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曉亮
歲月流淌著滄桑的印跡,繚繞著那安詳的故土鄉情。生命散發著平凡的色彩,守護著記憶里的碧水山川。那里,收藏著我們兒時的歡笑,充滿著我們清貧的溫暖;也是那里,飄散著我們游子的思念,印刻著夕陽下期盼兒女回家的父親。
父親今年60歲了,由于工作忙,沒能在他60歲生日時說句祝福的話,就通過第31個教師節來臨之際,寫下關于他的那些銘記在我腦海的記憶,也是送給他退休后第一個教師節的禮物。
父親原來是一名鄉村教師?;厥赘赣H為了我們這個家所付出的艱辛與操勞,腦海里思緒萬千,卻又無法用語言描述那份平凡中沉甸甸的愛。那一幕幕深藏在內心的記憶,早已濕潤了干涸的眼球,讓我久久不能平靜。
那是一間不到10平米的房子,發黃的屋頂吊著一只帶給他光線的白熾燈,殘白的墻上掛著一幅偉大領袖毛主席指點江河的畫像和一個貼著紅紙條但字跡模糊的矩形的鏡子。凹凸不平的土地上擺放著一張木板搭起的床、一張學生刻畫過的桌子和一把搖晃不已的椅子,還有陪伴他的那個黝黑的火爐。桌上永遠放著一個破舊的收音機,幾摞整齊擺放但紙角已經翹起的作業本,還有那本厚厚的教案上的那塊模糊不清的教尺和那斑駁的粉筆木盒……
每天清晨,照射在窗外的燈光陪伴著勤奮早讀的孩子們,看著他們純真的臉龐,父親用嘹亮的聲音、和藹的神態為他們講述著做人的道理和知識的力量。深夜里,父親還在認真地勾劃著孩子們作業上的每一個錯誤,用自己的一點一滴成就著祖國盛開的花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