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時貓
從安妮寶貝時代就很流行說:“真正的美是美而不自知。”事實的確是這樣嗎?美人們真的不知道她們美嗎?
朋友家有個小姑娘,今年3歲。生得齒白唇紅,像小小的白雪公主。尤其張大眼含淚看人的樣子,看得你心都化掉。小家伙深知這一點,每次闖禍了要挨批評,或有什么過分要求,就這樣子看著你,自然無往而不利。
她總令我想起大洋彼岸阿湯哥的千金小蘇瑞,堪稱孩童界的街拍女王,每次出街都光彩照人,選衫也極上乘,更要命是鏡頭感極佳。無論狗仔從哪個角落冒出來,她也不見絲毫狼狽,保證最美那一面出現在鏡頭上。
美人們當然知道自己美。而且從小就知道。
他們妙到毫巔地知道自己美在哪里,哪一半臉,哪個角度,哪種顏色,在哪樣的光線下,做哪個表情。據說當年瓊瑤劇的女主角,甚至能精準地控制淚珠的大小,和停留在臉頰的哪個地方。
他們當然更知道自己不美在哪里,因為他們會花費驚人的時間來觀察自己,據說瑪麗蓮·夢露每天坐在鏡子前的時間就有6小時以上。所以即使絕色如赫本,也一直煩惱自己的胸部太過平坦,雙腳又太大,而夢露甚至在半個多世紀以前就接受了整形手術,塑造出臉部的黃金線條。
那些美麗的人,對自身美貌的在乎,可能遠遠超過你的想象。
其實“美而不自知”這句話的流行,大約始于亦舒對林青霞的夸贊,她說:一個女孩子,美成這個樣子,卻又完全不自知。美而不自知,才是美的最高境界。
我想這句話,并不是說林青霞真不知自己生得美。她縱橫影壇數十年,從絕色佳人演到妖姬俠女,影迷與追求者車載斗量,她怎會不知自己美貌?只是她不曾刻意利用這美貌。她不曾時刻賣弄風情,也不曾因此盛氣凌人。簡單講,她不曾恃靚行兇。
她極美,她自然也知道自己極美,然而她卻像不知道那樣,春風化雨般面對世界與旁人。
我想這才是亦舒贊譽的真正含義。
這的確是美麗的最高境界。
不過有時候我也會想,她不曾恃靚行兇,是因為美成她這樣子,原本也無需行兇。她只要傾國傾城地微微笑著,自然便有人爭先恐后地把全世界都捧到她的面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