蘋果被訴“Siri”專利侵權案裁定落槌法院駁回原告起訴

王羽

iPhone 4S中Siri的“橫空出世”無疑為蘋果公司賺足人氣，卻也因其涉及眾多技術問題而引發一些法律糾紛，其中上海智臻公司以“Siri”侵犯其“小i機器人”專利為由狀告蘋果公司的訴訟一度引發極高關注。

近日，上海智臻公司以“Siri”侵犯其“小i機器人”專利為由狀告蘋果公司一案，在沉寂了一段時間之后，被上海市第一中級人民法院一紙裁定駁回起訴。據悉，這是最高人民法院《關于審理侵犯專利權糾紛案件應用法律若干問題的解釋（二）》自今年4月1日施行以來，出現的首例適用該司法解釋裁定駁回原告起訴的案件。

“小i機器人”VS“Siri”

智臻公司是一種聊天機器人系統的專利權人，該專利的產品之一被稱為“小i機器人”，它可以智能地完成與客戶聊天、天氣查詢、地圖查詢、機票查詢等多種功能。自2004年發明后，三大手機運營商的手機短信客服都使用了其技術。

根據官方網站的消息，智臻公司成立于2001年，致力于智能機器人核心交互技術的研發，目前其直接/間接用戶在全球已經超過2億。該公司的核心產品是2004年發布的小i機器人，這款機器人可以通過語音、短信的方式實現數據庫訪問以及游戲互動等操作。

在小i機器人問世的同年，上海贏思軟件技術有限公司提交了一份名為“一種聊天機器人系統”的專利申請，這件專利在2009年7月22日獲準授權，隨后被轉讓給智臻公司。這也是智臻公司的第一件專利。通過專利可以了解到小i機器人的工作原理：“用戶找到聯機的聊天機器人，并通過即時通訊平臺發送對話語句，即時通訊平臺將該對話語句傳送給與其相對應的通訊模塊，通訊模塊再將這種對話語句轉送至過濾器，過濾器對該語句進行判斷后，再轉送至相應服務器。該相應服務器包括人工智能服務器、查詢服務器或游戲服務器，該相應服務器依據其相應數據庫，對該對話進行答復后再轉由通訊模塊發送給用戶?！?/p>

當智臻公司埋頭于小i機器人的開發中時，蘋果公司也正在打造自己的語音助手——Siri。Siri服務項目誕生于2007年，2010年被蘋果公司以2億美元收購，之后借助Nuance的技術實現了語音交互功能，成為ios平臺的專屬應用。2011年12月，蘋果公司首次在其發布的iPhone 4S手機上推出Siri，即智能個人助理服務，蘋果網站介紹稱，“它能理解你的意思，能夠知道使用哪些程序和你談論，它通過網絡為您找到答案”。其后續推出的產品幾乎也都搭載了Siri服務。

最初，Siri是搭載在2011年發布的iPhone 4S上，僅支持英、法、德三種語言。2012年6月，蘋果公司把目標瞄準中國市場，推出了Siri的中文測試版——而這正好與智臻公司形成了直接沖突：小i機器人的iPhone版剛剛在同年4月發布。

智臻公司起訴“Siri”侵權

《法制日報》報道稱，智臻公司經對比分析后認為，蘋果手機的Siri功能非法使用了智臻的專利技術，Siri的技術方案落入了智臻所主張專利的保護范圍，構成專利侵權。在希望能夠協調解決此糾紛無果后，智臻公司于2012年9月向上海市一中院提起了訴訟。稱蘋果公司的Siri語音助手侵犯了它持有的“聊天機器人系統”專利權，要求禁售所有裝載Siri功能的iPod、iPhone以及iPad產品。

如果在華失去此服務專利，蘋果將可能遭受重大經濟損失。就在上海市一中院開始受理這起專利侵權糾紛后的兩個多月，蘋果公司對這場專利之爭開始采取主動“出擊”的策略，于2012年11月向國家知識產權局專利復審委員會提出申請，請求宣告原告智臻公司所主張的“一種聊天機器人系統”發明專利無效。2013年9月3日，專利復審委員會作出第21307號無效宣告請求審查決定（簡稱第21307號決定）。蘋果公司不服專利復審委員會的這項決定，轉而向北京市第一中級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訴訟。

上海市一中院在2013年7月至2014年10月期間4次開庭，之后，由于蘋果公司在北京市一中院的訴訟，裁定中止審理正在進行中的智臻與蘋果公司之間的侵害發明專利權糾紛。

蘋果公司贏得關鍵一役

那么，蘋果公司在北京的訴訟進行的到底如何？

北京市一中院在2014年7月8日，對蘋果公司提起的行政訴訟作出維持無效宣告，請求審查決定的行政判決，蘋果公司繼續上訴至北京市高級人民法院。其理由為：涉案專利說明書公開不充分，權利要求不清楚，權利要求1、9缺少實現擬人化這一技術問題的必要技術特征，有關權利要求得不到說明書的支持等。2015年4月21日，北京市高院以涉案專利存在明顯實質性缺陷為由，最終認定涉案專利應宣告無效，終審判決撤銷原判，撤銷專利復審委員會的審查決定，并要求其對此重新作出無效宣告請求審查決定。

中國法院網在報道中指出，北京高院經審理后從三個方面對本案做出了裁判并給出了理由。

第一，根據涉案專利說明書的記載，涉案專利的發明目的是“提供一種聊天機器人系統，用戶可以和機器人聊天，但得到的是十分擬人化的對話，除了交互式的對話，更可以‘命令機器人為用戶查詢信息、做游戲等”。然而，說明書僅僅記載了具有一個游戲服務器以及提到實現互動游戲的設想，而對于游戲服務器與聊天機器人的其他部件如何連接等，完全沒有記載。因此，涉案專利說明書未充分公開如何實現涉案專利權利要求1所限定的游戲功能。

第二，合議庭認為，涉案專利權利要求1中記載了“該聊天機器人設置有一個過濾器，以用來區分所述通訊模塊接收到的用戶語句是否為格式化語句或自然語言，并根據區分結果將該用戶語句轉發至相應的服務器，該相應的服務器包括人工智能服務器、查詢服務器或游戲服務器”。然而根據說明書的所記載的技術方案，即使用戶輸入的是和游戲相關的語句，并由過濾器分析處理，其也只是被過濾器判斷為自然語句或格式化語句，被送到人工智能服務器3或查詢服務器4中，而根本不可能送到游戲服務器5中。因此，過濾器與三個服務器之間的連接關系不清楚。

第三，涉案專利不符合專利法第二十六條第四款。合議庭認為，一方面，根據前述分析，涉案專利說明書關于如何實現游戲功能未充分公開，另一方面，說明書中僅僅是在形式上記載了游戲服務器，并未進一步說明游戲服務器的組成部分和工作機理。因此，“游戲服務器”的有關特征沒有得到說明書的支持。

根據專利法規定，專利說明書應當對發明或者實用新型作出清楚、完整的說明，以所屬技術領域的技術人員能夠實現為準。但是， “游戲服務器”的有關特征沒有得到說明書的支持，這不符合專利法的相關規定，應該被宣告無效。據此，北京市高級人民法院終審撤銷了此前的一審判決及專利復審委員會作出的第21307號無效宣告請求審查決定，判令專利復審委員會重新作出無效宣告請求審查決定。

“小i機器人”訴請被駁回

上海市一中院獲悉北京的終審判決后，恢復對智臻訴蘋果公司的專利侵權糾紛案的審理。恰在此時，最高人民法院專利法司法解釋（二）公布實施。

針對專利訴訟周期長的問題，司法解釋（二）設計了“先行裁駁、另行起訴”制度，即在專利復審委員會作出宣告專利無效的決定后，審理專利侵權糾紛案件的法院可以裁定“駁回起訴”，無需等待行政訴訟的最終結果，并通過“另行起訴”給權利人以司法救濟途徑。

本案中，盡管專利復審委員會作出維持原告專利權有效的行政決定，但司法機關的生效判決已對專利復審委員會的維持決定予以否定。上海市一中院認為，雖然新的司法解釋僅明確了行政機關作出無效決定后法院可以“先行裁駁”的情形，但根據司法終局的原則，原告的專利權是否有效已產生了重大疑問，致其無法表明其與本案有直接利害關系。而依據民訴法的規定，提起民事訴訟的原告應該是與本案有直接利害關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組織。

據此，上海市一中院依據民訴法并類推適用上述司法解釋的規定，裁定駁回原告智臻公司的起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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蘋果2500萬美元和解Siri侵權糾紛

專利一直是科技企業的一個痛點，盡管智臻公司的起訴被駁回，但這已經不是蘋果第一次因為Siri惹上專利侵權糾紛。騰訊科技報道指出，早前，蘋果語音操控工具Siri被控侵犯他人專利，日前，蘋果和原告達成和解協議，蘋果將一共支付2490萬美元。

據IDG新聞社報道，這一專利侵權訴訟已經延續了多年時間，雙方終于達成和解協議。本周二，蘋果也在提交給美國證券交易委員會的監管文件中，報告了達成和解的消息。

據悉，Siri侵犯的是一項在2007年被授予的專利，涉及到企業數據庫訪問的自然語言用戶界面技術，專利持有人是德克薩斯州的“Dynamic Advances”公司，而根據和解協議，蘋果將會向專利持有人的母公司“馬拉松專利集團”（Marathon Patent Group）賠償2490萬美元。

4月20日，由于原告和被告已經達成了和解協議，美國紐約北區聯邦地方法庭的法官David Peebles，正式駁回了Dynamic Advances公司以及紐約Rensselaer理工學院（也是專利技術的研發機構）對蘋果的起訴。

據悉，此案原定在今年五月份，在紐約市Syracuse開庭審理。而原告首次提出專利侵權訴訟是在2012年十月。

馬拉松專利集團在監管文件中表示，這筆賠償款將有一部分分給Rensselaer理工學院。該公司也表示，市面上其他的語音識別服務同樣侵犯了此案中的關鍵專利。

2013年6月提交的法庭文件顯示，這一有關自然語言識別的專利，其發明人包括Rensselaer理工學院一位決策科學和工程系統領域的教授 Cheng Hsu，以及當時作為博士生的Veera Boonjing。

原告律師指出，在處理人類自然語言方面，這一專利技術提出了創新的方法。根據這種技術，電腦或者智能手機的用戶可以直接向機器輸入搜索指令或者操控指令，就好像和其他朋友聊天一樣。原告稱，蘋果的Siri語音助手工具，同樣也使用了上述專利中的自然語言識別技術。原告還指出，2012年啟動訴訟之后，蘋果對于侵犯專利的事實置若罔聞。

對于專利侵權和解內容，蘋果官方并未發表評論。

值得一提的是，2016年以來，蘋果已經在專利侵權訴訟中接連吃了“敗仗”。二月初，法庭判決蘋果的iMessage、FaceTime等聊天工具，侵犯了美國VirnetX控股公司的互聯網安全技術專利，蘋果需賠償6.25億美元。

三月份，德國一家法庭判決稱，蘋果侵犯了美國科技企業OpenTV的流媒體技術專利，侵犯專利的蘋果產品包括iOS、MAC OSX、機頂盒、移動軟件商店、iTunes播放工具、網絡廣告部門iAds等。

另外和韓國三星電子之間的幾個耗時良久的專利訴訟中，美國上訴法庭最近也都作出了不利于蘋果的判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