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卓偉 楊曉玲
我愛書。最早對書的好感覺,不是來自優美的文章,也不是美麗的方塊字,甚至也不是鮮艷的彩色,而是書香,新書特有的香氣。
新書一發下來,剛拿起來看的時候,淡淡的香氣就親切地湊上你的鼻子,那是一種新切割的紙張、純正的油墨氣味混合著散發出來的香氣。紙邊齊整得像是新衣服燙直的縫,油墨新鮮得像是女孩子純凈的眸子,香味好聞得像是老師的嘉獎。
有些東西像是古董,很久以前某人有意或無心地把它埋在地下,由于長期的地理和時事變遷,就有很厚的泥土覆蓋在它的上面。很多年后,有位農夫挖地窖時挖出了它,于是他特別高興,以為發現了寶物,向人炫耀起來,其實那也只是一件普通的生活用品而已。
我對書香的感情也與這件古董的命運一樣。隨著家庭生活條件的不斷提高和我的年齡不斷長大,新書對我來說不再稀罕,而書的內容也早已取代形式成為我關注的焦點,也許還有一個原因,書們,已不再像以前那樣“香”了。于是,書香在我與書的關系中幾乎消失了,成為一朵風干的花,只在我的意識深處常開不敗,氤氳不散,而不為我所知。
直到有一天,我買了幾本書,像往常一樣放在桌上。這時我心里想的,也許是這些書要抓緊讀完,否則會被“書非借不能讀也”的預言“不幸而言中”;也許是琢磨應該先看哪本書,后看哪本書;也許是這些書的書單應如何處理。我把買書路上攢下的一身疲乏,散散地擱在躺椅上,像是一個被雨淋塌了的麥秸垛,再也無力使自己的思想進入到某個學術思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