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小亮
有一天看到這樣一句話:“失去母親,你就是一個孤兒。”我不想成為一個孤兒,不想用淚水目送我的不懂事,就這樣,思緒像泛濫的河水,撞向我心中每一個脆弱的角落,開始不著邊際地去搜索母親跟我在一起的每一個畫面。
記得剛畢業就上了新疆,進了戈壁灘,每天的太陽曬得沒地方躲,天天給家里打電話抱怨,母親用最簡單樸實的“比喻法”讓我堅持,別輕易放棄,就這樣,在抱怨聲中我堅持了下來。時間長了,發現家的概念開始模糊了,可是在每次酒醉的時候還是會有種沖出戈壁灘、回家的念頭,想回到家,像一個小孩一樣跟母親訴苦,就這樣矛盾地過了兩年。
去年嫂子要生了,母親去照顧嫂子。當小侄女跟嫂子被推出手術室的時候,所有人的注意力全放在母女倆身上了,全然不知道媽媽的離去。當給她打電話的時候,她說在回家的路上,由于她老人家不識字,迷了路,找不到回家的方向,所有人又跟發了瘋似的去找她?;氐郊疫€沒休息,母親就開始給嫂子熬粥,她只想讓嫂子喝碗熱粥。這就是我的母親,不懂表達,只是為我們默默奉獻。
對家對母親唯有思念,想著她頭發都開始白了,身體也開始笨重了,嘮叨也越來越多了……不過挺幸福的,我有她,我不是孤兒,我累了、跑不動了的時候,我知道母親一直在等我回家。
其實母親對我們就像龍應臺在《目送》中寫的那句:“我慢慢地、慢慢地了解到,所謂父女母子一場,只不過意味著,你和他的緣分就是今世不斷地目送他的背影漸行漸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