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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濟增長和產業結構對城鎮化影響的實證研究
——基于32個大中城市的實證
張東,楊馥銘,楊巧
(中南財經政法大學 金融學院房地產研究所,武漢 430073)
[摘要]經濟新常態下,伴隨著人口結構轉變和產業結構調整,我國城鎮化進程面臨新挑戰。本文將產業結構細分為合理化和高級化,引入泰爾指數測算產業內部結構變動,利用1996~2012年32個大中城市相關數據分析經濟增長和產業結構對人口城鎮化的影響。結果顯示,產業結構、經濟增長與人口城鎮化呈同向變動,滿足經典理論假設,產業結構高級化的正效應最大。對劃分的八大經濟區進一步分析發現,不同區域估計結果差異性顯著,以上海為主的東部沿海經濟區各變量對城鎮化的正向促進效應最強,大西北經濟區估計結果顯著性較弱。因此,在經濟結構調整過程中應防止泡沫產生,重視經濟結構空間布局協調,配合經濟制度改革,以推進人口城鎮化的均衡發展。
[關鍵詞]經濟增長;產業結構;人口城鎮化;空間差異
楊馥銘(1991),女,河南濮陽,碩士研究生,研究方向為房地產經濟學。
楊巧(1979),女,湖北松滋,中南財經政法大學金融學院房地產研究所,副教授,研究方向為房地產經濟學和房地產估價。
國家統計局公布的《2014年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統計公報》顯示,以2010年為轉折點,經濟增速下行, 2014年我國GDP增長率降為7.4%,經濟發展進入到一個與過去發展高速不同的新常態階段。城鎮化作為驅動經濟增長的強大引擎之一,與GDP增速波動同步,其發展速度在經濟穩增長背景下也逐漸趨緩,2014年城鎮化率為54.77%,增速較上年降低約0.3個百分點。在新型城鎮化建設推進過程中,伴隨著經濟結構轉型。2013年我國第三產業增加值首次超過第二產業,占GDP比重達46.1% ;2014年,第三產業增加值占比高于第二產業增加值占比5.6個百分點。
但我國的工業化過程,產業升級和內需主導的結構調整不如發達國家那樣有序進行,東部沿海地區和大城市產業過度集中,城鎮化空間格局和規模布局比例不協調,中西部地區缺乏帶動效應強的城市群,城市吸納力相對薄弱。在經濟穩增長的新常態階段,如何調整經濟結構,優化產業空間布局,成為促進我國經濟發展、提高城鎮化進程速度和質量的迫切性戰略任務。本文將產業結構變遷進一步細分為產業結構合理化和產業結構高級化兩個方面,采用泰爾指數重新測算,將1996~2012年間32個大中城市劃分為八大經濟區,通過面板模型估計結果,分析新常態下經濟增長、產業結構對人口城鎮化的空間差異的影響,為探索新型城鎮化發展路徑及合理空間布局提供參考。
城鎮化的空間差異性問題一直以來頗受學者關注,國外集中于城市空間擴張機制和城鄉轉型的研究,構建了二元結構理論、核心邊緣理論、推拉理論等一系列理論模型。新興的新經濟地理學認為,要素和產業的空間集聚所產生的規模收益遞增效應是城市化的動力(AGHION, P. and S.DURLAUF,2004)。我國的城鎮化問題相對于西方更為復雜,辜勝阻等(1993)從六大區域、三大地帶和30個省區市這三個層面指出我國城鎮化存在的空間差異。蔣耒文等(2001)研究發現,城鎮化在改革開放前后呈階段性差異變化。在東部地區快速工業化推動下,城鎮化格局從“北高南低”轉變為 “東高西低”。趙群毅等(2005)認為自2000年起,三大地帶內部城鎮化差異逐漸縮小,區域間差異卻不斷擴大。此外,東部地區非農產業對農業人口的吸納速度遠高于中西部,但城市間過大的差異將阻礙整體城鎮化水平的提升(陳晅,2002;張穎,2004)。在研究城鎮化影響因素時,劉煒(2006)認為城鎮化空間差異受區位環境、國家與地方政策及經濟增長水平等多種因素影響,是社會經濟綜合發展差異的集中體現。
(一)經濟增長與城鎮化的關系研究
Lucas(1988)認為城市是人力資本的聚集地,城市中資本和勞動力集聚形成的信息和技術的外溢效應會產生正的外部效應。城市化表現為勞動密集型技術向人力資本密集型技術轉移的過程,成為經濟增長的主要引擎。部分學者進行大量實證分析,研究了經濟增長與城鎮化水平之間的彈性關系。周一星(2003)通過對1977年157個國家和地區構成的截面數據,實證二者的彈性系數接近91%。高佩義(2004)將來自168個國家和地區的人均GDP、城鎮化水平進行對比排序,發現二者之間存在互相促進關系。施建剛(2011)指出,短期內經濟增長與城鎮化之間具有互相促進作用,長期內二者的良性循環機制尚未形成。翟愛梅(2014)認為城市化率對區域經濟增長有很強的正向效應,呈“東西強中弱”分布。
(二)產業結構與城鎮化的關系研究
Singelmann(1978)率先提出城鎮化是服務業發展的原因。隨后,新興經濟地理學派學者Kruguman(1999)基于地區經濟一體化,從空間經濟、要素流動、交易費用等角度剖析了產業集聚與城市經濟空間的形成和演變。城市化進程加速了現代新興產業的協同集聚,形成產業優化升級的動力,進而推動城市化進一步發展。“工業化與城市化協調發展研究”課題組(2002)研究發現城鎮化初期動力來自工業化,中后期主要來自城市服務業的發展和新興產業的創新,城市化率的上升與就業結構變化的相關性高于工業產值比重。林毅夫(2002)、李晶等(2013)認為阻礙勞動力向非農產業就業轉換的根源在于“重工業優先發展戰略”,推動人口城鎮化的關鍵在于根據比較優勢原則大力發展勞動密集型產業。李文輝(2014)發現產業結構對城鎮化的拉動作用呈現倒U型。
(三)經濟增長、產業結構與城鎮化的關系研究
隨著研究深入,學者們發現三者之間存在錯綜復雜的互動關系。Chang et al(2006)研究發現,城鎮化發展能夠促進服務業產出和就業增加。中國經濟增長與宏觀穩定課題組(2009)實證結果顯示,城市化對工業化競爭力的積聚效應高于對服務業競爭力的集聚效應3.73個百分點,而城市化成本的攀升對二者產生負向效應。有學者表示,城鎮化、區位和對外開放程度的差異帶來的人力資本差異,是產業結構及效率變化背后的根源所在(王智勇,2013)。中國產業結構的調整和轉型升級是經濟增長的核心驅動力,劉偉等(2008)實證分析表明,產業結構變遷對經濟增長具有正向促進作用,但這種“結構紅利”隨著改革和市場化程度提升呈現降低趨勢。
(四)文獻簡評
通過文獻梳理發現,現有研究在城鎮化與產業結構、經濟增長方面尚有不足,學者研究視角主要為城鎮化對經濟增長的影響,選取的數據較為單一。因此,本文嘗試從以下幾方面做出努力,在現有研究基礎上進行完善:第一,研究的方向為新常態下,經濟增長、產業結構對新型城鎮化的沖擊傳導作用;第二,大多數學者關注于以重工業為特征的產業結構優化升級,基于傳統的產業結構衡量方法,本文將產業結構變遷進一步細分為產業結構合理化和產業結構高級化兩方面,選用泰爾指數進行量化,以期獲得更全面合理的分析;第三,選取的研究樣本為32個大中城市數據而非省際數據,可規避省份內城市數據中和的影響。
本文對涉及到的增長極理論、新經濟地理學理論、系統論及聚集經濟理論進行梳理,在闡述這些經典理論模型基礎上,分析三者之間的傳導機制并提出相關假設,為檢驗計量結果提供理論依據。
(一)經典理論模型
1.經濟增長極理論
法國經濟學家弗郎索瓦·佩魯提出的增長極理論是衍生于抽象的經濟空間,落腳在經濟要素之間的聯系。按照佩魯的觀點,經濟空間可看作受力場,增長極是受力場中圍繞推進性的主導工業部門而組織的有活力的高度聯合的一組產業。增長首先出現在一些增長點或者增長極上,再通過不同的渠道向外擴散,并對整個經濟產生最終影響。增長極理論的核心是增長極主導的產業與被增長極推進的產業通過經濟聯系建立起非競爭性的聯合體,通過向后、向前的連鎖效應和乘數效應帶動區域發展,最終實現分配均衡。該理論從地理和經濟兩個空間維度闡述了城市化發展的機制,即城市化發展存在差異性及相關性,為各國政府制定城市化戰略和區域經濟發展戰略提供了理論基礎。
2.新經濟地理學理論
以克魯格曼(Paul R.Krugman)為代表的新經濟地理學理論,突破了城市形成過程中的內生性問題,在單個廠商規模經濟的基礎上,通過壟斷競爭的市場結構將外部性內生化,引入運輸成本和貿易成本,建立了CP模型(Core-Periphery Model)。經濟系統的內生力量終將使區域演化分異及產業集聚,形成極端的核心——邊緣結構(工業核心區和農業邊緣區),產業核心區在滿足本地需求的同時向邊緣區(非集聚區)輸出商品,集聚區的市場需求大于非集聚區。依靠運輸和貿易成本的節約優勢,成為進一步吸納人口和產業轉移、促進資本積累和知識創造的重要力量來源之一。
3.系統論及協同論
L.V. Bertalanf Fy 把相互作用的諸要素構成的綜合體定義為“系統”,要素則是系統存在的必要載體及基本單元,掌握系統間關系的關鍵在于對整體系統做全面分析。德國物理學家赫爾曼·哈肯提出協同論,認為由多個子系統組成的幾個不同事物的總系統,在某些特定條件下,子系統的變化會引起總系統的變化,變化的方向及程度取決于系統內部各變量間的協同作用。這兩個理論的協調配合為后文產業結構合理化和高級化的分析奠定了理論基礎。
4.聚集經濟理論
聚集經濟理論起源于韋伯,是分析城市與區域經濟理論的經典支撐。內部規模經濟、城市化經濟和地方化經濟共同組成不同層次聚集經濟,單個企業或廠商在城市集聚導致單位成本、交易成本的節約,進一步提升城市吸引力;類似產業向某一地區集聚,共享勞動力市場及知識信息,帶來外部經濟效應;最終多個產業在城市集中布局,享受專業化分工帶來的溢出效應。上述各效應綜合,誘使投資者、農村勞動力及家屬不斷涌入城市,推動城市規模擴張,經濟實力增強。城市化是空間體系下的一種經濟結構轉換過程,前期主要表現為經濟增長刺激并促進人口向城市集聚,后期則主要表現為高城市化水平下享受到的社會福利提高。
(二)傳導機制
結合我國經濟發展情況及新型城鎮化的要求,梳理出經濟增長到城鎮化之間的傳導機制。一方面,經濟發展帶來收入增加,根據Maslow需求層次理論,需求結構會發生變動,需求結構變化誘導科學技術創新、配套設施完善、信息知識外溢,增加城市引力;另一方面,需求結構變動也必然帶來投入結構和產出結構相應調整,導致資本與人口在空間集聚,加快城市化步伐,二者共同作用促使城市規模擴展和數量增加,作用機制如圖1所示。

圖1 經濟發展、產業結構與城鎮化的傳導機制
其中,對于經濟增長—產業結構—城鎮化這條渠道的傳導機理,主要通過產業結構縱向調整和橫向調整,推動制造業和服務業集聚、就業結構轉換,實現產業結構合理化和產業結構高級化。首先,產業結構高級化。進一步深化工業結構,向高價值鏈產業轉型,積極發展以服務業、高新技術業為主的第三產業,在聚集經濟效應下實現產業集中、經濟發展方式轉變,為新型城鎮化提供更為有力的支撐。第二,產業結構合理化。農業一體化經營加速,農村大量剩余勞動力,在城鎮高工資收入、就業機會的誘惑下,從理性經濟人角度出發,在衡量遷移收入大于遷移成本吸引下向城鎮轉移,勞動分工進一步深化,在重工業發展乏力時,勞動密集型的服務業成為創造和擴大就業機會的新途徑,就業結構發生轉換。綜上,基于上述理論及傳導路徑,提出以下三個假設:
假設1:人口城鎮化與經濟增長之間具有正相關關系。
假設2:各城市經濟增長水平對人口城鎮化的效應存在差異性。
假設3:產業結構升級與城鎮化之間對人口城鎮化水平具有正向影響。
根據最優經濟增長的核心成果大道定理,在理想情況下,產業結構優化升級的最優路徑有兩個維度:(1)產業發展極大限度地接近均衡增長路徑,充分發揮產業的協調效應;(2)當原有產業均衡發展狀態被技術進步打破時,產業結構能夠在瞬間過渡到新的均衡增長路徑,充分發揮結構轉型效應。在這個動態調整的過程中,實現產業結構的合理化和產業結構高級化。因此,本文借鑒干春暉(2011)對產業結構分解的方法,從上述兩個維度對產業結構升級進行衡量。
首先,引入泰爾指數(TL)度量產業結構合理性,其計算公式如下:

Y 表示國內生產總值,L 表示三產業就業人員總數,i表示產業,n 表示產業部門數。Y / L 即表示生產率,Yi/ Li=Y / L ,表明經濟結構均衡,則TL為零。Yi/Y 表示三產業的產出結構,Li/ L 表示三產業的就業結構。通過觀察TL 值非零與否,即可分析產業結構是否偏離了均衡狀態。若TL 值為零,則表明產業結構協調發展,經濟處于均衡狀態;TL 絕對值愈大,表明就業結構與產業結構的轉型升級速度偏離越遠,產業結構發展失調,沒有發揮產業轉型升級的集聚效應,對勞動力的吸納潛力較弱。
其次,采用第三產業產值與第二產業產值之比來反映產業結構高級化,計算公式如下:

上式中,TS 表示產業結構高級化,Y3為每一年的第三產業產值,Y2為每一年的第二產業產值。如果TS值處于上升狀態,則表明經濟結構在向高附加值的方向轉變,產業結構在逐漸升級。
由圖2可知,我國的產業結構轉型在曲折中攀升,泰爾指數則相反,整體上呈下降趨勢,逐漸向零值逼近,在2013年跌至0.13,產業結構合理化程度日漸提升。因此,TL和TS衡量指標不僅沒有違背傳統經濟理論假說,而且清晰描述了我國經濟改革中產業結構變動情況,側面體現對產業結構區分為產業結構合理化和產業結構高級化的必要性。

圖2 1978~2013年中國產業結構及城鎮化率變動趨勢
(一)變量的選擇及數據來源
從當前經濟新常態視角切入,本文旨在分析產業結構轉型升級及經濟增長對人口城鎮化的影響,選取1996~2012年32個大中城市相關變量組成的面板數據進行實證分析。構建面板數據擴大了樣板容量、增加了自由度,有助于緩解多重共線性問題,對不可觀測效應進行控制,提高計量估計準確度。現實經濟發展中城鎮化受到多種因素的影響,產業結構優化升級是其中一種。為了更好地觀測二者之間關系,借鑒黃向梅(2012)分析人口、城市與經濟增長、產業結構的動態關系時的方法,引入經濟增長率作為控制變量。
選用各城市各年份的GDP增長率作為度量經濟增長指標,并對各年份GDP值做以1996年為基期的CPI(居民消費者價格指數)平減,剔除通貨膨脹影響,使得數據具有可比性。人口城鎮化率采取戶籍人口統計口徑,為非農人口與全市總人口的比值,這與部分學者選擇常住人口指標不同,主要是考慮到常住人口中涵蓋大量的流動人口和城市間統計口徑的一致性,按戶籍人口計量能夠體現戶籍制度下真實的城鎮化水平。對于產業結構轉型升級指標則采用前文描述的產業結構合理化(TL)和產業結構高級化(TS)這兩個指數進行度量。
考慮到所選取的指標的統一性和連貫性,因太原(1996~2005年居民消費者價格指數缺失)、貴陽和銀川(1996~1998年居民消費者價格指數缺失)等3個城市部分年份數據缺失,故研究時從35個大中城市中剔除,選用1996~2012年32個城市數據。人口、就業等方面的數據主要來源于《中國城市統計年鑒》,并根據《新中國60年統計資料匯編》、《中國人口統計年鑒》、《中國人口與就業統計年鑒》對其中殘缺的數據進行補充,反映城鎮居民家庭和農村居民家庭收支方面的數據以及居民消費者價格指數來源于各城市的統計年鑒和《中國城市(鎮)生活與價格年鑒》。在計算過程中缺失的個別數據,通過移動平均法補齊。所有變量定義及數據統計描述具體見表1。

表1 各變量定義與統計描述
(二)平穩性檢驗
1.序列單位根檢驗
為避免實證分析中“偽回歸”問題,有必要對各變量進行平穩性檢驗。結果顯示(見表2),在5%的顯著水平下,所有變量經過一次差分后表現為平穩,即各變量均為I(1)過程。

表2 面板數據單位根檢驗結果
2.協整檢驗
在單位根檢驗基礎上,本文采用Pedrori檢驗和Kao檢驗方法進行協整驗證。結果顯示(見表3),在5%的顯著水平下拒絕不存在協整關系的原假設,人口城鎮化率、泰爾指數、產業結構高級化、經濟增長之間存在三個協整關系,能夠進行面板回歸估計。

表3 協整檢驗結果
(三)模型回歸及結果分析
在各變量之間存在長期均衡關系的基礎上, 通過F統計量檢驗和Hausman檢驗,結果顯示(見表4)在5%的顯著性水平下,設置為固定效應模型合適。

表4 模型設定檢驗
對樣本數據分別進行混合模型、固定效應模型、隨機效應模型回歸估計,實證結果如表5所示。固定效應模型的回歸表達式具體設置見公式3。

其中,URBit(i =1,2,...,N;t =1,2,...,T)為被解釋變量,TSit、TLit、GDPRATEit(i =1,2,...,N;t =1,2,...,T)為解釋變量,μit(i =1,2,...,N;t =1,2,...,T)表示隨機誤差項。

表5 面板數據模型估計結果
固定效應模型回歸結果顯示:
第一,根據模型估計結果,在10%顯著性水平下,第三產業產值與第二產業產值比、泰爾系數值、GDP增長率與城鎮化率同方向變化,滿足前述理論假設。第二,從系數值來看,產業結構高級化和產業結構合理化對人口城鎮化的影響均大于經濟增長的影響,經濟增長與產業結構高級化之間的差值接近5個百分點。這可能由于城鄉居民收入差距、進城后享受的社會福利等其他因素影響,農民進城后不能享受公平的社會福利,會抑制城鎮化步伐。第三,產業結構高級化每增加一個百分點,相對于產業結構合理化能帶來人口城鎮化率更大的提升。這可能同產業結構升級對勞動力就業率有關,我國就業結構的轉換滯后于產業結構變化,非農產業對農村剩余勞動力的吸納不足,第一產業從業比重仍高達31.4%,難以發揮產業升級的集聚經濟效應。綜上,政府在調整經濟結構、穩定經濟增長及制定產業政策時,應摒棄早期的盲目追求經濟增長、粗放型發展模式,把關注點落腳在結構合理化上。
(四)八大經濟區域差異分析
隨著經濟的發展,目前我國的地區發展戰略已由強調沿海地區優先發展戰略轉變到注重地區協調發展。根據“十一五”期間國務院發展研究中心提出的《地區協調發展的戰略和政策》報告,將選取的32個大中城市樣本數據劃分為八大經濟區,對八大經濟區域分別進行個體固定效應面板模型估計,區域差異分析結果如表6所示。

表6 八大經濟區域固定效應面板模型估計結果

(續表)
由表6可知,我國各大經濟區域的經濟增長、產業結構與人口城鎮化之間的關系具有顯著差異,在各大經濟區內部城市之間也不同(見表7)。但僅東部沿海綜合經濟區、黃河中游綜合經濟區、大西南綜合經濟區三大區域的產業結構、經濟增長前的系數值符號與全國32個大中城市所得計量結果一致,其余5個經濟區有一項或三項系數值符號有出入,尤其東北綜合經濟區與全國整體計量結果差距最大。且在這八大經濟區中,以上海、南京、杭州、寧波為主的東部沿海經濟區各變量對城鎮化率的均具有最強正向促進效應。

表7 個體固定效應模型(Fixed Effects Model)中各城市對應的常數項
首先,分析產業結構高級化與人口城鎮化之間的關系。從系數值來看,除東北綜合經濟區和長江中游綜合經濟區為負值外,其余六大經濟區均呈現正相關性。其中,東部沿海綜合經濟區產業結構高級化對人口城鎮化的正向促進效應最強,黃河中游綜合經濟區產業結構高級化對人口城鎮化的推動作用最弱,二者差距達0.413 7,這與我國各區域經濟不均衡發展相關。東北綜合經濟區是典型的重工業發展基地,長江中游經濟區是農業地區專業化生產基地及相關深加工工業聚集地,仍以第二產業發展為主,而沿海經濟區利用地理優勢,經濟發展水平較高。以北京、上海、廣州、深圳等四個一線大城市為代表,較早開始資本密集型重工業向技術密集型、新型服務業轉換,第三產業發展較為迅速,構成了城鎮化向縱深躍進的后續動力,促使城鎮化水平進入到城鎮化高級發展階段。
其次,分析產業結構合理化與人口城鎮化之間的關系。從系數值來看,除北部沿海綜合經濟區、南部沿海經濟區、東北綜合經濟區外,其余五大經濟區的TL系數值均為負,表明產業結構合理化對人口城鎮化進程具有推動作用。其中,南部沿海經濟區產業結構合理化對人口城鎮化的抑制作用最強,這可能與近些年出現的農民工由沿海向內陸回流有關。尤其像北京、廣州、深圳這種外來流動人口占很大比例的一線大城市,這些城市處在產業升級的關鍵時期,卻面臨著“用工荒”困境。究其根源在于,在推進產業升級過程中,沒有處理好相關福利制度及配套服務設施建設,經濟水平高的一線大城市存在較高收入誘惑力,但同樣面臨較高的進城定居成本,在理性經濟人假設條件下,農民工自然會選擇凈收益較高的中小城市尋找工作。
最后,分析經濟增長與人口城鎮化之間的關系。從系數值來看,除東北綜合經濟區、大西北綜合經濟區的系數值為負數外,其余六大經濟區均滿足理論假設,反映出經濟發展水平對城鎮化的發展速度影響不一。其中,東部沿海綜合經濟區的經濟增長對人口城鎮化的推動作用高于產業結構高級化22.63個百分點。分析東北和大西北經濟區系數值為負的原因如下:在城鎮化初期,經濟增長的推動來自非農產業的增量式擴張,人口轉移以農業人口向非農業人口的轉化為主;當經濟發展到一定水平,經濟增長的推動力來自非農產業內部結構分工的深化,這時如果產業結構升級機制匱乏,經濟進一步增長對城鎮化的外延式發展帶動作用減弱。東北綜合經濟區依靠其資源優勢,大力發展重工業,產業升級速度較慢,經濟增長對城鎮化推動乏力。
本文通過對全國32個大中城市1996~2012年的固定效應面板模型所做的實證分析,得出的主要結論如下:第一,人口城鎮化與經濟增長、產業結構之間存在長期均衡關系。整體上看,產業結構升級對城鎮化的促進作用高于經濟增長,產業結構高級化對人口城鎮化的正向效應強于產業結構合理化,表明經濟結構調整中忽略了結構內部及空間布局的協調發展,難以發揮產業轉型升級帶來的空間集聚效應。第二,八大經濟區之間及各經濟區內部之間估計結果具有差異性。以上海、南京、杭州、寧波為主的東部沿海經濟區各變量對城鎮化率均具有最強正向促進效應,且估計結果顯著性較好,而以蘭州、西寧、烏魯木齊為主的大西北經濟區對人口城鎮化的各變量估計結果顯著性較弱。因此,在當前新常態經濟發展背景下,我國亟需完善經濟增長、產業結構和人口城鎮化之間的傳導渠道和互動機制,采取必要的疏導和強化措施,避免盲目追求經濟增長和產業升級滋生的泡沫。
整體來講,穩定經濟結構轉變方式,推動相關制度改革步伐。一方面繼續加快推進東部沿海綜合經濟區產業升級,優化北部沿海綜合經濟區和南部沿海經濟區的產業結構,注重各城市產業空間的協調發展,推動產業轉型升級成以服務經濟為主,延伸面向腹地的產業鏈,加快提升國際化程度和國際競爭力。引導長江中游、黃河中游及西南、西北經濟區有序承接勞動密集型產業,利用資源和區位優勢,構建特色鮮明、優勢互補的發展格局,并為長期產業升級預留足夠發展空間。此外,增強中心城市輻射帶動功能,把中小城鎮發展質量放在更加重要位置,加強大城市與周邊中小城鎮基礎設施連接和公共服務共享,推動公共資源配置向中小城市和小城鎮傾斜,充分發揮中小城市、小城鎮吸納東部返鄉和就近就地轉移農民工低成本優勢,完善就業信息傳遞機制,增強城市群內中小城市和小城鎮的人口集聚能力,培育成為吸納人口的新增長極。同時,配合各種經濟社會運行制度。探索戶籍制度和土地制度由“門檻式”向“階梯式”過渡的改革方案,明晰農民的土地權利,逐步實現公共服務均等化,提升融入城市社會的能力,以推進人口城鎮化“軟著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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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行編輯:秦光遠〕
Research on the Impact of Economic Growth, Industrial Structure on Urbanization and Regional Differences——Based on the Empirical Study of the 32 Large and Medium-sized Cities
Zhang Dong, Yang Fu Ming, Yang Qiao
(Zhong Nan University Of Economics and Law, Wuhan, 430073)
Abstract:Under the New Economic Normality, along with the transformation of population structure and adjustment of industrial structure, our country faces new challenges. This paper divides the industrial structure into the rationalization of industrial structure and upgrading of industrial structure, and then measures changes in the internal structure of the industry based on theil index calculation method , we analyze the influence of economic growth and industrial structure on the urbanization of the population by using 32 large and medium cities of 1996-2012. It turned out that economic growth ,industrial structure and the population urbanization rate with the same change direction, in accordance with the Classical theoretical hypothesis ,and the upgrading of industrial structure has the strongest impact. Further analysis of the eight economic zones , found that different economic zones estimation results have significant differences, estimation results of Shanghai-centered eastern coastal economic zone have the strongest impact on urbanization; while that of the northwest economic zone was significantly weak. Therefore, in the process of economic restructuring, we should prevent bubbles, attach great importance to the economic structure and the spatial layout of rationalization ,and work in with the economic system reform, in order to promote the balanced development of population urbanization.
Key Words:Economic growth ; industrial structure ;population urbanization ; Spatial differences
[中圖分類號]F062.9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2095-7572(2016)03-0035-13
[收稿日期]2016-2-2
[基金項目]國家社會科學基金項目 (14CRKO15)、湖北省教育廳人文社科項目(14G046)、碩士生實踐創新課題(2015S0510)。
[作者簡介]張東(1958),男,云南昆明,中南財經政法大學金融學院房地產研究所,博導,教授,研究方向是房地產金融與投資、房地產經濟。