到技術水平,目前的成員國只有77個,并未遍及全世界。因此,航天技術成為國家參與太空合作的重要門檻。
2.2政治對太空沖突和合作的影響
太空安全是國家安全的重要組成部分,也是國家政治集團維護國家利益的重要領域。雖然以美國為首的西方大國對外宣稱發展航天技術是為了維護其進出太空的自由,但本質上是為了單方面地維持其在太空的優先權和優勢地位[20]。當國家在太空的利益受到威脅時,太空沖突可能成為國家政治集團維護其利益的重要手段。另一方面,由于太空合作帶來的透明度,國家政治集團也可以通過合作達到其國家政治目的。例如,美國正在主導形成“多國空間聯盟”,在亞太地區與澳大利亞、日本和韓國簽訂太空態勢感知數據共享協議,進一步與韓國和澳大利亞合作擴大構建亞太地區導彈防御系統[21-22],與印度在探月、載人航天方面重點開展合作[23],這些都成為美國“重返亞太”國家戰略的重要手段[24]。
2.3軍事對太空沖突和合作的影響
國家的軍事戰略會影響該國在太空領域的較量方式,甚至有可能直接導致太空沖突的發生。冷戰初期,美蘇在軍事上奉行“相互確保摧毀”的原則,因此,美蘇雙方極力發展太空技術,尤其是反衛星這類能遏制對手的技術,雙方在技術發展水平上呈現交替占優的局勢。里根政府時期,美國在“相互確保生存”原則的掩護下,提出星球大戰這個看似以防御為主的計劃,但是由于反導技術在本質上與反衛星技術相同,因此,星球大戰計劃本身并沒有改變美國在太空軍事稱霸的野心。美國一直反對中國加入國際空間站項目建設,并取消了用航天飛機把有中國元素的阿爾法磁譜儀安裝到國際空間站的計劃[25],其主要的借口就在于擔心航天敏感技術的轉移會促進中國導彈技術和反衛星武器的發展,對美國構成軍事威脅。2011年,美國借口信息技術流失,出臺了禁止與中國進行航天合作的沃爾夫條款。2013年奧巴馬放寬了對商業衛星及相關物項的管制,但是美國出于對中國政府“將民用航天和軍用航天混在一起”的憂慮,對中國仍舊實施嚴格的出口管制[26]。由此可以看出,太空技術的軍事敏感性將成為阻礙太空合作的重要因素。
3現有合作模式對緩解太空沖突的局限性
由于技術水平和政治決心的差異,太空國際合作已經呈現出多種形式,按照合作的緊密程度可以分為協商、配合、互助和融合[27-28]4種模式,不同合作模式下合作的形式、范圍和目標也不盡相同,在緩解太空沖突方面也將產生不同的影響。
通過表1的分析表明,雖然太空合作總的來說有利于緩解沖突,但是現有的4種合作模式都不能完全消除太空沖突。由于技術水平差異和合作的政治決心的不同,4種太空合作模式在形式、范圍和目標方面存在差異,從而在緩解太空沖突方面有不同深度的影響。在協商和配合模式下,雖然參與太空合作的國家都有一定的技術基礎,但是由于協商模式缺乏合作的政治決心,因此該模式僅能從民眾層面緩解沖突,且缺乏政治保障;而配合模式有政治上的合作,因此該模式有利于緩解聯盟內部的太空沖突。從表1中還可以看出,從協商模式到配合模式再到互助模式,隨著合作政治決心的提升,其抑制太空沖突的作用明顯增強,尤其是互助模式能有效緩解在技術上對等的航天強國之間的太空沖突,從而最大程度地抑制太空沖突的爆發(因為太空沖突最有可能在技術上對等的航天強國之間爆發)。但是,隨著合作程度的進一步加深,融合模式已經成為政治聯盟獲取全球競爭力的一種手段,雖然能消除政治聯盟內部的太空沖突,但是由于其強烈的政治目的,反而有可能刺激政治聯盟外部與其發生太空沖突的可能性。

表1 各類太空合作模式對沖突的影響
4“共享”模式初探
現有合作模式在緩解太空沖突方面都有一定的局限性,從技術和政治角度提出更加有利于緩解太空沖突的新的合作模式——“共享”。“共享”模式是指普遍接納人類探索太空的意愿,通過最廣泛的太空結盟,共同探索并共同分享太空資源。從技術層面來看,該合作模式不對參與太空合作的國家進行技術方面的限制;從政治層面來看,最廣泛地接納各國的參與。
“共享”模式比協商模式具有更強的合作政治決心,能在抑制太空沖突方面提供政治保障?!肮蚕怼蹦J奖然ブJ侥茏顝V泛的增加參與太空合作的國家數量,除了能消除在技術上對等的航天強國之間的太空沖突外,能將“和平”太空延伸到每一個參與國家?!肮蚕怼蹦J侥艽蚱婆浜虾腿诤?種合作模式的政治壁壘、降低太空合作的政治和軍事目的,可以減少來自聯盟外部的太空沖突。因此,“共享”合作模式可以比已有的協商、配合、互助和融合4種太空合作模式更能緩解太空沖突。
“共享”模式本質上與1979年聯合國提出的《關于各國在月球和其他天體上活動的協定》(簡稱《月球協定》)中的“人類共同繼承遺產”思想一致。目前來看,要實現該模式困難重重,但是,可以參考國際海底區域的作法。一直以來,各國對《聯合國海洋法公約》持保留意見,直到1994年7月公約對被視為“人類共同繼承遺產”部分的國際海底區域及其資源的規定作出修改后,該公約才生效,并由此建立了基于“平行開發制”的國際海底管理局,代表全人類利益開發國際海底。針對外空(包括月球)的資源開發,可以充分借鑒以上做法,設立外空管理局,采用類似的平行開發制度,進行探索和開發外空的活動[28]。就合作內容而言,可以重點考慮太空碎片預報、載人深空探測等。
5結 束 語
本文總結了美俄(蘇)太空沖突和太空合作的歷史,研究表明太空沖突或合作的發生是技術、政治、軍事因素綜合作用的結果,現有的協商、配合、互助和融合4種太空合作模式都有抑制太空沖突的作用,但是都有一定的局限性。從技術和政治兩方面入手提出了“共享”的太空合作模式,通過擴大太空合作范圍、降低太空合作的政治目的,能更加有效地避免太空沖突的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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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輯:田麗韞)
Impact Analysis of Space Cooperation on Alleviation of Space Conflict
ZHOU Lini,FU Zhongli,WANG Shu
(College of Military High-tech Training, National University of Defense Technology, Changsha Hunan 410073, China)
AbstractAlleviation of space conflict by space cooperation is of significance for national space security. Based on the narration of the historical course of US-Soviet (Russian) space conflict and space cooperation, the paper illustrates the influence of technology, politics and military matters on space conflict and space cooperation starting from the status of the space cooperation, analyzes limitations of existing four modes for space cooperation technologically and politically negotiation, collaboration, mutual assistance and integration in the space conflict and accordingly proposes a “sharing” mode which is better for alleviation of space conflict.
Keywordsspace cooperation; alleviation of space conflict; cooperation patterns; sharing pattern; national space security
收稿日期2015-09-10
基金項目國家社科基金資助項目(14BGJ028)
作者簡介周黎妮(1980-),女,助理研究員,博士,主要研究方向為空間安全戰略與政策。zhoulini@nudt.edu.cn
中圖分類號E92
文章編號2095-3828(2016)03-0085-05
文獻標志碼A
DOI10.3783/j.issn.2095-3828.2016.03.0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